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如畫的乖巧懂事,善解人意讓疼愛她的這些長輩們既欣慰更心疼。
小小的她本該活的無憂無慮,天真爛漫,一切隨心所欲,然而她卻要周旋在繼父和親生父親之間,這真真是不容易。
不過通過小如畫的種種表現可以看出她的情商已經遠遠超過同齡的孩子,即便一些比她大很多的孩子也未必有這麽高的情商。
映雪自認為自己是一個情商不怎麽高的人,能夠培養出一個情商高的女兒自己應該很驕傲才是,然而卻又讓她隱隱的心疼。
如果女兒跟自己一樣從小生長在一個父母和睦恩愛,富足無憂的家庭裏,自然不會有什麽波折,亦如一朵被養在溫室裏的花朵,自由的呼吸著觸手可及的溫暖空氣,可以隨心自在的成長。
映雪第一次遭遇挫折便是與張嘉禾的婚變,在那之前她的一切都太過順風順水,即便一直結婚不孕,她也沒有把那個當成什麽可怕的挫折。
真正的經曆過這麽多風雨映雪才明白一個人的成長是得靠著挫折一步步強大起來的。
秦致遠跟小如畫玩兒了一會兒,眼看時候不早了映雪就帶走她跟秦致遠一起回了他們的三口之家。
回去以後小如畫就乖乖去洗澡,然後睡覺。
又大了一歲,小如畫則變得更加獨立了,洗澡睡覺什麽的都不用大人催促,而且洗澡她也不需要非得媽媽陪著了。
小如畫睡著以後映雪就安心忙自己的事情。
她正要去洗澡手機響了,忙跑過去接電話,一看來電顯示是葉大小姐打來的映雪就忙按下接聽;“這麽晚了怎還不睡?”
葉初心笑吟吟的說;“這才幾點啊,再說了我自從有了小年糕以後生物鍾就徹底顛倒了。我打電話給你跟你說明天你就別過來了,我們家老太太帶著幾個親戚過來看我和小年糕。”
原定計劃明天映雪想要帶著小如畫跟秦致遠一起到蓬萊看望葉初心和小年糕的。
映雪一聽葉老太太和她的親戚們去那自己就不好去了,忙說;“那就改天再去看你們娘倆。初心;如果可以的話你就多留伯母在蓬萊幾天吧,讓她多陪陪你和小年糕。”
如今葉初心和葉老太太已經恢複到了最初親密無間的母女關係,就是葉家的老爺子還是沒法放下身段,而葉初心也不肯服軟,父女倆仍然在僵持。
電話那頭葉初心微微沉吟了片刻後緩緩道;“如果她肯留下我自然是沒意見的,我就怕老爺子會跟我急。”
映雪聽的出葉初心還是非常關心老爺子的,既然如此為什麽她就不能主動低一下頭呢,畢竟她是晚輩。
映雪知道自己勸不動葉初心,隻得無奈的歎了口氣。
她歎氣的聲音比較大被電話那頭的葉初心聽到了;“好好的你歎什麽氣啊?”
映雪忙敷衍道;“沒有什麽,隻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為而已,初心;你如果忙過來就請個保姆吧,我看照顧小年糕都瘦了。”
作為過來人映雪很清楚照顧一個小孩子到底有多辛苦,當初自己生了小如畫時有媽媽幫襯著照顧她都覺得累的要死,何況葉初心如今一個人照顧孩子呢,看到葉大小姐最近發在微博和空間裏的照片明顯瘦消憔悴了很多,這讓映雪很是心疼。
麵對映雪的關切葉初心無所謂的一笑;“沒關係,我自己能應付的過來,你看著我瘦了,其實我距離恢複到懷孕之前九十八斤的體重還遠著呢,我希望自己能瘦點兒,再瘦點兒。這情保姆能不清就不清,我還得把錢留著給我們家小年糕娶媳婦用呢。”
映雪知道葉初心的脾氣,但凡能獨立應付的事情她絕對不會甩手,因此她也就沒有過多勸說。
朋友之間相處之道有很多,其中這點到為止就是一門技術,往往我們總是把手伸得太長,不懂得點到為止,從而引來他人反感。
這些年無論是映雪對葉初心還是葉初心對映雪,她們都能做到對對方的所作所為點到為止,哪怕自己再不認可,也不會抱著所謂為你好的態度不停的幹涉,指手畫腳。
和葉初心在電話裏聊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映雪才掛電話。
剛掛了電話手機就提示電量不足了,映雪忙去充電。
知道秦致遠在浴室洗澡映雪就暫時在臥室裏等著,他洗完以後映雪才去。
映雪把浴缸的水放滿,然後上麵灑了一些玫瑰花瓣,試了一下水溫覺得很合適以後她就坐了進去。
溫熱的水霧緩緩升騰,映雪逐漸把自己放空,她需要想一些事情。
思緒有些亂,她得慢慢整理。
張嘉禾終於離開青島了,以後他就會少出現在自己和女兒的生活裏,這是好事。
陳玲精神失常被送精神病院了,映雪不知道自己該為這個消息歡喜還是同情。
時過境遷,她沒法忘卻當年陳玲給自己的那些傷害,然而她也從來沒想過對方會落一個悲慘的下場。
關於自己跟秦致遠要孩子,這目前是映雪最頭疼的事情,她隱隱有些怕,怕試管會失敗,畢竟自己歲數這麽大了。
在浴室裏待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映雪才離開,浴缸裏的水早已變冷。
映雪回到臥室的時候思緒已經徹底理順,神色已經恢複如常。
秦致遠在那裏看書,聽到映雪進來他忙把手裏的書擱在了枕邊;“過來我幫你把頭發吹幹了。”
映雪拿過吹風機然後欣然接受秦致遠的伺候。
秦致遠一邊給映雪吹頭發一邊柔聲說;“你如果有心事可以跟我說。”
跟映雪在一起這麽久秦致遠已經熟悉了她的一些習慣,知道映雪心事重重的時候就喜歡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浴缸裏默默的理思緒,每次都是等浴缸裏的水涼侵體時她才會出來。
秦致遠不知道好壞的映雪為什麽會被心事煩擾,他不會追根究底,他想要引導者映雪主動開口。
映雪垂下眼簾稍微思存了片刻才回應秦致遠;“秦先生;我想我們得給畫畫生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這麽大歲數冒險,可我真的很想要嘛,我想要一個和你的孩子,如果沒有努力過的話我會非常遺憾的。”
秦致遠的手微微一顫,關於孩子是他們倆之間最敏感的一條線。
“小雪;是不是我哪兒做的不好讓你沒安全感了。”秦致遠看的出映雪此刻想要孩子好像很迫切,故此他不得不多想,難道自己對小如畫哪兒做的不夠?
映雪忙搖搖頭;“你很好,真的很好,我就是想要一個我們兩個的孩子嘛,還有就是給畫畫生一個伴兒,如今二胎政策放開了,很多家像畫畫這麽大的孩子都會硬來弟弟妹妹,所以我也想給畫畫生一個弟弟妹妹,過陣子你陪我去醫院檢查身體吧,如天我的身體沒問題可以做試管的話咱們就做,需要花許多錢,我覺得咱們倆的積蓄是可以負擔的起,再不行可以跟我爸媽借點兒。”
秦致遠把吹風機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抱著映雪的肩膀仔細思索了很久才喃喃開口;“要孩子的事情我依著你。”
秦致遠是很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但他不會主動跟映雪要求的,如今映雪執意要再生那麽他也就順水推舟。
映雪知道秦致遠會答應的,她更知道他不會主動逼自己生孩子,正因如此她才越發的覺得自己欠了秦致遠太多太多,他的這份情這份愛需要餘生無法償還,隻待來世。
秦致遠看映雪突然不吭聲了就托起她精致的小下巴柔聲問;“怎麽不說話了?”
“秦先生;你真是太好了,我路映雪肯定的前世休了什麽好德行,所以這輩子才會遇到你。”映雪看著男人深邃的眸子動情的說。
秦致遠嗬嗬一笑;“不管前世輪回,咱們這輩子好好過咱們的日子就是了。”
秦致遠是一個絕對的無神論者,至於佛家的那一套什麽因果輪回他更是不信的。
映雪朝秦致遠微微點點頭,然後就伸手輕輕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男人的唇。
秦致遠自然不滿足隻是跟映雪在唇上糾纏,他在把映雪身上所有的火給點燃以後便不肯放武器,這讓映雪鬱悶至極,她委屈的朝男人噘嘴;“秦致遠你真是壞死了。”
秦致遠腹黑一笑,他等著映雪主動求歡。
實在是受不了自己就要馬上崩潰的時候映雪淚眼婆娑的哀求道;“秦致遠;求你別點火了你要把我燒死了。”
秦致遠微微勾了勾唇角,得意的一笑;“小雪;說你要我。”
映雪恨恨的在男人身上掐了一把,她本想死扛著,然而最終還是忍受不住,隻得含淚道;“老公;我要你,我要你。”
看到映雪快要被自己給折磨崩潰了秦致遠也不忍心了,忙不迭交出了自己的“武器”來給映雪滅火。
倆人翻雲覆雨了好一陣子才罷休。
沒一會兒便都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一夜好眠,轉眼到了第二天。
既然不用去蓬萊了,那麽這一天映雪不想浪費時間,上午她跟秦致遠帶著小如畫去公園和遊樂場。
到了下午映雪本想在家裏洗洗衣服,收拾一下房間,再就是跟秦致遠一起看部紀錄片,剛剛收拾完家裏電話就響了,是妯娌李夢嬌打來的。
“夢嬌;打電話給我有事兒嗎?”映雪對李夢嬌還是表現出了該有的熱情,她們是妯娌,但不是那種很親密的閨蜜,因此平常她們都不怎麽打電話的,隻要打電話肯定是有事兒。
李夢嬌笑著說;“有事兒啊,請大嫂陪我出去喝下午茶。”
一聽李夢嬌的聲音就知道她心情很好;“你怎麽想起約我喝下午茶了?”
李夢嬌嗬嗬笑道;“因為我感覺大嫂有時間啊,而且我們好像沒有一起喝過下午茶,所以打算約你了,你可別拒絕啊。”
映雪正想要把那天在溫泉山莊看到的秦致明和那個漂亮安吉拉的事情告訴李夢嬌,今天正好是個機會。
稍微思存了一下映雪就非常爽快的答應了;“行,你把地址發給我,我過去找你。”
掛了電話沒一會兒李夢嬌就把地址發到了映雪的手機上。
旋即映雪就開始換衣服準備出門。
“要去哪兒?”秦致遠問。
映雪忙回答;“李夢嬌找我喝下午茶,我馬上去赴約。”
秦致遠一聽是去赴李夢嬌的約他微微皺了一下眉,然後說;“我知道你會把那天看到的事情跟李夢嬌說,盡量婉轉一些。”
映雪微微笑道;“你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不會直接說的,我會試探一下李夢嬌的底線,如果她是那種對老公在外麵有人這件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呢,我想我就不說了,如果她有底線的話我就告訴她。”
秦致遠微微點點頭。
穿戴整齊以後映雪就把手機和鑰匙等裝到包裏,然後準備出門。
出門之前她還是叮囑小如畫要乖乖聽爸爸的話,媽媽出去陪你嬸嬸喝茶一會兒就回來。
二十分鍾以後映雪到了跟李夢嬌見麵的地點。
這是一家外國人開的茶餐廳。
不過裏麵服務的都是中國人。
李夢嬌已經坐在了一個相對比較安靜的地方,映雪進入茶餐廳以後李夢嬌忙朝她揮揮手,映雪就徑直朝李夢嬌走了過去。
李夢嬌的麵前是一杯咖啡和一份法式小甜點。
映雪在李夢嬌的對麵坐下,然後要了一杯奶茶和一份提拉米蘇。
很快她要的東西就上來了,服務員放下東西以後就知趣的迅速離開。
映雪下意識的環顧了一下茶餐廳的環境,然後微微點點頭;“夢嬌;你還真會選地方,這裏的裝修風格很雅致,很適合在比較安靜的午後坐一坐。”
李夢嬌笑了笑;“我其實沒那麽小資的,這裏是我一個閨蜜投資的,而且我覺得環境也不錯,我覺得很適合大嫂這種小資情調的人,所以我就選擇約你來這裏了。”
映雪喝了一口奶茶,然後朝李夢嬌笑了笑;“我聽說你的閨蜜很多都是大款,想必投資這家茶餐廳的也是白富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