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陳文琦被蕭琴淩厲的劍氣迫退了幾步方才站定,這是他作為龍幽穀大弟子多年來從未有過的事情,眼看廣場上數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他的臉上,臉上殺氣一顯,隨手一扔,手中的佛珠立馬飛了出去,蕭琴心下一驚到也不是如何的慌亂,見佛珠飛來,手腕一沉,卸開來勢,陡然反削上去,“叮叮當當”幾聲,陳文琦奮力扔出去的那串佛珠,竟給反彈了回來。陳文琦突然微微一笑,大聲的讚道:“好劍法!”言罷,身形不變,右手接回佛珠,左手長劍一翻,夾著一股內勁直取蕭琴胸口。
蕭琴初次見識如此快的劍法,頓時覺一股大力迫來,胸口苦悶不已,隻見長劍寒氣逼人,已到胸前,蕭琴慌忙轉劍抵擋,已來不及,眼看就要斃命如長劍之下。
突然,蕭琴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道將他推了過去,他一愣,尚未來及反應,卻聽得“當”的一聲,飛鴻劍居然自右手飛了出去,擋在了他的心口。
蕭琴鬆了口氣,心道:“當年大師兄就這把不是普通的劍,果然沒錯!”就在他恍惚之際,陳文琦一聲暴喝,左手夾這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道朝他胸口襲來,想來剛才的那一劍蕭琴心中還有些餘悸,眼看劍招一到,當下腳底下一滑,仗著逍遙一丈青的輕功的奧妙,輕輕一側,便多開了迎麵刺將過來的一劍。
陳文琦見蕭琴能這麽快躲避這一劍,頓了一下,喝道:“好輕功!“話到剛落,長劍再次襲來,一招‘釜底抽薪’刺向蕭琴的胸前,蕭琴側身一閃而過,剛踹了口氣,陳文琦長劍猶如行雲流水一般襲來,蕭琴頓時覺得一股寒氣迎麵襲來,這股力道好大,幾乎壓著他吐不過氣,他蹬蹬蹬的後退了數十步,方才站定。尚未來得及看清楚眼前的形勢,陳文琦手中的佛珠疾如閃電,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朝蕭琴衝了過來。
蕭琴麵色一沉,飛鴻劍化作一道青光立刻迎了上去,佛珠暗淡的佛光與飛鴻劍白熾的青光登時交織在一起,那陣勢竟是十分強大。
台下觀看的眾人尚未來得及喝彩,隻聽的“啊“的一聲,蕭琴的身子猶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從兩道光圈之中飛了出來。
一時之間,台下幽幽穀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滿臉關切的謝青還“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蕭琴身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偌大的擂台發出“轟“的一聲,跟著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出,灑在了擂台厚厚的地板上。
台下的龍幽穀弟子直到這一刻方才“嘩”的一聲歡叫了起來,站在人群裏的謝逸麵色嚴峻,皺著眉頭一動不動。
陳文琦麵色冷峻,原本嘴角的那絲笑意早已消失不見,此刻真默默的望著蕭琴。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哇,陳師兄就是陳師兄,一出手果然不同凡響,看來這次奪魁的就是他了!”一名龍幽穀的弟子麵露笑意的說道——
“那還用說,以陳師兄的武功修為,我們這些年輕弟子那裏是他的對手啊,不過這個叫蕭琴的人也算不錯,居然能跟陳師兄鬥這麽久,若不是他這下著了陳師兄的道兒,隻怕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呢?”另一個身材矮小的鳯幽穀弟子望著擂台歎息了說。
擂台上,陳文琦臉上居然沒有絲毫的笑意,他一動不動的望著同樣一動不動的蕭琴,心中不知為何突然有了一股從為有過的感覺,他輕輕的走了過來,朝地上的蕭琴瞟了一眼,許久才微微從嘴裏吐出了幾個字來,“怎麽,就這麽兩下子,也敢上來比武不成!是男子漢大丈夫的就站起來再我和比試一番!”
台下一片嘩然,人人麵麵相覷,神情都有些奇怪的望著台上的陳文琦。
蕭琴的身子一動不動,胸前的白衣早已被染成了紅色,若非還在跳動的心髒,隻怕早已被眾人當成了死人。
陳文琦一動不動的望著,突然,麵色一沉,便不再遲疑,白光一閃,帶著炙熱光芒的佛珠從空中無情的擊向了那個看似已經死去的人。就在這時,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佛珠將要擊過去之時,原本一動不動的蕭琴,突然低聲的哼了聲,跟著在眾人驚訝的表情之中,一步一步的緩慢的站了起來,身上的血漬順著白白的罩衣一滴一滴的滴在了擂台的地板上,夕陽下,蕭琴的那張俊朗的臉突然變得有幾分猙獰。
台下的眾人“嘩”一聲,再次叫出聲來,雷鳴般的掌聲瞬時在廣場回**,居然十分的悅耳,不遠去正在觀看同門比賽的其他弟子,聽到這雷鳴般的掌聲,紛紛扭過頭朝這邊望來。
蕭琴咬著牙,滿身鮮血的站了起來,那身子看似已經搖搖欲墜,可不知為何,竟然沒有倒下去,那雙毫無靈氣的眼神,不知何時變得如此的堅毅。此刻的他右手緊緊握著飛鴻劍,劍尖居然在發出陣陣的顫抖。
陳文琦一動不動,徐徐吹將而來的山風瞬間將他的衣衫吹得翩翩起舞,但他站在微風之中,猶如一座巨大的磐石一般似乎永遠不會倒。
謝青臉色蒼白如紙,看著擂台幾乎成了一個血人的小師弟,急促而又低聲的衝著同樣緊張的謝逸喊道:“爹爹,快讓師弟認輸吧,快讓小師弟認輸吧?我們不打了!”說道最後,幾乎變成了哭聲。
謝逸身子抖了抖,嘴角的肌肉一陣牽動,似乎想說點什麽,但終究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