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

夜靈雨怒目相向,激動的命令道。

赫連夜卻置若未聞,更過分的是,他還加快了車速,導致她再也無法說出一個字,一陣陣暈眩的感覺襲上腦海,她隻能無助的攤在座位上……

夜靈雨撫了撫額頭,幹脆一鼓作氣,撲向他的車鑰匙:“我讓你停車,赫連夜,放我下去!”

由於她突如其來的激烈動作,車子軌道被改變,行駛的方向變得不受控製,赫連夜嚇得不輕,迅速穩住方向盤,將撲來的夜靈雨死死的擒住,丟向一邊:“給我乖乖坐好,不然死的不僅僅是我,還有你!”

夜靈雨被仇恨懵逼了雙眼,早就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他隻是個孩子,你知不知道,你毀滅的,是一個孩子的人生信仰?”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赫連夜冷冷地道:“給我安靜一點,不準再發瘋!”

說完,他將車子完全封鎖,油門一腳踩到底,全速行駛!

等到勞斯萊斯停下來的時候,夜靈雨第一個竄出車門,蹲在地上,難過的大吐特吐!

赫連夜站在她身後,背靠豪車,笑意盎然:“你該不會,是懷了吧?”

他的一句狀似無意的打趣,卻讓夜靈雨全身上下的血液凍在了血管裏!

她渾身僵硬,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能動!

他明知道她不能生育,還總是往孩子身上扯,真是個惡魔!

“你先在這裏蹲到天黑?給我進去!”赫連夜一把提溜起她的手腕,將她帶進了偌大的別墅,並且狠狠丟在了臥室**!

夜靈雨很清楚,接下來等待她的會是什麽,隻不過這一次,她不想服從!

人一旦心如死灰,就會變得無所畏懼。

她手腳利索,迅速從**翻下,隨便從衣櫥裏拿了個包包,便開始裝衣服。

赫連夜望見她的動作,瞳孔不由得一縮,一雙大手猛地移到門邊,隻聽“啪”的一聲,房門已經被他從裏麵反鎖住了。

夜靈雨一怔,手裏的包包都掉在了地上,她冷眼望著雙手

抱胸,矗在門邊的那個惡魔,聲線止不住的顫抖:“你夠了,我們離婚!”

離婚?

她居然有膽子,跟他說離婚?

赫連夜眯起眼睛,眸裏淌過危險的氣息。

他整整靜默了三秒,這三秒裏,夜靈雨的心情五味陳雜。

明明是厭惡他的,可為什麽說到離婚的時候,她居然覺出了一絲心痛?

不,是錯覺!

一定是錯覺!

“啊!”

隻不過是她發呆的間隙,兩隻胳膊散發出斷裂般的痛楚,緊接著,她感覺後背侵上一大片冰涼,連自己的下巴也被人用力挑起。

疼,這是她此時此刻,唯一的感受。

“你想跟我離婚?”赫連夜深邃的眸子裏隱隱的冷色,雖然是笑著的,可他的言行舉止裏,無一不彰顯著不怒自威的龐大氣勢。

他沒有等夜靈雨回答,一雙大手很自然的下滑,勾住她的衣服,往上一掀。

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夜靈雨又羞又惱,眼眶泛上一圈紅色:“你到底想怎麽辦,難道隻有我死了,你才甘心?”

死?

赫連夜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眼角的濕潤,暗沉的目光愈漸淩厲,斂神垂下眼:“不,我愛你,所以我不會放過你。”

他居然也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冠冕堂皇的跟她說愛?

夜靈雨清冷如月的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亮光,她湊近他,在他的耳畔輕聲說道:“你的愛,真讓我惡心!”

她從褲子口袋裏取出一把美術刀,將鋒利的一端,對準赫連夜:“帶著你該死的愛,去死吧!”

話音落下,那把刀也深深地插進了他的胸膛!

紅色的鮮血頃刻之間彌漫,染紅了赫連夜的白襯衫,也將夜靈雨的纖纖玉指染成了血色……

她驚呆了,仿佛受到了天大的驚嚇,望著自己滿手的鮮血,瘋狂後退!

遠處,赫連夜的麵龐逐漸模糊,她隻能隱隱看見他眸中夾雜著的驚色。

很突然地,一陣鑽心的疼痛刺入骨髓,

然後,她便滿手是血的後退。

赫連夜納悶的低下頭,隨即看到自己左胸口上的那把刀……

他不記得自己當時的心情,隻是滿眼都是紅色。

他身上的白襯衫,像被丟進了紅色的染缸,到處都是斑駁的痕跡。

“嗬。”他忽然笑了,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渙散的眸子逐漸抬起,望著不遠處,驚慌失措的女人。

這一刻,他隻是想,她為什麽會驚慌?她不是,早就習慣了血腥嗎?

還是說,在她心裏,他多多少少也占據些地位?

思及此,他被痛苦所沾染的麵龐,竟然舒開了……

可沒有維持幾秒,他便雙腿一軟,徹底倒在了地上,那雙如黑曜石般閃亮的眸子也緩緩閉上了……

鮮血順著他的傷口,一點一滴,緩慢的流淌到地上。

整間臥室,頃刻之間,被濃鬱的血腥味緊緊包圍。

夜靈雨抱著腦袋,坐在角落裏發呆。

不敢相信,她竟然親手,殺了赫連夜……

早在五年前,她就發過誓,這輩子都不要再沾血腥,可是,今天,她打破了自己的誓言,也親手殺了,她認為自己一輩子也無法擺脫的枷鎖。

整整五分鍾,夜靈雨坐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五分鍾後,紅色的夕陽從她的視線裏劃過,她才依附著牆壁,緩慢地站起身子。

鮮血將牆麵都染紅了,夜靈雨搖著頭,隨便抓過床單,將自己滿手的鮮血擦拭幹淨。

她不要這麽狼狽,剛才殺人的,不是她!

最後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赫連夜,夜靈雨咬咬牙根,從他身上跨過去,打開房門,迅速跑了出去!

她就像隻無頭蒼蠅,一路瘋狂的亂竄。

候在門口的管家,奇怪的攔住她:“夫人,請問發生什麽了?”

夜靈雨沒有說話,隻是一昧的搖頭,她甩開管家的手,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迅速離開!

“小姐,請問你去哪裏?”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裏打量披頭散發的夜靈雨,奇怪的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