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思寧扭頭,看見白犀愣在那,說:“嚇傻了吧。習慣了就好了。”

李果兒說:“我得趕緊了,不然就遲到了。思寧,我可是提醒你一句,孤男寡女的,你可別因為那樣的腹肌把持不住自己。”

應思寧有了一個握拳的動作,朝向李果兒。

李果兒朝白犀揮了手,說了拜拜,逃出門,下樓。高跟鞋的篤篤聲,漸去漸遠。

白犀問了一個實在的問題:“這裏的房租,我分攤多少?”

應思寧說:“不要你出房租。”

白犀愣了一下,說:“那怎麽行。我不能占你們倆的便宜。”

應思寧轉身,麵對白犀,問:“你剛才怎麽說話的?占我倆的便宜?”

白犀趕緊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應思寧說:“你可是跟我說清楚了,不是那個意思的那個意思是一個什麽意思?”

白犀在心裏叫娘,心想,前兩次交往沒看出來,麵前的這個女生可是不好惹的主。

“白住,我是怕李果兒說話。”白犀說出自己的憂慮。

應思寧說:“李果兒憑什麽說你,她也不出房租。這套房子是我付的房租。你們隻負責住在這,陪我。我不想一個人住,孤獨。”

白犀再次正視眼前的這個女孩,不一般,言談舉止中總是透露出江湖女俠的範兒。這在前兩次的交往中,可是沒有看出來。她一個人把房租全包了,難道她很有錢?有錢就這樣的任性?

應思寧說:“白犀。你幹嗎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你是不是才發現,我很不一般。”

白犀沒有就應思寧的這個話題做出回應,而是扯出了另外一個話頭,說:“你對我並不了解,居然敢把我領回來。而且,給我一個房間,還不要房租。我對你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你不怕我是壞人?”

應思寧笑了,說:“陳腐觀念。什麽邏輯?陌生人就是壞人?我告訴你,熟人和朋友中,最容易出現害你的壞人。”

白犀再次驚訝、驚訝應思寧說的這番話、這番話應該是一個經曆了滄桑的老人說的。一個外表看起來這樣幹淨純粹的女孩,竟然說出這樣的話。白犀的視角和感覺上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這時,手機上響起鈴聲、鈴聲從那個迷彩雙肩包裏發出來的。那隻包在白犀進門後已經卸下,放在門裏的拐角下。白犀過去從包裏掏出手機。

兄弟耳靈打來的電話。

“哥,你到了相城,這麽一大早。哦。過來開一個學術會議。好的。還是我去看你吧。什麽,要到我住的地方看一看。這個……這個,哦,沒什麽秘密瞞你。好吧。你來就來吧,我也是……”

應思寧伸手捂住手機上送話器的孔,說:“問什麽時候過來?”

白犀看了應思寧一眼,聽話的,順從的,點頭。

應思寧鬆開了自己的手。

白犀問:“哥,你什麽時候過來?今天,吃過晚飯後。”

應思寧朝白犀做結束通話的手勢。

白犀點頭,說:“反正晚上要見麵的,有話到時再說吧。我這就要去上班了。”

手機斷線。白犀看了應思寧、應思寧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白犀。

應思寧問:“剛才,我要是不捂了你手機,你是不是要說,我也是才找到住的地方。”

白犀點頭,說:“是啊。沒錯啊。事實啊。”

應思寧瞪了白犀一眼,說:“事實你的頭啊。你哥會難過的。家人最擔心的是我們居無定所。”

白犀說:“謝謝啊。我怎麽感覺,剛才,我倆的配合十分的默契,所有的說話和動作,就像曾經演練過一遍。”

應思寧的臉別向一邊,像是想起來要做什麽事情,腳下的步子也挪動起來,輕描淡寫的丟下話,說:“我怎麽沒感覺到呢?”

白犀看著應思寧的背影,心想:這個女孩,越熟悉越難懂了。

應思寧進了那個空房間。

空房間裏鋪了一塊長條狀的紅地毯。

白犀看應思寧進了那個房間,也就跟了過去。

應思寧說:“等會,我們下去,買一張床。你喜歡大床,還是小床?”

白犀說:“小床就可以了。一個人睡,弄張大床,浪費。”

應思寧側臉,盯了白犀一眼,說:“從選**看人品。你這人,可交。”

白犀傻眼了。應思寧這是一個什麽邏輯,隻因為我要選擇一張小床,就可交了。要是我剛才說弄一張大床,難道就要將我掃地出門?

應思寧伸手拍了白犀的胳膊,說:“別在這愣著。我倆下樓去,店家應該開門了。”

兩個人到了就近的家具店。李果兒和應思寧使用的床就是從這家店買的。

一張1米2的小床,加上一具單開門衣櫃,由商家安排人送了過來。他倆也就跟了這輛車一道回來了。

白犀進門,愣了一下。屋子裏多出一個人。這個人在客廳裏坐著,蓬頭垢麵,樣子傻傻的,目光散淡的看著進屋的兩個人。

應思寧向白犀介紹:“我的另一位室友。她叫花小花,我叫她花姐。”

花小花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直楞楞盯著白犀的臉。

應思寧把白犀介紹給花小花,說:“花姐。這是新來的室友,叫白犀。”

花小花這時有了表情,似乎對白犀的到來不歡迎,沒有應答,起身進了衛生間。衛生間的門關上,裏麵響起了洗漱的聲響。

白犀湊到應思寧身邊,說:“花姐不歡迎我。”

應思寧說:“她就這樣,家境不好造成的。”

白犀把目光投向衛生間的門。

一同過來送貨的人,先把單門衣櫃背進來。

這個送貨的人,本事不小,一個人把那麽一個不算小的家夥弄到了五樓上。上樓前,白犀要幫忙的,那個人不要幫忙。他隻是用一根繩子,這麽一繞,又那麽一繞,然後形成一個背帶樣,單門衣櫃就被他背著,弄了上來。

一會,那張小床也被弄了上來。

送貨的人把兩樣家具弄上來後,就走了。

應思寧的右手虛拳在握的樣子,歪了頭,盤算買來的家具擺哪個房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