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虞衡說道:“我並不是清楚大仙對於請鬼魂的方式,所以該怎麽樣做,由林夕姑娘決定便是。”

我皺眉,看向風虞衡:“風先生,你為什麽覺得我會答應幫助你呢?如果我沒有想錯,這件事情應該是你的紕漏吧?”

風虞衡有些愧疚的點頭,說道:“確實是我的問題,我剛剛為自己紋身了,便為千諾紋身,導致氣息不足,才讓那隻男鬼保存了自己的意識。”

風虞衡沒有說為什麽我會答應,因為他知道,我一定會答應的。

並且,風虞衡了解的也沒有錯,我是不會放任許千諾不管的。

我在腦海裏詢問胡煜泓:“胡大仙,這件事情我該怎麽做啊?”

胡煜泓說道:“你室友身上的男鬼不足為據,我觀測風虞衡身上的那隻鬼也有些活動的跡象,如果他請你幫忙,你不要立刻答應,那不是一件輕鬆的活兒。”

“好。”我點頭答應。

然後胡煜泓告訴我:“準備符紙,銀色的碗和小刀,銀鈴,都要純銀足銀的,否則沒用。準備好這一切,就用裏的精血,來引出許千諾身上的男鬼。”

“用我的血就可以引出吳勇了?”我有些不相信。

胡煜泓解釋道:“我的靈識在你的體內,我們的修為共享,你的精血裏含有我的修為,一般的厲鬼是抵抗不了純淨修為的誘哄力的。”

我表示了解了,符紙我隨身攜帶的有,但是純銀小刀和盆哪些我沒有啊,銅鈴有,銀鈴也沒有。

我對風虞衡說道,“這件事情我可以做,但我需要一些東西。”

我將所需要的東西告訴風虞衡,風虞衡便打了一個電話,讓我等等。

大概過去十分鍾的時候,許千諾的男朋友來了。

許千諾的男朋友進入店裏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將許千諾擁入懷中,說道:“諾諾,為什麽不告訴我?我說過,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身邊,我們一起去麵對。”

許千諾痛苦的看著男朋友,胸口的紋身紅光越來越大,風虞衡驚叫:“不好,你在這裏會刺激到他的。”

我看著男鬼可怕的模樣忽隱忽現,再看著許千諾男朋友眉頭黑色的印記時隱時現,不由得說道:“千諾,讓吳勇發生異變的估計是你對你男朋友的感情,你們恩愛的相處,會刺激到他的。”

許千諾推開男朋友,說道:“你先回去,不用擔心我,我會沒事的。夕夕和師父都會幫我的。”

許千諾的男朋友卻固執的說道:“不!諾諾,我說過我會陪著你,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會留下你一個人去麵對的,更何況紋身是我帶你來紋的,一切的錯都是因為我。”

說著,他又衝著許千諾胸口猙獰的吳勇鬼臉說道:“吳勇,我不知道你要幹什麽?隻求你不要傷害諾諾,有什麽事情就衝著我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許千諾再也忍不住了,抱住男朋友放聲哭泣著。

盡管吳勇的鬼魂讓許千諾的男朋友痛苦不易,他卻依舊沒有放開許千諾的手。

在一屋子人焦急的等待中,進來一個我覺得有些眼熟的人。

我仔細一看,原來是那家雜貨鋪的老板臧一人。

臧一人一看我,便笑嘻嘻的上千來打招呼,說道:“咦~大仙姑娘,你也在這裏啊?這些銀盆銀鈴的東西,是你要的啊?”

風虞衡衝著臧一人點頭,爽快的付了錢。

兩人寒暄了兩句,臧一人便將東西交給我了。

我衝著臧一人說道:“臧老板,原來你說的送外賣,就是你自己親自送啊?”

臧一人憨厚的摸了摸腦袋,笑嘻嘻說道:“當然啊,我特意去求了靈山道人,給了我許多千裏傳送符,隻要在這個城市裏,我保證三十分鍾內就能將東西送到。”

我聞言,不在意的隨口一問:“既然你要送市區,為什麽把店開在那麽偏僻的地方啊。”

“還能是因為什麽?”臧一人驕傲的仰起頭,說道:“自然是那個地方是快風水寶地,我把店開在那裏,八方進財啊。”

我聞言搖了搖頭,總覺得臧一人顯得有些江湖氣息,有點不靠譜,不過他準備的東西倒是挺靠譜的。

我將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好,然後對許千諾說道:“千諾,我要開始了,讓你男朋友先出去吧,等我把吳勇引出來後,有什麽事情你們再聊。”

許千諾的男朋友還是不願意離開,但是在我強烈的要求下,他還是不得已離開了房間。

按理說,每個行業之間應該是避諱著的,像是風虞衡紋身的時候,自然是不允許第二人在場,看見他刺青的手法的。

不過我也問過胡煜泓,需不需要保密,胡煜泓卻說不需要。

大仙的技藝不是在技法上的,而是在腦海裏,別人看也看不明白。

我拿著小道對著自己的手腕,我有些不敢下手,自殘是很痛的啊。

可是看著許千諾痛苦的樣子,我狠了狠心,在心裏給自己加油打氣:“林夕,你以後不知道要敢多少次這樣的事情,早些習慣早些不疼。”

腦海裏忽然傳來胡煜泓促狹的笑聲,我無語的翻了翻白眼,讓自己進入了狀態。

我用銀製的小刀割開手腕,放了小半碗鮮血,然後用鮮血在幹淨的符紙上快速的畫著符咒。

不一會兒,三張符紙便畫完了。

我拿著符紙走到許千諾的麵前,將銀碗中剩下的鮮血倒在許千諾的紋身上,隻見紋身紅光大盛,吳勇的鬼臉越發清晰。

我閉上眼睛,手掌心有淡淡的血色氣息閃爍著,我念著咒語,感受著吳勇的鬼魂力量。

血液仿佛有意識般進入紋身的皮膚裏,我閉上眼睛,和胡煜泓一起感受著吳勇鬼魂的力量,一點一點的將他逼至角落。

吳勇似乎對我的鮮血有些畏懼,可是又抵抗不住其中的力量,試探性的靠近了過來。

很快,我找到了吳勇的鬼魂本體,我將一張符紙貼在許千諾的紋身上,低聲說了一句:“急急如律令,出來!”

一個渾身冒著紅光和黑氣鬼魂,被鮮血化成的手掌用力的拽著,緩緩從紋身裏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