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chapter 這是你媽?
王世鬆有些拘謹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不知道周芸熙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他也許還是回到自己的住所比較好。
徐燕飛第一次鼓起勇氣踏進鄧婕的屋子,收拾起那些熟悉的東西,她得替王世鬆騰出一間房來,這是夫婦倆經過商量後的決定。
她拿起周芸熙他們收藏起來的照片,輕輕的撫摸著那漂亮的臉兒,冷冰冰的感覺滲入指尖,讓她心裏一酸,眼淚又止不住流了下來。
徐燕飛怕其他人瞧見,隻長長的歎息一聲,抹掉眼角的淚水,繼續收拾著。
他們夫妻倆覺得讓王世鬆住逝去女兒的屋子不妥,決定了兩人來住這房間,早早就把夫妻倆的房騰空了。
“世鬆啊,我們也聽芸熙說了,你就像親哥一樣照顧她。”周立端著一杯熱騰騰的茶水,與王世鬆並肩膀而坐,慈父般拉過他的手:“我們想讓你跟我們一起幸福的生活,好嗎?”
“叔叔。”王世鬆竟然無言以對,他還不太習慣這樣的談話方式,那種濃厚的情誼讓他無話可說。
“雖然我們家家境差了一些,不及那些大戶人家富裕,我老婆卻是真心喜歡芸熙跟你。”周立以為他遲疑是因為在乎他們家不好,他努力的解釋著想要留下王世鬆,他很明白周芸熙一直視王世鬆如親哥哥。
他在看守所那些日子裏,周芸熙整天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的樣子他們都牢記於心。
如果王世鬆真答應到他們家來住,這真是一件兩全其美的事情呢。
有了女兒,又有了一個兒子,難得拚湊出一個好字。
“叔叔,我也要搬來住。”周芸熙剛打開門,冷語豪正好聽到周立的話,他急吼吼的越過周芸熙,跑進去申請。
“你?冷少爺,你別跟我們開玩笑。”周立不知道他們怎麽又一起回來了,頓時傻眼的看著兩人,不知道兩人又演的哪一出。
“鬆哥哥,搬來吧!我想跟你一起上學放學,爸媽人真的好好。你會喜歡他們的。”周芸熙帶著懇求的眼神望著王世鬆,她不想扔下王世鬆一個人幸福的生活,她更不想丟下失獨的周氏夫婦離開。
她原本還在琢磨怎麽向周立他們提這個要求,沒想到爸媽先一步想好了這個主意,她不由得感激的望著忙碌的徐燕飛與周立。
“好。”麵對周芸熙清澈純淨的眼睛,王世鬆已經繳械投降了,也許這是他最好的選擇,世界上除了這裏,根本就沒有人再收留他的地方了。
“太好了,鬆哥哥。”周芸熙開心的撲過去,一把抱著王世鬆,臉上露出由心而發的笑。
周立夫婦被她的模樣給感染了,冷語豪卻高興不起來,他想起了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古語。
“世鬆,你就住我們那間房吧,都替你收拾好了。”徐燕飛撣著空調被,笑嘻嘻的望著幾個俊俏的孩子們,心裏那一抹傷感頓時消失不見了。
“我呢?阿姨,我住哪兒?”冷語豪央求的跑向徐燕飛,他深知女人在家的地位是不容小覷的,他立馬找準了應該求助的人。
“你?也要來我們家?你媽媽怎麽辦?”徐燕飛想起剛才曾少芬的話,心裏有些生氣她怎麽能那麽對她心疼的寶貝兒孩子。
“我媽都同意我們交往了,也不阻止了,阿姨求你讓我住你們家吧!”冷語豪厚著臉皮拉著徐燕飛的手臂撒嬌起來,臉上寫滿了孩子氣。
“隻要你媽不反對,阿姨就歡迎。讓你媽媽寫個同意書才行!”徐燕飛奈不住他那央求的模樣,沒好氣的逗著他。
“一定完成任務!”冷語豪右手舉過頭頂,挺直了身子,做了一個行禮的姿勢。
“哈哈~~你這個賴皮狗,也太搞笑了。”周芸熙被冷語豪那一本正經的模樣給逗樂了,家裏的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整個房間裏一片溫馨而熱鬧,讓人覺得幸福滿滿無處不在。
“叮咚。。”
周芸熙望著門口的兩人不禁呆立在原處了,她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又掐了一下自己。
“芸熙,誰呀?”屋裏的冷語豪見門口半天沒有反應,偏著腦袋探出半個身子望了一下門口,他頓時也傻掉了。
“誰?”王世鬆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他不相信的望著滿眶淚水盈盈的蘇懷玉,這家夥不是應該關在牢裏嗎?
“世鬆!”蘇懷玉擠開周芸熙朝著他飛快的跑來,一把摟住他的腰激動得哭泣起來。
“玉兒姐姐?你越獄了?”周芸熙張大嘴巴,兩眼瞪得如同銅鈴般大,她怎麽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玉兒,你不會那麽傻吧?”王世鬆也傻眼了,如果真是那樣,蘇懷玉就算有十顆腦袋也不夠掉。
“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蘇懷玉啜泣著緊緊的貼在王世鬆的胸口,不管不服滿屋子人的害怕擔心驚訝的眼光。
她此時隻想好好的靜靜的抱抱他,那些苦難的日子真是太難熬了。
“玉兒,你這孩子怎麽也不等等我,害我差點迷路。”一位穿著打扮很是富貴的婦女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喘著粗氣直埋怨著屋裏的蘇懷玉。
“媽,我不是一時開心忘記了嗎?不是叫你別來你一定要跟來。”蘇懷玉望向氣喘籲籲的婦人,飛快的跑過去接過她手中的東西分別遞給周芸熙和王世鬆。
“媽?”周芸熙上上下下打量一下眼前的女人,果然與蘇懷玉有幾分神似。
“是的,我是她的媽媽,我女兒能夠活到現在,真的感謝你們倆,我也聽說了你們是她最喜歡的人。”中年婦女望了一下簡陋的周家,給她留下的除了寒磣還是寒磣。
“要不是我媽出現,我也不會這麽幸運了。今天我一來是看你們倆的,還有就是來求周叔叔和阿姨原諒。”蘇懷玉望著跑出廚房的周氏夫婦,她心裏滿滿的虧欠與愧怍橫生。
如果她們不願意原諒她,那麽她又隻能回到那個討厭的牢獄,被關起來繼續失去自由。
望著他們那突然老了幾歲的容貌,她不知道如何開口講述所有的事情。
也許她是沒有資格來求他們原諒的,不管是不是有意,她都是殺死她們唯一女兒的凶手。
那些不可挽回的一切,如此清晰的回放在她的腦海裏,不值得被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