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搖曳下,那女子一襲白衣,麵如芙蓉,豔若桃花,嬌美不可方物。蕭琴心中一陣砰砰亂跳,好一會兒才低低的叫了聲:“沈姑娘!“
這漂亮姑娘不是別人,真是沈雪嬌。她自跟隨朱高熾一路北上來到了燕王府後,一連兩天沒見著蕭琴,好不容易從朱高熾那裏打聽到蕭琴的住處,便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悄悄的來到了蕭琴的住處,但沒想到來得不湊巧,蕭琴剛好去了朱雲的府邸,就這般她便等了大半響。
這會兒聽得門動,抬眼瞧蕭琴走了進來,頓時喜極迎起。
蕭琴沒想到屋裏還藏著這麽一個絕色美女,心中著實吃了一驚,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訝道:“沈姑娘深夜造訪有何公幹啊!“
沈雪嬌本滿臉笑意,一聽蕭琴說話的語氣一幅公事公辦的語調,頓時拉下了臉白了他一眼,上前替他接過飛鴻劍,低聲道:“大哥來了燕王府已了,也不曾來找過小妹,小妹擔心大哥遭人暗算,這才從大殿下那裏問得你的住處,方才瞧瞧,不想大哥不在,這才等了大半響!“
蕭琴吃了一驚,訝道:“這麽說,你在這裏等了一天了!“
沈雪嬌臉上微微一紅,神態頗為有些得意,道:“可不是!“說著放下了手中的飛鴻劍,忙著去倒茶。
蕭琴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忽然內心有些歉意,吱唔道:大哥有個重要的事兒邀我去慶壽寺,不想隻是走得急了,轉到了郡主的府邸,這才耽擱了一天,本想去看望來著,走的時候來不及告訴你一聲,你這傻丫頭,怎麽等得這麽久,隻管問一下便可找打了我麽?”
沈雪嬌聽他語氣頗有些歉意,心中陡然升起了一陣暖意,初次見麵,沈雪嬌芳心之中就對他有了幾分喜愛,後來見他言談舉止非一般人,心中那股喜歡更深了一層。這兩日來,渾不見他人影,心中便有些失落,這才找到了朱高熙打聽。
沈雪嬌端來了一杯茶水,問他身上發出的酒味,微微皺了皺眉頭,淡淡的道:“大哥先喝口熱茶暖暖胃,一會兒妹子再去給大哥弄點晚飯填填肚子!“說著也不顧蕭琴的反對,起身便朝門外的灶台走了去。
蕭琴聽的她的話,又見她忙裏忙外,隨即想起今晚朱雲的那課玉佩,忍不住一歎,有些身不在焉的坐在桌旁望著沈雪嬌忙碌的身影,好一會兒他才從懷中見那塊珍珠玉佩摸了出來,方在燈光下細細觀看。
“啪“的一聲,一個燒火棍被灶裏的火苗給炸開了花。落了一地,蕭琴嚇了一大跳。玉佩”當“的一聲落在了桌子上。
“嚇著大哥了吧?”沈雪嬌轉過身揉聲道。目光落在了蕭琴手中的玉佩上,臉上的神色忽然有些暗淡。
“這玉佩看好麽?”蕭琴重新撿起玉佩扭過臉幽幽地問。
沈雪嬌一動不動,手中的燒火棍不知什麽事情燒了上來,“哎呦”的一聲,蕭琴吃了一驚,抓了玉佩奔了過去,一把抓住她的受傷的玉掌道:“怎麽了,燒傷了吧?”
“一點小事,不老大哥費心!”沈雪嬌望了蕭琴一眼,眼神一絲淡淡的傷感一閃而過,好一會兒才鼓起了勇氣將臉上的神色變得從容淡定,但語氣卻無論如何做不到剛才的柔情。
蕭琴吃了一驚,訝然道:“沈姑娘,你怎麽了?”
沈雪嬌卻沒答話,默默的從地上撿起燒火棍,擦了一把臉,轉身走向了灶台,蕭琴小聲嘀咕了兩聲:“這是怎麽了,剛才還溫柔似水,這會兒就變成一座冰山一樣,這女孩子當真善變啊!”抓起玉佩正欲轉身回到桌旁,忽聽隱隱約約的燒火聲之中夾著一股女孩小聲哭泣的聲響,斷斷續續的聽不得十分真切,蕭琴好奇的回望了一眼,但見灶火下,沈雪嬌背對著自己,略顯單薄的雙肩微微聳動,似乎在哭泣。蕭琴心中一動,暗道:“難道是她在哭,她為什麽哭呢!”心中好生奇怪,但見她哭泣,也不好意思再回過身坐回去,捏著玉佩輕輕的走了過去,聽到腳步聲,沈雪嬌身子震了一下,扭過頭來,灶火下,隻見沈雪嬌的一張粉臉上眼淚兒如同斷線的珠子般一串串兒落下,正哭得傷心,這下大出蕭琴意料之外,訝道:“沈姑娘,你這是為何?”
豈料蕭琴不問還好,一問之下,沈雪嬌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跟著雙手微微抓著蕭琴的手臂,一把撲出了他的懷裏,哭哭滴滴的隻顧哭泣,卻也不說話,蕭琴沒料到這女孩子說哭就哭,頓時慌了手腳,好一會兒才輕輕拍著她的香肩,柔聲道:“沈姑娘你這是怎麽了?”
沈雪嬌似乎受盡了無盡的委屈,一聽這話,倒在他懷裏哭得更加響亮,好一會兒才抽噎的說道:“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歡……嬌兒……?”
“啊……?”蕭琴吃了一驚,心道:“這從何說起!怎麽又來一個!”
沈雪嬌見他不答話,還道是自己說中了,這下哭得更加厲害,蕭琴生平最見不得女孩子哭,更何況撲在自己懷裏哭泣的還是一個絕色美女呢?當下柔聲道:“好了,好了,嬌兒這是說哪裏話,蕭大哥怎麽會不喜歡嬌兒了,嬌兒這麽善解人意,跟金庸先生《鹿鼎記》裏麵的雙兒有得一拚,蕭大哥疼愛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不喜歡呢?”
沈雪嬌聽他說的誠懇,大喜,抬起頭來,朦朦朧朧的燭光在她的臉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雲紗一般,看得蕭琴心中一陣亂跳,暗道:“這個時代的女子怎麽都他娘的這麽美,老子快把持不住了!”
沈雪嬌倒是沒他那麽多的心思,聽他語氣頗為陳懇,方才收了哭聲,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蕭琴道:“雙兒是誰?”
蕭琴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