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虞衡帶我走進了裏屋,我走進去才發現,這裏和我之前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這裏充滿了藍色的氣息,隱隱約約有變成紫色的樣子,我感受到其中充裕的靈氣,和我之前在夢境中,在玲瓏七轉塔裏感受的靈氣一樣濃鬱。
隻是不一樣的是,玲瓏七轉塔裏麵的靈氣,是黑暗的,陰冷的,讓人恐懼的。
在我震驚的眼神中,風虞衡忽然脫掉了上衣,露出整個上半身。
我嚇得轉過身,卻又在下一秒察覺到沒有必要,風虞衡既然脫 衣服,肯定是給我看的啊。
我緩緩轉身,小心翼翼的看著風虞衡的胸膛,那隻在胳膊上的蟒蛇,此刻一大半的身體在風虞衡的胸口,靠肩心口的那雙眼睛,似乎散發著陰冷的光芒。
我驚訝的開口:“它這是……?”
風虞衡說道:“這條四足蟒蛇的靈魂,是三百年前,祖師爺偶然遇見,收了回來的。我為了抵抗衰老和死亡,為了爭取一些時間,破了禁忌,給自己紋身,並將這條巨蟒封入紋身裏麵,讓我能夠借助巨蟒的氣運,還能留存在世間。”
風虞衡說道這裏,我已經能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無奈和悲哀了。
我問道:“我聽胡大仙說,你們陰陽刺青師,幹的是違背天道的行當,是會折壽的。我想你在選擇傳承這一行的時候,必然是知道這個後果的,那你為什麽不選擇自然的老去,而要強行留在世間呢?”
這時,林浩端了一盤茶在門口敲門。
我和風虞衡的談話被迫暫時中止,風虞衡讓林浩進來,林浩放下茶盤就要離開,風虞衡卻叫住了他:“耗子,留下來聽聽吧,也沒有必要在瞞著你了。”
林浩好奇的看著房間裏的一切,卻依然安靜的走到風虞衡的身邊,幫助他將衣服穿好。
我忽然發現了林浩的一個優點,盡管年輕的他眼裏充滿了對一切的好奇,可是他會壓抑自己的好奇心,乖巧的等候在一旁。
我看向風虞衡,風虞衡溫和的看向林浩,笑著說道:“林夕,耗子就是我選擇的繼承人,去年剛剛成為我的弟子的。”
我不在說話,隻是好奇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風虞衡緩緩給我講起了他和林浩相識的過往。
陰陽刺青師,每一代都是單傳,因為是口口傳授著知識,所以傳到風虞衡這一代,已經有許多的技能被丟失。
但風虞衡是一個難得的天才,這也是他為什麽敢破壞時代傳承的禁忌,給自己紋身。
年輕的風虞衡偶然得到了一本古籍,他順著古籍記載的東西,將許多丟失的技能複原,甚至是改進。
這本應該是陰陽刺青師史上的一個重大成就,可是風虞衡卻一直找不到衣缽的繼承人。
就在風虞衡感歎祖師爺的豐功偉績就在葬送在自己的手上,自己費盡心力研究的東西也要隨之而消失的時候,他遇見了林浩。
我其實沒有太清楚為什麽林浩可以成為風虞衡的繼承人,我隻聽明白了,陰陽刺青師的繼承人是十分難選的,是有許多條件,必須一一滿足,才可以成為陰陽刺青師的。
如風虞衡所說,他遇見林浩的時候,其實已經進入了大限倒計時,雖然林浩的悟性很高,但是他學不完所有的東西。
為了將陰陽刺青術,連同他自己研究複原出來的一並讓林浩傳承下去,風虞衡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風虞衡給自己做了刺青,將百年的蟒蛇紋入自己的身上,借用巨蟒的氣運來延緩自己的衰老,為自己爭取時間。
我問道:“你要為自己爭取多久的時間才可以完成傳承?”
林浩似乎是第一次聽到風虞衡說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一臉震驚,眼中滿是不願相信的情緒,說道:“師父,你……”
風虞衡非常溫和的摸了摸林浩的腦袋,說道:“耗子,我天天逼著你學習,其實不是師父苛刻,而是師父的時間真的不多了。你是一個好苗子,也是一個悟性很高的人,如果我能早一點遇見你,說不定,我們還能複原更多的古技,隻可惜……”
風虞衡沒有在說下去,他轉頭看向我,說道:“我隻想借十年的時間,十年便足有讓耗子繼承我全部的衣缽了。”
我盯著他胸口那個隱藏在衣服下麵的蟒蛇,似乎能透過衣服的布料,和蟒蛇的眼神重疊,我又問道:“如今是因為他出現了變故嗎?”
風虞衡點頭,說道:“我沒有想到他是一隻快化龍的蟒蛇,我將他紋入身體裏,本想借他的氣運,可是現在確實他吸收了我的氣運,已經有了化龍之象。”
怪不得風虞衡的體貌特征呈現出如此怪異的樣子。
按理說,蟒蛇化龍,是一件好事情,可是壞就壞在,風虞衡私自用競技將蟒蛇變成沒有意識的靈魂,誰知蟒蛇成精,風虞衡根本鎮不住他。
我在腦海裏問著胡煜泓,“胡大仙,他身上的蟒蛇有了化龍之象,我怎麽幫他啊。”
胡煜泓終於出聲,回答我說道:“林夕,你是純水的命。龍也是水命,蟒蛇化龍就是將自己變成純水的命。你需要做的,是用你的心頭血,欺騙住那條蟒蛇,讓他以為自己化龍成功,然後陷入沉睡之中,這樣,風虞衡想要的便可以繼續。”
“就這樣就可以繼續借壽10年?”我吃驚的問出了聲音。
我奶奶靠爺爺和爸爸的命,才讓我活到了現在,現在風虞衡就靠一點紋身,就可以借壽十年?
我坦白的講,我心理十分不平衡了。
風虞衡聽到了我的驚呼,他解釋著說道:“不會的。胡大仙說的辦法隻是暫時欺騙了蟒蛇,如果他察覺到化龍還沒有完成,他便會吸收你心頭血的力量,立刻繼續化龍,我就會立刻死去。”
“?”我很好奇啊:“那你讓我幫你做這件事情到底有什麽用?”
既然我的血也不能完全阻止蟒蛇化龍,反而有這麽大的風險,那何必讓我做這件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