白犀倒是覺得秦娜可憐。她在老公有外遇後,無助的要借助跟蹤來討個說法。還不僅僅於此,她要用多大的毅力才能掩飾自己精神上的病症?

在目前,白犀不可能給朱雲什麽忠告。這不是白犀可以做的事。

白犀本不想再說什麽的。可是,白犀麵對這個女孩,於心不忍,想拉她一下。

“你真單純,這樣輕易相信一個男人。”

白犀的話中有話,是丟了一個話頭給朱雲。

朱雲沒有聽出白犀話中的異味。

女孩沉迷於一個感情中時,十頭牛也別想拉回頭。

跟蹤張君的事本來是可以告一段落,或者說,可以向秦娜交差了。可能是說不清楚的原因,白犀的心裏不想就這樣結束這件事。

要弄清楚,秦娜是不是真的有癲癇病。

白犀約出秦娜。

秦娜今天的狀態不錯,不是發病的時期。白犀想,她這時候,應該就是一個正常的人。

白犀想,我可以和她探討一下癲癇病。

為什麽要這樣做?

白犀說不清楚。有些盲目,也許是出於好奇。

本是想通過旁敲側擊,看秦娜的反應。沒有想到,秦娜說出的話,讓白犀大吃一驚。

“癲癇病很討厭。”

秦娜對這個病用了譴責的口氣。

“你清楚自己的這種病嗎?”這話問出口,白犀就後悔了。這樣的問話,太過冒失。

“什麽,你是說我有這種病?”

白犀不知道如何說是好了。

一時找不出合適的話來說,白犀的嘴巴小小的張著。

秦娜低下了頭,用的是自言自語的語調。

“我知道,委托你調查張君,自然會知道一些相關的事。我也就不想對你隱瞞事實。”

白犀的心裏一驚。

這真是拔出蘿卜帶出泥。

秦娜承認自己隱瞞事實。這讓白犀吃驚,又覺得情有可原。一個委托人,不可能把與自己相關的隱私全部對貌似做“偵探”的人說出來。

是想做出解釋,是想減輕秦娜的思想負擔,白犀說:“我並不是……”,話說到這,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我不會怪你。我相信你。我想,我對你不應該隱瞞事實。”說這些話時,秦娜始終低著頭。

白犀突然發現,秦娜不再是剛接觸時那種居高臨下的神態。甚至發現,這個時候的秦娜,有點唯唯諾諾的樣子。

“我不是張君的原配。”

白犀以為自己聽錯了。秦娜的話讓他驚訝。

白犀愕然的望著對方。

“可是,他向我承諾過的,說是跟他老婆離婚後,娶我。後來,我才知道,他老婆有癲癇病。”

聽秦娜這麽說,白犀的身子往下一沉,像一下子掉進一個冰窖裏。

白犀的心裏很涼。

本來,白犀對秦娜的印象不錯,認為她是一個好女人。居然沒有想到,秦娜竟然也是張君的情人,又竟然煞有其事的要調查張君的出軌,要查出那個第三者。

滑稽,滑天下之大稽。自己是名正言順的第三者,卻要硬說別人是第三者。這種賊喊捉賊的事,竟然無處不在。這哪是拔出蘿卜帶出泥,簡直就是拔出蘿卜帶出屎。

白犀感覺自己,可是看見人間的最難看的風景了。

這事,要是讓應思寧知道,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反應?

應思寧的反應,讓白犀哭笑不得。

“這樣子,很好。”應思寧說:“前期,我跟蹤那個女孩,知道了表姐的一些事情。我知道一時勸說不好她,就讓你去。你會說她。起碼的,比我說,要方便許多。”

“應思寧同誌,你這事,設計的也太那個了吧。”白犀後悔自己被應思寧當猴耍了。

應思寧說:“也不是了。真的,無意間,撞到了朱韻的事情。這個事,朱雲知道。我不好說。我說,你以為我心眼兒小的。我想,朱韻的事,最好你自己弄清楚。解鈴還需係鈴人。”

白犀收了線,搖頭。這個應思寧,以前真的小看了她。這樣的有心計。

女人有心計,並不是壞事。起碼的說,智商不低。隻要心計在正道上,還是值得欣賞的。白犀給出這樣的簽定結果。

這天是星期六,想午睡,睡得不好。晚上,應該是好睡了,心裏卻有事,胡思亂想,又是睡不著。

天快放亮時,才進入睡眠狀態,竟然有了夢香的感覺。

夢中,有一個女人在前麵跑,白犀在後麵追。前麵跑的女人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跌倒了。白犀想趕過去扶,沒有到跟前,也跌倒了。兩個人都倒在地上,中間相隔有三五米遠。兩人都向對方伸出了手。

突然地,在他們中間,出現一條很大的蛇。兩個人都嚇得跳了起來,卻不能到團結到一塊。那邊的女人似乎嚇哭了,這邊,白犀也有些緊張,卻過不去。白犀正在想用什麽辦法可以過去時,對麵女人的身後出現一個男人,像是從地下冒出來的一樣,拽了女人的手就跑,跑向遠方。

白犀呆在那,眼巴巴地望著,望著兩個人影的消失。

夢醒後,白犀不斷的追問自己:那兩個人,會是誰呢?

第二天,白犀被秦娜拉著去了人才市場。白犀不好說不去。秦娜說她的公司缺人手,需要增加幾個人,讓白犀幫著把把關。

他倆去了會展中心,人才市場招聘會設在那裏。遠遠地就看到彩旗招展,氣球在風中不停地舞蹈。近了,看到不少人往這個方向來。

白犀一眼掃過後,說:“年輕人的天下。來應聘的百分之八十九點九九是年輕人。”

“什麽意思?”秦娜問:“你不是年輕人?”

“我覺得自己已經是中年了。”

秦娜說:“你這麽說,讓我這個年紀的人,還怎麽活?”

白犀側臉看了秦娜。他的一句無意之說,竟然傷著了這個女人。看來,秦娜這個女人是敏感的。

白犀說:“要是我當初也來這找工作,怕是很難。我沒有學曆。”

“非得要學曆嗎?”秦娜說:“李嘉誠上了幾天學?成龍大哥上了幾天學?朱元璋上了幾天學?”

白犀問:“你呢?什麽學曆?”

秦娜告訴:“本科。”

白犀說:“羨慕啊。”

身邊走過的人,朝我倆看。

秦娜說:“我聽思寧說,你很厲害的。思寧可是很看好你的,說大一些,那個丫頭,可是崇拜你的。”

白犀身上有些難受了。秦娜用崇拜一說,真的抬舉他了。隻是,言過其實。

“你先選著。我前麵去隨便走走。”白犀不想在秦娜身邊。

白犀來到這裏後,感覺上,走在秦娜身邊,有些別扭。

人才市場人山人海,白犀在一些應聘台前轉悠的時候,遇到了朱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