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韃子可汗哈哈哈幾聲笑道:“好……好,來人!”

帳外,一陣響動,片刻,兩名武士抬著一口碩大的箱子走了進來。李郎中貪婪的目光,立即散發出淡淡的 綠光,猶如地洞裏的耗子一般,一雙小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線,兩天眉毛,隨著箱子一跳一跳的,不待,兩名武士將箱子放下,李郎中迫不及待的躍了過去,一把推開了其中的一名武士,眉開眼笑的望著箱子道:“這是我的,這是我的,誰也奪不走!“

韃子可汗哈哈一笑,道:“這當然是你的,我們蒙古人從來不失言的!”頓了頓,目光詭異的衝著一旁的博爾情望了望,良久才扭過頭來,望著忙碌的李郎中笑道:“李醫師不打開看看?“

“是!是……是!“李郎中扭過臉來,忙不迭的衝著韃子可汗點頭,神態甚是卑微。

片刻,箱子“砰“的一聲,被李郎中打開,滿箱的金銀珠寶散發出刺眼的光芒,李郎中眉開眼笑的俯下身段,捧起一把珍珠喜道:“這個是我,這個是我的!啊,這個是我的,這個是我的。”

“哈哈,這個當然是你的,我們蒙古人最講究信義,不似中原人,狡詐多變!”。韃子可汗坐在王座上,望著滿臉喜色的李郎中幽幽道,目光卻有意無意的落在了博爾情的臉上。

大帳內,李郎中捧著金光閃閃的黃金,眉開眼笑道:“大汗說的極是,大汗說得極是!”說完,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白色寫滿漢字的紙張,神情猶豫了片刻,遞了上去。

王座下的韃子兵,走上前來,順手接過,轉身恭恭敬敬的遞送了上去,那韃子可汗眯著眼神,接過白紙,直眯著雙眼瞧了一眼,便哈哈哈大笑了起來,這聲音極大,李郎中學醫出生,身子骨薄弱,聽來這笑聲,直覺耳膜一陣發麻,臉色蒼白的讚道:“大汗,好功夫!”

那韃子可汗似乎極為受用,一把將藥方攥在手心裏,方才對李郎中說道:“他日我蒙古大軍攻入山海關,李郎中便是我大蒙古,第一功臣!到時金銀珠寶不在話下!“說罷,又哈哈哈大笑了起來,神情極為高興,良久,才停住了笑聲,微微一頓,衝著大帳外喝道:”來人,送李郎中回去!”

“是!”博爾情狡邪的笑了一聲,忽然刀光一閃。

不知何時,李郎中的脖頸之上架了一把彎刀,彎刀在燈光下,散發著可怕的光芒。

李郎中顫抖著身子,驚恐的望著韃子可汗,顫聲道:“大汗,你……你這是……?”他嚇的厲害,說了兩句,下麵的話語再也說不上來。

那韃子可汗神情頗為得意,望著顫抖的李郎中,哈哈哈大笑了數聲,方才說道:“你們中原不是有一句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今日你將這藥方賣給了我,他日也一定為了錢,將藥方賣給明軍,所以隻有死人是不會這麽幹的!今日,本王要這個藥方在中原徹底消失,隻有這樣,他日我草原上的勇士,才可入主中原啊!“言罷,又是哈哈哈大笑了數聲,笑罷,兩眼寒光一閃,盯著博爾情喝道:“還等什麽?”

“是!“博爾情應聲,刀光一閃,李郎中’啊‘了一聲, 一腔鮮血飛濺,頭顱不知滾向了何方,這一刀從右頸上劈下,連著大半個身子自左側滑落,可憐,李郎中雙手抓著一把黃金,卻半拉肩膀也不見了,剩下無頭的身軀在鮮血飛濺中搖晃了兩下卟嗵栽到在了地上——

大帳重新恢複了平靜……

深夜,山海關內。

謝貴皺著眉頭,一臉憂色望著宋忠喃喃道“老宋,現在如何是好?”。

宋忠搖了搖頭,顯然一時也想不出好的法子來。

“怎麽可能是假的呢?我明明看見韃子可汗派重兵把守的,我和小師弟也都聽見韃子醫官說,說這藥方事關重大,怎麽會……?”陳文琦盯著趙九陽手裏的藥方,一臉的不信。

“我就說嘛?這一品紅的藥方如此重要,怎會如此輕易的就被你們二人盜回來?”人群裏不少人開始閑言閑語低聲埋怨。

“大夥兒,別這麽說,我師兄也不想啊,他和小師弟冒死進入韃子營,盜取解藥,雖沒成功,但二人的解救我大明千千萬萬老百姓的心,想必大家也都瞧見了,如今心動失敗,但隻要我們同心協力,一定能打敗韃子的!”曹劍秋站在人群裏,朗聲道,這幾句話聲音雖不大,但通過內力緩緩送出,聽得眾人心頭一沉,有幾個不服的武當道士,瞧他露出了這一手,原本想說的話語,硬是吞會了肚子。

“曹師弟說得極是,陳師弟和這位蕭師弟,冒死前往韃子軍營,此番舍己為人之心,老衲想來各位也瞧得明白,今日雖說失敗,但隻要我們同仇敵愾,料來韃子的陰謀也不會得逞。”慧空雙手合掌,念了聲佛號說道。

“哼,慧空師兄說得好聽,眼下城中連郎中都沒有,還談什麽同仇敵愾,用不了多久,韃子兵鐵騎揮兵直入,眾人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何來抗敵啊”武當的張雪陽額頭青筋亂跳,他是真的憤怒了,這兩日他對城樓情況不聞不問,純粹出於對陳蕭二人的信任。但是現在是二人行動失敗,一旦城破那是全城近萬條生命啊,包括他武當數十十人,恐怕都難以活命,他如何不怒?“

趙九陽氣得滿臉通紅,低聲喝道:“你說什麽?“

張雪陽好事示弱,道:“怎麽,我說錯了!”

“你,豈有此理!”張九陽一句話打不上來,“當啷”的一聲,龍吟劍破空而出。張雪陽絲毫不示弱,武當青鬆劍“當”的一聲,拖鞘而出。

“住手,你們當宋忠是死人麽?”原本一動不動的宋忠突然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