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瓦拉內,近百名大魔法師同時撐開一個魔法陣,阻止著體內生命力的流失,但這也僅僅隻能放緩生命力流失的速度,自身魔力一旦外放就會被那個灰色的魔法陣降解,不然他們還是可以撐到援兵到來,可發現了這個灰色的魔法陣有著講解魔力的作用後,如果沒人來救他們,待到生命力流逝殆盡,就是他們生命終結之時。

“該死!中圈套了!”

鄧林,是第三小隊的隊長,作為風係大魔法師,實力更是毋庸置疑。但被囚禁在這個魔法陣中,除了靜待死亡,他一身本事也和心中對魔族的怒火也無處發泄。在他身後,是被他的魔法陣護住的數萬百姓。

許多老人和才出生嬰兒已經出現昏迷、窒息的情況,體魄不好的青年人也開始頭暈犯困,作為魔法師,再加上對身體一直都有訓練,暫時還沒出現什麽不適感。但生命力的流失卻是確實存在的,他能感到生機的流逝。

潛藏進來的大都是風係、暗係、光係魔法師,有的能夠帶著隊友進來,本來是打算帶領城內部隊和城外部隊裏應外合,沒想到卻中了魔族的圈套,成為了祭品。

“爹!”

“爺爺!爺爺!你怎麽了?”

“寶兒!寶兒!你醒醒啊,你怎麽了?”

“媽媽!媽媽!”

“誰來救救我們啊!神啊!”

“神啊!請救救我們吧!”

“救救我們!”

……

看著自己的親人一個接一個倒下,人們開始仰頭跪拜,祈禱神明。外麵的戰鬥已經打響,沒有人能來救他們,他們撐不到戰鬥結束,如果撐開魔法陣的大魔法師們率先透支魔力,他們會死的更快。

“去他娘的魔族!要是老子出去了,一定要把這些怪物殺個精光!”

距離鄧林不遠的李右惱羞成怒,他是被自己的隊友帶進來的,單論力量,不比鄧林差。可在這裏麵,他隻能和其餘的魔法師一起撐開魔法陣,靜待死亡。

鄧林微微一歎,這種情況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李右會有著這種反應也是正常。

“李右,你先平靜一下,別輕易發火,這會浪費體力,白白加速生命力的流失。”

“我知道!可我他媽的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這種死法,太窩囊了!”

在裏麵的魔法師們哪一個不是向往著戰場,身披銀甲。哪怕是死,也是在戰場上耗盡最後一絲魔力和體力。

李右的情緒很快就影響到了其他人,原本安靜下來的格瓦拉瞬間變得恐慌。在死亡麵前,人的醜惡會盡顯無疑。

就在情況即將惡化,天空之上,那灰色的魔法陣出現了一絲深黑的魔力,隨後一縷金光迸現,法陣中突然多出了許多金色的光點,它們不斷閃爍,仿佛夜空中的明星。其實在那裏麵還有黑色的小點,隻是在深夜,無法看清而已。

所有人再次安靜下來,這種異變對他們來說不知是好使壞,他們靜靜的等待著那出現的肉眼難以看清的深黑魔力和耀眼的金色光點。金色的魔力和深黑的魔力從一點出,向著不同的方向蔓延,將所有的黑點和金色的光點連接起來。

“生命力……”

作為大魔法師中的佼佼者,鄧林感到自己生命力的流失停止了,。緊接著,他看見天空中的魔法陣出現了一道裂紋,金色的裂紋下還散發著深黑的魔力。

“公主殿下?”

這種光屬性和暗屬性魔力肯定是同一個人釋放出來的,這個世界上能同時擁有這種力量的人就隻有他們的公主。

可是公主又怎會出現在這裏?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收到關於公主的任何情報。

一聲驚呼,驚天動地,仿佛整座城市都在顫抖,灰色的魔法陣化為無數灰色的光點消散於夜空之中。

——“魔族孽畜!還不退去!”

鄧林立於城頭,背對境內,麵對邊塞。他所麵對的方向傳來驚天馬蹄,一點火光,兩點火光,三點火光……

一人身纏赤紅魔力,身後追隨著無數鐵騎向著格瓦拉衝來,在最前麵的,大都是魔法師,其中不乏火係魔法師,他們用自己的魔力釋放出火焰,為後麵的部隊開路。

援軍!

外麵支援的部隊加起來不足魔族此次部隊的十分之一,原本是和城內的軍隊裏應外合,不料卻生出如此變故,沒有了他們城內部隊的接應外麵的部隊根本無法攻破魔族的包圍圈,最終隻得敗退。就算沒有了這灰色的魔法陣,但為了減少城內的損失,他們的戰鬥力也是驟減,那些士兵也如同經曆了一場大戰,被汲去了大部分體力,此時的戰鬥力不足最開始的一半。就算此時發起突圍,也是難以成功。沒有了他們接應,外麵的部隊隻能被活活耗死,或者撤退。那等待他們的命運,也就隻有戰死了。

在這危急關頭,那被魔族部隊牽製在邊塞的將軍竟然連夜趕到!他們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能成為帝國頂梁柱的人,還真是不同凡響啊。

“是鄭炎清將軍!”

城內,鄧林對著戰士呼喊。

城外,試圖助他們突圍的部隊損失慘重。按照原本的計劃,此時他們應該和城內部隊匯合,但事實是他們還在奮力衝擊魔族的包圍圈。當那灰色法陣出現,他們已經知道這次行動怕是難以成功,最明智的決定就是放棄進攻,靜待援軍。可他們能等,城內的百姓和戰友等不了啊。那裏麵,可是有不少和自己一個軍區的戰友啊!

魔族不破,攻勢不止。

直到遠處馬蹄聲起,格瓦拉內一聲“殺”起,希望的火焰被再次點燃。

“大炎天!”

縱馬馳騁,那人化為紅色小點向著戰場射來,夜空被火焰點燃,點燃了戰士的鬥誌,點燃了百姓的希望。

這一戰,持續了整整1夜,在鄭炎清的帶領下魔族敗了,敗得很徹底。

望著遠處的夕陽,修和羅雲兩人背對著背癱倒在地上,在他們身邊,是無數魔族的屍體。兩人臉色布滿了疲憊,但嘴角卻始終掛著笑。

“贏了啊。”

“嗯。贏了。”

羅雲爬到修的麵前,看著他,笑道:“英雄。”

“臉和身材都不錯,可惜是個男的。”修看著眼前俊美的臉,忍不住調侃。出奇的,羅雲沒有生氣,他還笑了。

兩人對視一眼,仰頭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