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遮蔽了天空,星星和月亮仿佛也已經陷入了沉睡,山間不見絲毫光亮。
寒風呼嘯,草木搖曳間,其中不時顯出一雙發亮的眼睛,在暗中窺伺著獨自行走在黑暗中的蕭仙兒。
然而卻沒有一隻野獸敢於主動對她發起攻擊。
在這個稚嫩的少女身上,它們感受到了一種別樣的氣息,一種來自血脈之中的與生俱來的壓迫。
天空中陡然傳來一聲鳥鳴,這個黑暗的山林之中顯得分外突兀。
蕭仙兒前行的腳步猛然頓住,抬頭望天,就在剛剛,她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敵意。
空中一個巨大的黑影盤旋著緩緩降落,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黑影之上傳來:“你就是那青陽城蕭仙兒?”
“是又如何?”
對方顯然來者不善,蕭仙兒微微眯起眼睛,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大日帝經運轉,她的身上頓時散發出金色的光芒,宛如一輪太陽,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頭頂是一隻長滿紅色羽毛的巨鳥,在它的尾部長出長著三根顏色的翎羽,這是鳳族最為典型的特征,想不到這妖獸竟擁有鳳凰血脈。
哪怕血脈極為稀薄,也不是尋常妖獸能比,能收服這等妖獸的人實力定然也不會差。
她視線上移,隻見那大鳥背上正站著一人女人。
對方衣著同樣是一身鮮亮的紅衣,其上淩亂的掛著各色各樣的羽毛作為點綴,在蕭仙兒看來實在有些不倫不類。
這衣著,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來之前在暗月森林之中被她殺死的禦獸師,同樣也是衣著怪異。
紅衣女人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蕭仙兒,眼神之中透著冰冷。
身上渾厚的氣息毫不掩飾的釋放出來,顯然對於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
蕭仙兒警惕地問道:“你是禦獸師?”
“看來,禿頭的確是你殺的。”
紅衣女人冷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若不是如此,這個蕭仙兒怎麽會知曉禦獸師?
提及禿頭兩個字的時候似乎還帶著些許厭惡。
“是我殺得!”
紅衣女人一怔,不由抬了抬眼皮,仔細的看了看蕭仙兒的一眼。
隻聽她輕笑道:“你答得倒是坦誠,長得也是漂亮,或許是他招惹了你,不過殺了我們禦獸師,任何人都要付出代價!”
說罷女人身下的紅色巨鳥忽然張口發出一聲長鳴,雙翼飛快的震動,頓時一陣狂風向蕭仙兒席卷而來。
蕭仙兒被吹的睜不開眼睛,呼吸困難,體內的靈氣仿佛都要被這狂風吹走。
紅色巨鳥大嘴一張,吐出一道紅色的靈氣。
猝不及防的蕭仙兒當即被打中胸口,她的身體也一瞬間失去了平衡,被狂風裹挾著飛了出去。
巨鳥口中發出一聲聲長鳴,聲音傳入蕭仙兒的耳朵裏,讓她心煩意亂,無心抵抗。
巨大的雙翼不住的煽動著,蕭仙兒的身體不斷被抬高。
“就這種實力,禿頭竟會死在你的手裏,真是個廢物!”
紅衣女人看著空中身不由己的蕭仙兒,忍不住譏諷道。
“我叫劉鳳,記住我,因為這是你臨死前聽到的最後一個名字了!”
劉鳳仰頭哈哈大笑,“放她下來!”
話音落下,巨鳥頓時不再煽動翅膀,同時停止了鳴叫。
巨風消失,蕭仙兒也瞬間恢複清醒,卻發現自己此刻已經處在數百丈的高空,身體不受控製的開始下墜。
這樣的高度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隻有到了神通境,才能通過修煉相應的神通讓自己短暫的在空中停留,靈境五重的她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耳邊是呼呼風聲,身體在飛快的墜落,蕭仙兒心中一片絕望。
這劉鳳太過厲害,她甚至還沒有弄清楚情況就已經被置於死地,可惜了前輩給自己的那些饋贈。
就在蕭仙兒身體距離地麵還有不足一丈距離的時候,腦海中突然傳來一個簡短的聲音:“停!”
隨著這聲音,她的身體竟然真的停在了半空,不再下墜。
一股溫柔的力量將她的身體包裹住,平穩的放在了地上。
蕭仙兒翻身躍起,詫異地問道:“前輩,是你出手救了我?”
白色的虛影在她的身邊浮現,蘇白衣沉著臉點了點頭,算作答應。
禦獸師所憑借的不過是控製的妖獸,原以為這次蕭仙兒也能輕鬆解決,誰知竟是差點丟了性命,蘇白衣心中那是相當不滿意!
蕭仙兒眼眶頓時一紅:“謝謝前輩,謝謝前輩,是我太笨,讓前輩失望了。”
見她這幅模樣,蘇白衣心中頓時一軟,擺擺手道:“好了好了,小事,不必如此。”
空中的紅衣女子眼神一凝。
原以為會摔得粉身碎骨的蕭仙兒此刻竟然安然無恙,在她的身邊還多了一個白衣身影。
劉鳳盯著下方的蘇白衣,微眯的眼睛中射出兩道寒光,仿佛要將他看穿,直到現在她都無法從蘇白衣身上感受到任何氣息。
“看什麽看,沒見過帥哥?”
蘇白衣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
劉鳳冷哼一聲,眼神中充滿了鄙夷,直接將蘇白衣歸到了和禿頭一類的人。
“你是何人?”
即便看不透蘇白衣實力的深淺,她的聲音依舊傲然。
“小爺是誰,你還不配知道!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小爺,小爺就是全世界女人都死光了,也不會看上你這種醜女人!”
“你!”
劉鳳臉上露出怒色,向來隻有她看不起男人,還不曾被男人這麽對待過。
“給我死!”
她陡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紅色巨鳥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仰天長鳴,雙翅飛快的震動。
聲音宛如魔音般瘋狂的試圖鑽入蘇白衣的耳朵。
陣陣狂風接連不斷的向他吹來,摧枯拉朽。
可是蘇白衣連同身後的蕭仙兒竟不受任何影響,甚至衣角都不曾飄動半分。
蘇白衣背負著雙手,神態悠然:“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欺負我徒弟?”
劉鳳咬牙切齒,死死盯著蘇白衣,雙眼之中仿佛能夠噴出火來:“不可能!”
她猛的抽出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掌,鮮血汩汩而流。
紅色巨鳥張嘴,那流出的鮮血立刻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流入了它的嘴中。
巨鳥貪婪的吸食著主人的鮮血,似乎永遠也不會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