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那羅紫韻和修的聲音,趴在地上的靈站起身,潔白的裙子沾了不少塵土,她看見了修,對著他張開雙臂撲了了過去。
靈的活的時間比他倆加起來都多得多,然而此刻卻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不住的往修的懷裏拱。
那羅紫韻靜靜的站在一旁,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她知道自己現在不應該打擾他們。
靈偎在修的懷裏,仰著頭,看著修的側臉,嘟著嘴。
“修,我想爸爸媽媽了。”
那羅紫韻訝然,靈有父母?
修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嘴角掛著淺笑,安慰道:“沒事,靈。還有我呢。有我在,絕對不會有人欺負你。還有若蘭。”
若蘭?
那羅紫韻的眼神黯淡了幾分,像是有什麽心事,把頭埋了下去。
看著她這些小動作,修還以為她對靈說的話感到疑惑,出聲解釋:“對不起。靈自作主張動了你的花園。”
她猛然抬起頭,望著他,隨後搖了搖頭,表示並不在意這些。
“在我很小的時候靈就陪在我身邊了。那時候我們一家經常換地方,在聖域大陸的四處遊**,不管哪裏,有爸爸和媽媽在的地方就是我和靈的家。媽媽喜歡花草,不管我們搬到哪裏,她都會在房子周圍種些花草,而且她割的草坪都是彎曲的舉行,像一條蛇。這算是媽媽特殊的愛好吧。那時候,父親對我的訓練特別苦,每次爸爸下手太重,我都跑到草地上躺在媽媽的大腿上仰望著天空,對著她抱怨,靈就在我旁邊打滾。爸爸呢,就被媽媽打發去給花草澆水。雖然媽媽才給它們澆了水。”
修說道次數,臉上淡淡的笑容變得苦澀起來,看得那羅紫韻有些心酸。她突然發現自己對修的了解太少了。
“還有呢。”她把靈和修領到院子中間的草地上,細細傾聽著修講述他的故事。
“後來……爸爸和媽媽為了守護那片土地,遠去西方,一去十年,杳無音訊。就剩下我和靈,相依為命。”
靈不悅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抱怨道:“好不舒服。”
她又突然埋著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這十年我給修添了不少麻煩,因為我任性,幾次都悄悄跑出去,被人發現,很多人都想要抓我。”
“這不是你的錯。是我,是我太弱了,那個時候的我不僅沒能力保護你,還因為我的弱小,你連自己的能力都發揮不出來。所以我們隻能逃跑,一個接一個城市的逃亡,好不容易才有了棲身之所,也不過是陽光照射不到的暗巷。原本以為,我和靈隻能在無數個漆黑的深巷裏,靜靜的等待著不知何時會回來的父母,卻有一天,萊特老師突然出現了,說要收我當他的學生。”
“你是萊特的學生?”那羅紫韻突然驚呼,不可思議的看著修。
萊特和問言可都是大學者,萊特專研魔法學和煉金術,問言專研聖靈和魔法學。不知有多少人日思夜夢的想成為他倆的學生。
可惜問言是暗耀帝國小公主的老師,隻專心教她一個。萊特在聖域學院,作為導師卻很少桑科,而且也不輕易收學生。但就算這樣,也不知道多少人為了能夠得到萊特的指點而踏破了聖域學院的大門。
對修了解得越多,那羅紫韻就發現自己和他的遭遇愈發相似。對修也不由得更加親近了一分。
“是啊。萊特是我的老師。”
修為能夠成為他的學生而自豪,對萊特也十分感激。
三人來到草地上,修取出一張毯子,鋪在上麵,又拿出許多吃的擺在上麵。靈一看見這些吃的,笑得臉嘴都合不攏了。
那羅紫韻也不知道他怎麽會準備這些,自己和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幾乎都是形影不離,哪來的時間準備這些?
不過她也沒心思去問,反正有吃的就行。
“好吃的!”靈吧唧吧唧的抿著唇,一臉興奮。
修敲了敲她的腦袋,笑道:“貪吃鬼,在公主殿下麵前可要注意吃相啊。”
靈嘟了嘟嘴,小心翼翼的把吃的塞進嘴裏。
那羅紫韻和修看著她這個可愛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啦,靈。又不是在皇宮,沒那麽多規矩,想怎麽吃就怎麽吃吧。倒是你,修。”
隻見她黛眉微蹙,微眯著眼,直直地盯著修,深色不悅。
“誰允許你這麽叫我了?”
“呃……”
修有點不知所措。
“不都這麽叫嗎?難道我還要叫你羅雲?”
淡淡的紫色氣息自她那紫色的雙眸中溢出,暗金色的魔力漸漸纏上全身,她爬到修的旁邊,直直的盯著他。修感覺很不妙,心裏直犯嘀咕。看見靈在旁邊若無其事的吃著零食,便向她投去求助的目光。然而那家夥卻天真的眨了眨眼,不明白修的意思,埋著頭繼續往嘴裏塞東西了。
“那是假名。我不叫羅雲。”
“可是你名字太長了。叫你全名,有點繞口。叫你紫韻吧……畢竟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你是公主,我就這樣叫,會不會有點……”
“我倆啥關係!”
那羅紫韻咬了咬唇,臉上泛著紅暈,微仰著頭看著他。
本來長得就很誘人了,睡了覺起來還沒換衣服就做出這種動作,修也快成年了,也懂得了許多男女之別,但目光總不自覺的向下瞟。
“回答我!”
看著修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那羅紫韻的心情更不好了。
淡淡的清香襲來,修的精神有那麽一霎的恍惚。修索性直接仰起頭,不去看她的眼睛。
“戰友啊。”
仰著頭望著上方的湖水,不知道從何處飄來一股暗金色的魔力。這是那羅紫韻的魔力,從剛才起她貌似就在忍著什麽,是誰又惹她生氣了嗎?這是要她要爆發的征兆?
修倒吸一口冷氣,心中叫苦不迭。
“那個……誰又惹你了啊?”
那羅紫韻雙手撐在地上,暗金色的魔法陣在她掌心浮現,修沒有看見。
“老師和那些普通的朋友都叫我紫韻,我倆是戰友,關係難道和普通朋友一樣嗎!”
這麽想了想,修發現還真不一樣,畢竟還住在一起了,還一起上了戰場,也算是經曆了生死吧。
“不一樣。我倆是特別的。”
聽見修的這個回答,她很滿意的笑了,釋放出去的暗金魔力也收了回來。
“對!特別的!有多特別!”
修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把手肘放在大腿上,撐著下巴,想了又想,那羅紫韻一臉期待的看著他。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我也不知道。感情這事吧,我還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