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犀陪劉燁璿在相城看名勝古跡。現在,每一座城市,不管城市規模大小,都會保留修繕或想方設法增加這類文物。

相城也有文峰塔。這類塔,劉燁璿見過好幾座,這種用當代的建築材料建築出來的,也就沒多大興趣。無奈白犀一片熱情,劉燁璿也就跟著看了。

白犀說:“我們不往上太多,上一兩層,就好了。隻是感受一下,你到了相城,也上了這裏的古塔。”

這要是在沒有患上大病之前,劉燁璿對白犀這種言不符實的話,是要予以反擊的。最少也要問一句,你這裏才建起不久的塔,也叫古塔嗎?現在,她會有這樣的想法,心裏持否定的態度,嘴上卻不說。何況,白犀對她是真的關心許多。

麵對白犀伸過來的左手,劉燁璿把右手伸出去。

白犀牽了劉燁璿的手,順著塔裏的水泥樓梯向上走去。

這座塔裏的樓梯,開度不是真正古塔裏那樣,隻容一個人正了身子上下。真正的古塔,要是遇到迎麵有人下來,這上去的人和下來的人要同時側了身子才好相讓而過。

眼前的這座古塔,可能是考慮到情侶到此一遊方麵的考慮,上下的開間比較寬,兩個人並行上下,還可以手牽手得意時小悠悠。

劉燁璿的手被一個男人這樣牽著,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如果說是情侶間的手牽手,這可是遠去了的場景。自從被查出患上癌症,男朋友離她而去後,再沒有男孩在這樣的情境之下牽過她的手。此時,她既有心酸的感覺,又有類似甜蜜蜜的感覺。

白犀這種人,天生就是會照顧別人感受的人。他處理事情的一個特點,就是凡事都要從別人的角度考慮問題。現在,他隻有一個心願,就是把哥哥帶來的這個女孩照顧好。劉燁璿在相城一天,他就要照顧好一天。如果劉燁璿在相城兩天,他就要全力以赴照顧好兩天。除此之外的想法,他沒有,也不會有。

至於哥哥提及處對象,他隻當玩笑,一笑了之。白犀現在有了一個習慣,隻要出門,他會關注來來去去的行人。白犀希望再一次巧遇那個跟丟了的美女。

往上去的時候,白犀會時不時提示劉燁璿,說一些話。

“注意腳下。”

“注意,這裏拐彎了,樓梯的踏步有些寬,別被絆著了。”

“這是哪一個遊人,真是不講文明,桔子皮丟這樣的樓梯上。這裏的光線不怎麽好,人要是踩上,摔倒可不得了。”

白犀彎腰,伸手撿起這塊桔子皮。

劉燁璿有些小小的感動。似乎,白犀撿起桔子皮這件事,就是為她做的。

他們隻上了兩層,就沒往上去了。不往上去,是白犀的主意。

白犀說:“就到此吧。好歹,你也上過了這個塔。再往上,就要多出力氣,對你的身體不好。”

劉燁璿說:“其實,就是上去,也沒事的。我真的沒事。我清楚自己目前的狀態。就真的累了,也不用擔心什麽。有你呢。大不了,你背我下去。”

白犀說:“真要是你走不動了,背你,是必須的。”

劉燁璿側臉,看了白犀。白犀被看的不好意思,貌似看見別處的風景,扭頭看別處。

哈哈。此情此景,真的是:我在小橋看流水,樓上有人看我;我思念遠方的情人,裝飾了別人的夢。

劉燁璿敏感的意識到什麽,說:“白犀。我們回吧。”

有了白犀對劉燁璿無微不至的關心和照顧,劉燁璿對白犀的好感也就一點、一點的增加。盡管如此,但綜合分值上,哥哥耳靈要高於弟弟白犀。劉燁璿是這樣想的。可能是那個疤結話題吧,也是一種共同語言了。

在臨分手前,白犀問劉燁璿:“以後,還會到這邊來嗎?”

“用你們兄弟倆喜歡說的一句話,這是必須的。”

劉燁璿說回去把一些事情處理好後,打算到濱城生活,而且打算在濱城買下一套房子,從此在那裏落腳生根。白犀有些吃驚的看了劉燁璿。一個患上重症甚至是絕症的人,還要買一套房子。為什麽呀?

白犀問:“劉燁璿,你不會是真的喜歡上我哥了吧?”

劉燁璿說:“耳靈有女朋友。我不會做那種不地道的小三。那樣,很沒意思。”

白犀有些想不通。劉燁璿為什麽要離開生養她的地方,到一個自己完全陌生的地方。白犀把自己的疑問擺出來。

劉燁璿說:“別人不好理解,情有可原。你不好理解,我就要犯糊塗了。你家在濱城,可你現在喜歡相城。你能給我一個解釋嗎?”

白犀想想,也是。自己就沒有回到濱城去。聯想到自己的瘋狂舉動,為一個至今還叫不上名字的美女,到了相城。愛上一個美女,就愛上了美女所在的城市。想到這,莫不是,劉燁璿也是這樣,愛上一個男人,就愛上了那座城市。

有一種女人,可以種種原因不能嫁給愛上的男人,但卻要與心愛不能成婚的男人呼吸同一座城市的空氣。自古以來,女人比男人更加的癡情。

晚上,白犀一個人回到住處。應思寧問:“還有一個人呢?”

白犀告訴,劉燁璿回家去了。

應思寧問:“今天,應該是你最開心的一天吧?”

在和應思寧短暫的相處中,白犀看出這個女孩的能力不一般,為人處事相當厲害,應該是女神級別的。難能可貴的是應思寧無論處理什麽事,都很大度。可在劉燁璿這件事上,應思寧表現一反常態,完全變了個人似的。看看現在,提及劉燁璿,應思寧又要犯酸了。

白犀不至於傻到說自己確實很開心。他要是做事不過腦子不顧及別人的感受,將來還怎麽在社會上混。

“應思寧同學,我要糾正你的一個說法。今天不是我最開心的一天。今天是我比較累的一天。”

應思寧說:“你這話騙小姑娘可以,不要用這話來騙我。”

白犀說:“我幹嗎要騙你。劉燁璿是我哥帶到相城來的。我哥臨走之前又一再交待我,要讓劉燁璿在這裏開心。你也知道了,劉燁璿患上了癌症,在這個世上餘下的日子不多了。”

“對不起。”應思寧說了句話後,就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見白犀如此的說來,應思寧突然覺得自己好沒修養,好小氣,好沒人性。她有了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