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耀帝國雖然比聖域大陸先施行學院製,但也沒早個幾年,所以雙方的差距並不大,而最近,聽說聖域大陸為了看看最近這青年一代的實力,以學院為單位舉辦了一場比賽。

原本那羅軍行是打算讓自己的女兒去聖域看看的,結果這個淘氣的女兒就給自己玩失蹤了。這找到了吧,得,被一個聖域大陸的混小子給拐走了。

“找!給本王找!”

看著站在這大殿內身披銀甲的一群人,那羅軍行此時的心情非常糟糕。他已經派了很多人去找自己的女兒,那個叫修的能不能找到都無所謂了,但自己女兒可一定要找到啊。

“陛下。納西密斯大江下遊我們全部都找完了,隻有一處叢林有過戰鬥的痕跡,便沒有其它線索了。”

“找!繼續找!”

那羅軍行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憤怒過。十年前,他失去了自己的愛人,失去了自己寶貴的兩個兒子,現在,連唯一的女兒都保護不了嗎。

之前那羅紫韻悄悄出走,他好歹也知道自己女兒的身手,不會遇到什麽危險,雖然性子烈了點,但她保命的手段自己也是知道一些的,這世間又有幾名聖魔法師,有著“七罪”,除非是聖魔法師,不然她自保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可她就那麽在自己麵前和修墜入江中。

待到大殿內的人都散了。

“老夫該死!”

紅眉赤發的老者從那羅軍行身側走到他麵前,突然跪下。

“國師這是做什麽!”

雖然對他有著抱怨,但那羅軍行也不會真的怪罪於他,沒想到他居然自己請罪。

站在另一側的問言微微皺眉,也勸道:“卡西奧先生,您還是起來吧。陛下不會怪罪於你的,誰也沒有想到公主殿下會用身體替那個少年擋你的毒火。”

直到那羅軍行叫他起身,卡西奧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了起來,但臉上依然有著懊悔的神色。

卡利斯回到軍區,並沒有把那天的事情對外說,這讓他們鬆了一口氣。國內局勢原本就不樂觀,兩派競爭也是異常激烈。雖然那羅軍行是力挺右派,但國民大都對這片土地有了感情,他們也不知道魔族的可怖之處,自然支持左派。就算那羅軍行再怎麽支持右派,但左派有著暗耀帝國大數國民的支持,這才是令他最頭痛的。

“陛下放心,大國師的毒火可不是輕輕鬆鬆就能解的,想必現在那少年此時正受火毒侵蝕。不過陛下不必擔憂,公主殿下隻是被魔力的衝擊撞入江中,加上卡西奧國師對自身能力的把控,想必公主殿下是不會出事的。”

“是的,陛下。公主並沒有中我的火毒,以她的實力就算被江水衝走也不會有大礙,而且有戰鬥的痕跡說明他們還有力氣戰鬥,更加證明了他們沒有大礙。”

雖然問言和卡西奧這麽說讓他放心了不少,但對自己女兒關心,他倆又怎能體會得到。

“問言大師,我們是不是應該換一種方法。”

那羅軍行對自己激烈的行為產生了懷疑,因為逼自己女兒墜江的罪魁禍首正是他這個父親。

對此,問言輕輕點了點頭。

“陛下,好歹是在戰場上為我國拚死效力的戰士,這樣做的確讓人寒心。”

“可……你知道,聖域大陸的那些人怎麽可能會把自己的領土拱手相讓,若非如此,上一任國師和銀色骷髏的會長又怎會雙雙隕落在聖域大陸!”

每每想到此處,那羅軍行就是一陣心痛。

“既然他們不仁,我們又何必和他們講義。”

卡西奧也是眯起了雙眼,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和他們為敵是早晚的事,那個叫修的,絕對沒有我們所看見的那麽簡單。若不除掉,必是大患!”

看著問言和那羅軍行一副憤然,問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不去爭,不去搶,隻能等死。

我們錯了嗎?沒有。誰都沒有錯,隻是逼不得已。

輕輕一歎,問言突然開口,道:“陛下。看來公主殿下對那少年,動心了。”

自己的女兒,那羅軍行怎會不知,不然他也不會放出那荒謬的條件。

“既然如此,我們可以……從公主殿下的婚姻入手,將他們逼出來。”

問言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那羅軍行也能猜到一二,其實他也是想到了這個辦法,但她知道自己女兒是什麽性子,如果自己真這樣做了,他怕女兒會記恨他。問言也是看出了這位陛下的心思,心中暗歎不已。終究是這位王心愛的人啊,想起來,除了王妃,也就隻有公主殿下能讓他猶豫了。

問言一直陪伴在那羅軍行左右,除了已逝的王妃,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為了利益,可以舍棄一切。

現在,他又要在子民和女兒間做出抉擇。為了帝國的和平,這個男人失去了太多東西。如果現在又要他親手毀掉自己女兒的幸福,對他來說,太殘忍了。

這個惡人,就讓他來當吧。

“陛下,您隻要對國內宣布:公主殿下比武招親,一個月後舉行,隻要得到冠軍,戰勝公主就可以迎娶公主殿下。如果公主殿下選擇不應戰,就說明冠軍已經得到公主殿下的認可。”

“作為她的老師,我相信公主殿下一定會出現的,因為她,絕對不會讓自己的人生染上這樣一個黑點。而且,她有著自己是唯一的皇室後裔這一自覺,知道自己以後要繼承您的大業。而這一個月,是為了宣傳,不管他們藏在哪裏,肯定會想辦法和外界接觸,到時候全國上下都流傳著這個消息,那她肯定也會得到這個消息。如果那聖域的少年還活著,等到他們出現,我們再動手。如果他運氣不好,中毒身亡,公主殿下出來,也正好給她找一個合適的對象。就算公主殿下到時候怨您,我就說是我出的主意,陛下原本打算不追究但我一意孤行,違背了陛下您的意思,到時候您在罰我,公主殿下心地善良,會原諒我的。”

說完,問言退到一邊,微低著頭,用餘光打量著那羅軍行的表情。

隻見他輕輕歎出一口氣,仰望著大殿的通天窗,若有所思。許久,他緩緩開口:

“我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那個那個聖域的少年不會死,若他死了還好說,就算韻兒再怎麽鬧,就算她不想相親,我都可以依她。你也知道,韻兒很單純,和她母親一樣,認準了,就很難罷手。我就怕那混小子陰魂不散,到時候左派又出麵阻止,該怎麽辦。他們有著大部分國民的支持,倒是很樂意看見韻兒和那聖域的少年的在一起。”

對這個問題,問言早有考慮。

“陛下放心,我們將計就計,在婚前將那少年暗殺就可以了。隻要他們在我們的掌控中,還怕解決不了一個未成年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