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放下碗,剛才那年輕的道士,從門外跑了進來,他看起來特別狼狽,渾身是血,他虛弱的扶著門框,“師…師傅,那狐妖太厲害了,徒弟對付不了,她追過來了…”
王半仙倒是不慌不慢,他領著我去了道觀門口,一路追著我的紅衣女子和一群狐狸把整個道觀團團圍住,她死氣沉沉的臉讓我有些心慌。
王半仙見到麵前這女人,於是抬眸看著眼前人,問,“胡三娘,今日雲家的孫女也回來了,你和雲家的事情總要有個了解,說吧你想怎麽了解?”
聽嬸嬸說,十五年前我娘懷我的時候在夢裏殺了一隻狐仙,我爺爺又把那狐仙剝皮吃肉這才與那狐狸接下了怨恨,說到了結,莫非這就是這隻狐仙?
以前隻聽說書先生講過狐仙,可這實打實的狐仙變成人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她長的和人並無二異。
“你這牛鼻子老道,莫非是嫌棄自己活太久了,居然也敢插手我的事情,對我指手畫腳?今天我一定要殺了她,把她拆骨抽筋扒皮,隻有雲家徹底死絕,這事情才能夠了結。”
三娘怨氣極深,一心隻想要了我的命,我心中害怕,下意識躲在王半仙身後,這狐狸陰險歹毒,我隻能把希望放在王半仙身上,希望他能救我。
“胡三娘,你當真執意要這丫頭的性命,不願意放過她嗎?”王半仙麵色陰沉,眉頭緊緊皺著,麵色沉重看著那隻狐狸,“這事情真的沒有別的辦法解決了嗎?你已經殺了她一家,難道不夠嗎?”
“不夠!我非要雲家絕後,這事情沒得商量,你最好滾開,少多管閑事!”三娘化身一隻巨大的狐狸,朝著我撲過來。
王半仙嘴裏念叨著什麽,手上動作不停變換捏著口訣,打在那狐狸身上,那狐狸慘叫一聲瞬間消失了,王半仙也吐了一口鮮血,麵色蒼白。
“你跟我進來。”王半仙領我進了道觀,“把你身上那狐狸玉佩取下來給我。”
我乖乖把脖子上的玉佩取下來,遞給了王半仙,王半仙拿著玉佩說,“胡三娘修煉幾百年,又怨氣極深,我道行太淺隻能暫時將她逼退,這玉佩裏住著一隻狐狸,當年用你的血和她做契約你成了他的新娘,他才保護你十八年。”
“如今要想救你,隻有一個辦法用你的血放他出來,從新締結契約,與他成親,他便可以保你無憂,你可願意?”
讓我嫁給一隻狐狸,我自然是不樂意的,可我要想活下去,我不想死,“我願意,隻要他不傷我性命,願意保護我,我願意嫁給他。”
得到我的答案,王道士念著生澀的咒語,取了我的眉心血,滴在玉佩上,我的血滴在玉佩上瞬間消失,玉佩也“哢嚓”一聲裂開了,一陣白煙浮起,一個穿著黑色衣袍的男人走了出來。
看到這男人我驚呆了,他一身黑色衣袍上麵繡著金色的花,他眉眼分明,狐媚眼帶著一絲深情,鼻梁高挺,輪廓分明,刀削斧鑿一般的麵容,我不得不承認,他是我過去十八年裏見到的最好看的男子。
他走到我麵前,渾身柔若無骨一般整個人貼在我的身上,冰涼的手在我臉上滑過,嘴唇湊在我耳邊,“你放心,你嫁給我做了我娘子,為夫自然是要護你周全的。”
王半仙見契約結下,我的命可以保住,也算是鬆了一口氣,他走上前說,“道觀後麵還有一間空房間,我讓人整理整理當做你們的婚房,今晚你們就成親,成了親你們以後就是夫妻一體。”
以前我也想過自己成親嫁人會嫁個什麽樣的人,不說秀才、將軍,是個教書先生也不差,可從沒想過自己會嫁給一隻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狐狸。
王半仙連夜讓人找來一對龍鳳燭,喜房也是黑色的,這黑色裝飾沒有喜慶感,隻有一股陰森森的感覺,道士們給我找了一身黑色的嫁衣,我蓋上黑色的蓋頭,行了禮,就被送入了洞房。
我坐在**,緊張的手心發汗,我能夠感受到一股冰涼的氣息靠了過來,他整個人黏在我身上,動作輕柔小心翼翼的摸著我的臉,“別害怕,有我在,你不會感覺到任何疼痛。”
“我…”
蓋頭被掀開,入眼一片漆黑,他冰涼的唇貼了上來,堵住了我未說出口的話,一整晚他都沒能夠放過我,把我折騰的死去活來,但也沒讓我受疼,一直到後半夜我撐不住昏睡過去,他才肯放過我。
隔天,我醒來時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被窩裏沒有狐臭味而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我看著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跡,臉色黑了幾分。
身體的不適,讓我直到太陽下山才能下床,推開房門就看到道觀裏的人都去了門外,好像是在迎接什麽重要人物,我心中好奇跟著一起去湊熱鬧。
道觀外,一輛華貴的紫紅色馬車緩緩行駛過來,馬車上走下來一男一女,女的穿金戴銀,不施粉黛,羅裙繡滿了金線,發髻上滿是珠寶,男的身材發福,衣袍布料價值不菲,渾身散發著貴氣,身後還跟著一群丫鬟婆子伺候著。
這兩人非富即貴,身份和地位定然不一般,男人見到王半仙,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樣,“王半仙,我是慕名特意從平陽縣過來的,我想求你救救我夫人,我夫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麽活。”
聽男人的話,我好奇的打量著那年輕夫人,看她麵色紅潤也不像是有什麽事情。
王半仙說,“客遠道而來,有事相求,不如把事情說出來,我才好確定能否幫忙。”
那男人麵色沉重,長長歎了一口氣道,“我夫人她懷孕了,這本該是一件喜事,可她已經懷孕六個月了,這肚子一點變化都沒有,起初我也沒多想,隻想著可能是我夫人瘦弱不顯懷。”
他歎口氣又說,“可最近一個月,我夫人總是食欲不佳吃什麽都沒胃口,她總是偷吃吃帶血的生肉,有時候連皮帶毛一起吃,還喜歡夜間活動,我找了很多大夫都沒辦法,最後聽說您的名號,我特意帶我夫人過來求您看看,她是不是被什麽髒東西纏上了。”
我聽著這話,腦海裏想到那副畫麵隱隱覺得有些惡心,胃裏一陣翻騰,有些想吐。
連皮帶毛沾染著血跡直接生吃,這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可以做的出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