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瞧他半響不答話,格格一笑,道:“怎麽,想不出來吧?”

蕭琴冷哼了一聲,不理會那人的目光,腦子裏迅速的回想著課本裏學到有關納蘭性德和紀曉嵐的隻言片語,想了半響,仍舊一無所獲。正暗自焦急不已,腦海陡然靈光一閃,心道:“怎麽將它給忘了!“

那人本見他麵露焦急之色, 這會兒卻又露出了絲絲的喜色,心中好奇,忍不住道:“怎麽樣,可以開始了麽?“

蕭琴有意賣弄一番,當下走到月色下,臉上故意露出一副傷懷的表情,微微一蘊量,低聲吟道:“

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夜語霖鈴終不斷。

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那人楞了一下,目光突然變得有些柔和,嘴裏微微跟著念道了兩句,突然臉上沒由來的有些傷感,低著頭望著夜空中的明月,許久才歎了聲道:“ 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夜語霖鈴終不斷。

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果然是好詩,好詩!“

蕭琴苦笑了聲,心道:“當然是好詩了,也不看看是誰寫的,堪比李白杜甫的人,能不好麽?“隻是這話他不敢說出來。

那人似乎還沉浸在蕭琴的詩句當中,目光淡淡的望著蕭琴,眼神裏忽然有了些淡淡的暖意,片刻之後,他忽然嗬嗬一笑,聲調雖恢複了剛才的那份無禮,但無禮之中帶著淡淡的柔和,道:“哎,你叫什麽名字?”

蕭琴白了那人一眼,心中有氣,道:“我又不叫哎,我和你又不認識,幹嘛要告訴你名字啊!”

那人臉上一絲失望一閃而過,沉吟了一會兒,臉上再次恢複了原有的那絲絲笑意,道:“你剛才還說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怎麽這會兒就忘了!”

蕭琴一時語塞。

那人瞧蕭琴滿臉負氣的表情,便如一個賭氣的小男孩一般,居然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聲音極為好聽,聽得蕭琴微微一動,移目望了去,月光下,那人麵若桃花,若非一身男兒裝,隻怕說是女子也絕對沒人懷疑。

那人癡癡的笑了半響,發現蕭琴真癡癡的看著她,白皙的臉上居然有了一絲紅暈,微微一沉吟道:“怎麽,我好看麽?”

蕭琴一愣,道:“比起我們那個時代的明星要好看多了,隻不過你一個男子居然張了一副女子的相貌,當真是奇怪之極啊!”

那人聽他說男兒身心中疙瘩一下,沉吟了片刻,盈盈一笑,道:“怎麽,男兒就不能長女兒的相貌麽?”

蕭琴一愣,沒想到他這般問話,一時語塞。正要反駁,但不經意間看去,卻見他明媚耀眼,獨立在月華之中,隱隱竟有幾分動人。他心中一陣暗罵:“真是該死,怎麽會有這種想法!”頓了頓又望了那人一眼,心道:“在看下去隻怕不妙,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想到如此,又看了那人一眼,低低歎了口氣,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那人見他一言不發,轉身就走,皺了皺眉頭,眉宇間居然又一絲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