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也如你一樣,震驚不已,根本無法相信。”
雲振雄歎了口氣,目色凝重幾分,道:“可若是回想起徐帆那小子此前的所作所為,哪一件事不是令人瞠目結舌,當初在比武交流上,馬長老又可想過,一個淬骨初期的弟子,能爆發出堪比先天境中期的力量?”
“這……”馬明山一時語塞,雲振雄的話說的有理有據,他根本沒辦法反駁。
最關鍵的是,以徐帆那妖孽般的天資,能做出如此驚天動地之事,也是極有可能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今日才想與馬長老商討一番,該如何共同抵抗那徐帆,以他之實力與資質,宗主很可能會轉而將唐語嫣許配給徐帆,而下一任的宗主之位,也是非徐帆莫屬,到那個時候,我們將在宗門內毫無立足之地。”
雲振雄一臉正色,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聽完這番話,馬明山的臉色變了又變,心中更是快速的權衡著利弊,對於雲振雄所說也是認同了半分。
至於另外半分的話,馬明山卻是皺起眉頭,道:“雲長老,你這話可就有些不對了,雖然徐帆極可能成為下一任宗主,但這又與我何幹,大不了我不再提婚約之事便是。”
“嗬!
你真以為能獨善其身麽?”
雲振雄冷冷一聲,說道:“若隻是婚約之事也就罷了,可據我所知,前不久你那好孫子借你職務之便,調派出一名內門弟子,前往協助守護靈石礦脈,可有此事?”
“你什麽意思?”
馬明山隱隱察覺到有些不太秒。
“看來馬長老還不知道,那名內門弟子的身份吧。”
雲振雄麵露譏諷:“那內門弟子是徐帆俗世武道學院的同門師姐,同時此二人之間一樣有著說不清的情愫,而你那好孫子卻想置那內門於死地。”
說到這裏,他瞥了眼麵色陰沉的馬明山,緩緩繼續往下說道:“且根據我得到的最新情報,徐帆離開宗門,直奔那內門弟子所在進行營救,可見二者之間情誼非同小可,倘若那內門弟子有什麽三長兩短,你覺得日後徐帆能放過你?”
話一說完,馬明山的臉色煞白,腸子更是悔青了。
要是早知道會這樣,他說什麽當時也不會同意馬良這麽幹,就此得罪一個如此妖孽的天驕,這完全就是把自身推入火坑啊!
但關鍵就是,一開始誰都覺得徐帆死在了秘境裏,哪曾想人家非但沒死,反而是遇上的天大的機遇,連修為都跟著一連跳上先天境後期。
“那雲長老可有什麽打算?”
馬明山咬咬牙,看向雲振雄。
此時此刻,他已經沒有了退路,若是不同雲振雄結盟的話,等到徐帆回到宗門,那可真就全完了!
見馬明山做出了決定,雲振雄麵上露出笑意,道:“想法已然有了雛形,不過還需與馬長老商討商討,最終才能夠徹底定下來。”
“既然如此,我這不急著走了,便和雲長老就此商討!”
相比起雲振雄來說,馬明山此刻顯得更加著急,他得抓緊一切的時間,在徐帆達到結丹境之前,為自己謀求一條出路。
“好,那馬長老隨我進殿,其他幾位長老早已在裏麵等候。”
望著雲振雄臉上的笑容,馬明山頓時明白過來,自己不過是一隻被引誘的兔子,終究逃不過獵人的套。
但事已至此,退縮是不可能的了,隻能硬著頭皮向前衝。
隻要能夠求得一條生機,與虎謀皮也罷!
……
……望著眼前閉目打坐的唐語嫣,馬良的眉頭緊皺成一團。
幾日前,他和唐語嫣被一同派到宗門東麵的一處據點駐守。
本來這是一件好事,畢竟促進了兩人接觸的機會,能更好的讓自己在對方麵前刷好感。
而且事實上唐語嫣近幾日的態度也確實是有所變化,雖然對自己還是一副冷淡的樣子,但並不像之前那般,隻要一靠近,對方就散發出濃濃的殺意。
就連之前那一張布滿寒霜的美顏上,也逐漸多了幾分柔和。
按說這樣的變化,是很值得高興的,但馬良內心卻一點都興奮不起來,他總感覺唐語嫣有此改變,根本就和自己無關。
至於到底是什麽事情,引起了唐語嫣的態度變化,馬良不清楚,甚至半點都猜測不出。
就在這時候,一道傳音符忽然疾馳而來,馬良抬手接住,眉頭繼而微皺:“有風雷獅鷲朝著這邊過來了?
難道是宗裏哪位長老?”
將傳音符碾滅成灰後,他便邁步朝著屋外走去。
雖然作為馬明山的孫子,馬良在宗門內的地位也比較高,但在長老麵前,他還是不敢胡亂放肆,該接待的還是得接待。
隻是都還沒等他走到屋外,一道怒吼聲在上空響徹:“馬良!
速速滾出來受死!”
聞言,馬良神色一滯,旋即麵色大怒:“放肆!
誰敢如此大膽!”
他還是頭一次被人如此挑釁,當下也不管別的,身形閃爍便從屋內消失。
而在他離開之後,原本閉目打坐的唐語嫣霍然睜開眼,目光中透著一陣喜色。
“這是徐帆的氣機!
師尊果真沒有騙我,徐帆還活著!”
根本就來不及多想什麽,唐語嫣同樣是以極快的速度,從屋內離開。
……
……據點所在的山峰處,駐守的弟子們紛紛如臨大敵,緊盯著遠處疾馳而來的風雷獅鷲。
方才那番狂傲的挑釁,在場的人均是聽得清清楚楚,自然知道來者不善,紛紛都捏起了法術。
在此處據點的弟子,幾乎都是二長老孫明山的人,如今有人挑釁馬良,他們當然不會視而不見。
不過風雷獅鷲的速度奇快,根本就沒給眾人反應的時間,瞬間便到了山峰前,狂猛的颶風瞬間將那些弟子們吹得倒飛出去,就好像是狂風中的稻草一般。
而那些實力稍微高些的弟子,則是聚起真元,抵擋住風雷獅鷲所攜帶的狂風。
同時他們也看清楚了眼前的風雷獅鷲,正是自家宗主的坐騎,登時也不知道是該不該動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