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如畫從秦家老爺子那裏收了一枚大紅包,一轉身秦致明家的又把一枚紅包塞到了小丫頭的手裏。

禮尚往來,路家老太太也給秦慕辰包了一個大紅包,映雪忙不迭的跑去臥室,然後準備了一個紅包給秦慕辰。

孩子對於金錢還沒有太大的概念,他們從長輩那裏收到紅包的喜悅很單純。

小如畫帶走秦慕辰去了自己房間,倆小孩兒相差了三歲多,小如畫慕辰哥哥長慕辰哥哥段的,顯得很黏,讓映雪不自已的想起了自己和秦致遠的小時候。

麵對自己的老爹,後媽還有同父異母的弟弟秦致遠實在是鬱悶的很,屁股落在柔軟的沙發上卻感覺到了那種如坐針氈。

映雪去廚房跟路媽媽做飯了,秦致遠喝了一杯茶以後也跑去了廚房,他就想躲開自己看著不開心的人。

看到秦致遠進來就被路媽媽給趕了出去;“廚房有我和小雪,你快出去好好陪你兩個爸爸喝茶去。”

秦致遠十分不情願的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秦致明的妻子李夢嬌放下手裏的茶碗,然後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後就鑽進了廚房。

對於李夢嬌來幫忙路家母女還是比較喜歡的。

母女倆很清楚李夢嬌這是借著機會來套套近乎。

李夢嬌比映雪小兩歲,與秦致明結婚十二年,是一枚金融係女博士。她是普通家庭出身,父母都是國企的工人。她和秦致明算是一見鍾情,雖然倆人有些門不當戶不對,但是李夢嬌模樣以及氣質讓秦家二老很喜歡,他們就破除門第之見,欣然接納了這個兒媳婦。結婚以後李夢嬌就在秦家的公司工作,而且是從最底層幹起的,她一步步做到了總經理的位置,秦致明的能力很平常,公司如今多虧了李夢嬌。

因為兩家是世交的關係映雪和李夢嬌也算有些交情,但卻不太深厚,屬於客客氣氣的那種,如今她們是妯娌了,關係自然得更進一步。

“大嫂;你和大哥準備啥時候舉行婚禮呢,到時候我幫你張羅。”李夢嬌一邊摘菜一邊熱絡的跟映雪聊著。

映雪想了一下後才回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會在農曆三月份舉行,那個時候繁花似錦,很適合舉行婚禮。我都是二婚了,而且今年我得去下麵扶貧辦掛職,工作特別忙,所以婚禮也不想大操大辦,就想請咱們秦路兩家的親朋好友一起吃個飯就好。”

“你和大哥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婚禮就該弄的隆重一些,你忙你的,到時候我和致明幫忙張羅。”李夢嬌鄭重的說。

映雪淡淡一笑;“夢嬌;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婚禮我還是不想大操大辦,這個我和致遠已經商議過了,他是一個不喜歡熱鬧的人,而我也這把年紀了,很多事情都看開了。婚禮不會大操大辦,但婚紗照還是得拍,我知道你有朋友是開影樓的,到時候你可得幫忙呀。”

看李夢嬌這麽熱情映雪不好掃了她的興,於是才提出拍婚紗照的時候讓對方幫忙。

“沒問題,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我保證給你聯係最好的攝影師,拍出一套堪比明星大片的婚紗照來。”李夢嬌笑盈盈的說。

倆人正說著陳秀從外麵進來。

看到陳秀映雪還是有些不自在,或許是因為親致遠吧。

當年若不是這個女人的插足秦致遠的父母怎麽可能離婚,秦致遠怎麽能生活在沒有父愛母愛的童年世界。雖然秦致遠父母的婚姻是個錯,是那個特殊時代造成的,然而陳秀的第三者插足導致他們離婚這是事實。

陳秀和秦老爺子結婚以後容不下秦致遠這也是事實。

“小雪;剛剛我聽你和夢嬌再說婚禮的事情,你爸和我最近老在念叨這件事呢。”陳秀臉上的笑容很是慈愛溫和,她看映雪的眼神跟看自己的兒媳婦李夢嬌差不多。

對於這個繼婆婆映雪還是能夠保持該有的客氣;“阿姨;我和致遠哥的婚期定了以後就通知您和爸爸,到時候你們來喝喜酒就好了。”

映雪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婚禮這件事不需要你們插手。

陳秀嗯了一聲,然後就轉移了話題。

她並不想真正的參與到映雪和秦致遠的婚禮裏來,她對於秦致遠還是堤防的,她很怕將來老頭子會把家產的大頭給大兒子。她很清楚老頭子一直想要彌補曾經對秦致遠的虧欠。

客廳裏秦老爺子和路老爺子正在聊一件他們都感興趣的國際政壇上近來發生的事情,雖然秦致遠也感興趣,但他幾乎沒怎麽插嘴,他默默的拿出手機隨意的看著央視新聞客戶端上剛剛更新的幾條新聞,秦致明則一會兒嗑瓜子,一會兒給兩位老爺子倒茶,一會兒玩手機。

“聽說小雪要到下麵去工作了,而且還是去縣級扶貧辦?”路老爺子看著秦致遠的眼睛,他在等著兒子回答。

好半天秦致遠才淡淡的回應了一個是。

麵對兒子的惜字如金秦老爺子不自已的蹙眉。

“去下麵工作太辛苦了,而且你們才剛結婚,你咋不攔著呢?”秦老爺子又問。

秦致遠淡淡的說;“組織上的決定,我們隻有服從。”

老爺子哼了一聲,然後對路老爺子道;“那個老劉怎麽搞的嘛,小雪在他手底下工作他不照顧就罷了還把人給放到了下麵去。”

老爺子口裏的老劉就是民政局的一把手。

秦老爺子之所以如此不希望看到映雪去基層工作,一來是覺得基層工作太辛苦,二來他希望早日看到映雪給秦家添丁進口。

正在低頭玩兒手機的秦致明冷不丁插了一句;“去下麵雖然辛苦,但是掛職一年回來就可以提幹呀,明年小雪,不,我大嫂興許就是科長了,不是科長也得是副科長吧。”

雖然不在官場混,但秦致明對於官場的那些規則還是門兒清。

路老爺子放下手裏的茶杯,然後緩緩的說;“小雪這半年多一直在負責扶貧領域,而且她在這一領域做出了一些成績,她寫了一篇扶貧調研報告得到了上麵領導的肯定,組織上這才決定把她派到下麵去專心致誌的搞扶貧,小雪很希望能夠做出一點實事兒來,我們作為她的家屬該全力支持。也許明年小雪掛職期滿她會提幹,但是小雪並沒有想這麽多,她就希望能夠腳踏實地的做出點成績來。從小雪決定考公務員的那一天我就告訴過她別抱著升官發財的心態。”

秦老爺子看到路老爺子很支持映雪去基層工作他也就不好在多說什麽。

“既然組織上決定了那我們自然會支持,隻是小雪和致遠的婚事——”秦老爺子再次把目光落向自始至終都沒什麽表情的秦致遠臉上。

看秦致遠沒反應路老爺子就忙說;“小雪和致遠的婚事他們倆做主,小雪喜歡浪漫,希望在春花爛漫的三月舉行。”

一聽婚期基本定下來了秦老爺子笑嗬嗬的說;“好啊,春暖花開最適合舉行婚禮了。”

看到大兒子和自己愛慕了大半輩子的女人終於有了好結果,看到孤獨了大半輩子的兒子終於有了一個溫暖的小家,作為父親秦老爺子自然無比歡喜。

他知道秦致遠缺少溫暖的童年映雪是他唯一的陽光。

一個多小時以後飯菜就陸續上桌了,大家都各自洗了手,然後圍坐在飯桌前。

小如畫和秦慕辰挨在了一起,倆小孩兒看上去很是親厚,就跟親兄妹差不多。

路老爺子把自己珍藏的茅台和五糧液各拿出來一瓶。

映雪則去拿來兩瓶紅酒。

男人喝白酒,女人喝紅酒,倆小孩兒喝可樂。

飯桌上的氣氛很是溫馨。

秦致遠始終話不多,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跟自己的親爹以及弟弟互動,至於後媽陳秀嘛,他自始至終都沒拿正眼瞧過。

這頓飯差不多吃了兩個多小時。

吃晚飯以後映雪去廚房切了一盤水果。

大家圍坐在一起一邊吃水果一邊聊著一些家常,秦致遠仍然是話最少的那一個。

差不多九點多秦家人才離開。

把人送走以後秦致遠才鬆了口氣,一直鎖著的劍眉才緩緩舒展開來。

“咱們都喝酒了,沒法回自己家了。”映雪柔聲對秦致遠道,原本他們計劃好好地的今天晚上在這裏吃了晚飯就回他們的小家去,誰想到秦家人會來呢。

秦致遠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時間;“咱們走著回去好不好,畫畫就留在這裏。”

“好吧,等畫畫睡了以後我們就走。”雖然走著回家有點遠,但映雪想到跟秦致遠從戀愛到結婚他們還沒有一起手牽手走過一段特別長的路。

當年和張嘉禾戀愛的時候倆人可沒少手牽手一起壓馬路。

映雪一直覺得一對愛侶需要經曆一起手牽手走很長很長路的那麽一個過程,那是一種別有深意的浪漫。

小如畫睡著以後映雪跟秦致遠就離開了,臨走時路媽媽囑咐他們明天早點過來,你姑姑一家要來。

每年的大年初二映雪的姑姑都會帶著老公和孩子回到青島,父母不在了,哥哥嫂子家自然就是自己的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