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時映雪才帶著小如畫與秦致遠以及秦致明一家三口一起離開黃草坡村,臨走時王桂花送了他們不少土特產。
回去的路上映雪一邊開車一邊跟坐在副駕駛位置的秦致遠隨意的閑聊。
“你說黃草坡村適合不適合發展旅遊業?”映雪側眸看了秦致遠一眼,然後繼續專心開車。她是一心想把黃草坡村打造成旅遊村,發展鄉村旅遊,從而使得百姓靠著旅遊這一塊脫貧,隻是她還是有些拿不準。
秦致遠拿出手機然後翻看相冊看了幾張自己今天拍攝的圖片仔細琢磨了一下才回答映雪;“我以一個遊客的角度來說這個黃草坡村非常適合來休閑,這裏有山有水,而且還有不少的水果,如今公路也修好了,可以把私家車開到村裏,隻是這個村的這些優勢在其他以旅遊打出品牌的村子裏都有,那麽就不算是優勢,除非你能讓這個村除了風景如畫之外還有其他村子沒有的優勢,這樣才能把遊客吸引過來。”
映雪覺得秦致遠的意見非常值得商榷,她微微放慢了一下車速然後緩緩的說;“目前來說我還沒有想好具體的方案,等咱們的婚禮結束以後我再重點考慮這件事。在這期間我還是要大肆宣傳黃草坡村,我已經請了農業方麵的一些專家去黃草坡村實地勘測,如果能確定他們的土地沒有被嚴重汙染的話,可以發展綠色有機蔬菜的種植。”
秦致遠發現映雪自從把頭紮進扶貧領域以後就變成了一個憂國憂民的“大清官”了,滿心想的都是如何為民謀福祉,自己和女兒都好像被她給冷落了。
回到家以後映雪就聯係了給她和秦致遠拍攝婚紗照的攝影師,然後向他要了今天拍攝的照片的電子版,她挑選了幾組自己比較滿意的然後簡單的p了一下後就發在了微博,qq和微信上麵,除了要以這種方式向大家宣布自己要舉行婚禮了之外就是替黃草坡村進行宣傳。
映雪的微博粉絲已經增加到了五千多人,而她的qq和微信的朋友圈也得有一千人左右,雖然不是都有聯絡,但她發上這些意義非常的照片自然要比平日裏格外被關注。映雪借此機會大大的給黃草坡村打廣告,希望朋友們可以趁著桃花盛開時去那裏旅遊。
接下來就是準備請帖。
映雪讓秦致遠把他同事同學朋友以及秦家那些親戚的名單都列出來,而且必須是經常來往的,而那些不怎麽來往的不在邀請之列。
秦致遠照著映雪的意思把名單列出來。
映雪看到上麵竟然沒有胡鳳蘭母子他便微微皺眉;“致遠哥;我覺得你得把婆婆和孫文傑請來,他們都是你的至親。”
秦致遠遲疑了一下才不情不願的說;“你說請那咱們就請吧。”
“到時候咱們親自去給他們送請帖。”映雪看著秦致遠的眼睛認真的說。
秦致遠很不情願,但還是依著映雪。
在婚禮正式舉行的頭三天映雪跟秦致遠一起帶著請帖到了胡鳳蘭和孫文傑他們住的家裏。
此刻已經是晚上七點多。
胡老太太和孫文傑一家租住一個老式小區裏,他們租住在五樓。
小兩口來時一家人才剛剛吃了晚飯。
孫文傑的家是一套三居室的房子,但並不寬敞,房子一看就有十幾二十幾年的樣子了,這樣的房子租金相對來說便宜一些。
雖然房屋破舊,但被收拾的井井有條。
“致遠;小雪;你們快坐,我給你們倒茶。”看到兒子和兒媳婦初次登門胡老太太怎一個歡喜了得,兩隻眼睛已經笑眯成了一條縫。
孫文傑兩口子忙把兩個孩子介紹給夫妻二人。
孫文傑的老婆劉翠霞知道這大伯哥和大伯嫂都不是一般人,因此她對他們格外的殷勤。
兩孩子都恨乖巧,很討人喜歡,映雪從包裏拿出來了兩個紅包塞到了倆小家夥的手裏,秦致遠沒想到映雪能想的如此周到。
“媽;三天後我和致遠要舉行婚禮,歡愉您和文傑還有翠霞帶著孩子去參加。”說著映雪就把請帖從包裏拿出來擱在了茶幾上麵。
一聽二人舉行婚禮胡老太太和孫文傑兩口子先是一愣,馬上老太太就反應過來;“你們舉行婚禮咋不早說呢,我和翠霞好給你們準備幾床被褥啊,在外麵老家兒子娶媳婦婆婆得給做新的被褥。”
劉翠霞也忙附和道;“是啊大嫂,我和媽也知道大哥大嫂什麽也不缺,但我們也得表示一下心意,到時候我和媽還有文傑一定帶著孩子去喝喜酒。”
把該說的話都說了秦致遠覺得沒有必要待在這裏了他便迅速起身;“小雪咱們走吧。”
這是秦致遠進門以後說的第一句話。
“大哥;你好不容易來一趟就多陪媽坐會兒吧,媽知道你工作忙不敢去打擾,她可是天天想你念你呀。”孫文傑眼巴巴的看著秦致遠,從始至終他看這位大哥都需要仰視。其實孫文傑的身高比秦致遠高了幾厘米,也許是社會地位的天差地別吧,他在秦致遠麵前始終覺得矮半截。
秦致遠絲毫沒有遲疑執意離開,映雪隻好跟著他一起走。
胡老太太親自把夫妻二人送到了樓下。
隻是在上車之前秦致遠才淡淡的跟母親說了一句話;“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歇著吧。”
雖然隻是簡單的一句話已經要胡老太太喜不自勝了。
回家的路上映雪不無感慨的說;“其實你媽媽也很不容易。”
沉吟了良久秦致遠才接話;“我知道她不容易。”
“致遠哥;我覺得咱們以後還是隔三差五去看看她老人家吧。”映雪感覺到秦致遠對母親的態度明顯比一開始有了好轉,所以她才提出了這個建議。
又是許久的沉默以後秦致遠才說了兩個字——隨你。
映雪有些無語的瞥了秦致遠一眼然後便拿出了手機開始刷微博。
第二天映雪跟秦致遠就去試穿禮服,而伴郎伴娘的禮服也都定好了,伴郎是秦致遠的一個同事,而伴娘則是映雪的秘書林舒涵。原本葉初心要當伴娘的,因為懷孕的緣故她沒這個精力了,所以伴娘就落到了林舒涵的頭上。
映雪接連挑了幾套禮服讓秦致遠來選,而無論她穿那一套秦致遠都說好看,弄的映雪很無語,沒辦法她隻好讓林舒涵幫著參謀。
最終映雪在林舒涵的建議下映雪選擇了一套剪裁比較簡約的婚紗和一套旗袍,而秦致遠的禮服也是林舒涵幫著參謀的。
很快就到了婚禮這天,一早映雪請的化妝師就到了。
這化妝師其實是秦致明的妻子李夢嬌請的,對方是一位在電視台工作的頂級化妝師,一般人可請不到。
化妝師一邊在映雪臉上忙活一邊奉承道;“秦太太的皮膚真好,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你的年紀真的以為你才三十歲呢。”
映雪知道對方是在奉承自己但心裏還是美滋滋,甜絲絲的,誰不喜歡聽好話呢?
葉初心雖然不能做伴娘,但她還是早早的到了映雪家與林舒涵一起幫她忙活。
“媽媽;你好漂亮好漂亮啊,就跟仙女一樣!”小如畫一臉驚奇的看著麵前一襲白紗,妝容精致的媽媽,大大的眼睛不停的眨動,粉嫩的小臉蛋兒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葉初心笑著摸摸小如畫的頭;“寶貝兒;你快快長大,等你長大了做了新娘子一定比你媽媽還美。”
“可我覺得媽媽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子。”小如畫凝視著映雪的眼睛認真的說。
映雪朝小丫頭幸福的一笑。
很快秦致遠和伴郎就到了。
葉初心還有林舒涵以及映雪的幾個表姐妹便在外麵把人攔住要紅包。
秦致遠他們早有準備。
紅包隻是第一關,接著葉初心和林舒涵她們又給秦致遠出了幾道難題才許他抱得美人歸。
到了酒店沒一會兒所有客人就到齊了,婚禮正式開始。
秦致遠的親生父親和親生母親坐在了主位上,這是他們時隔三十多年後第一次坐在一起。
拋開往日的恩恩怨怨,此刻兩位老人的心是一樣的,就是祝福他們的孩子能幸福一輩子。
秦致遠的繼母陳秀沒有能坐上主位,看到自家老伴兒與前妻坐在一起她心裏很不爽,然而也不能表現出來。
當被爸爸牽著手步入紅毯然後把自己交到秦致遠手裏的那一刻映雪差一點流出眼淚來。
此刻的種種與往事重合,曾經自己也是一襲白紗,被爸爸牽著步入紅毯,然後交給新郎,那個男人曾許自己一生一世,恩愛不已,可是結果呢——
選擇在此步入婚姻殿堂映雪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最勇敢的事情,這次不管結局如何,她都無怨無悔。
愛情是女人的魂。
沒有了愛情女人便如沒了魂的行屍走肉。
婚禮上播放了一個幻燈片,都是一張張照片串聯起來的,從映雪和秦致遠還穿開襠褲的時候一直到現在,這些照片都是映雪親自挑選的,除了這些照片之外還有映雪寫給秦致遠的那封情書——你是年少的歡喜,喜歡的少年是你。另外還有秦致遠手抄的許多徐誌摩的詩。最後是一張秦致遠寫給映雪的誓言——青梅已黃竹馬已老,餘生有你才安好。
許多人對秦法官有了新的認識,沒想到看上去有些木那的秦法官竟然如此的浪漫,對心中所愛如此的執著。
在這個人情如紙的年代,能夠矢誌不渝的堅守一份愛情實屬不易。
他們這一路沒有轟轟烈烈,有
當一係列的婚禮流程走下來以後映雪和秦致遠就換了一套禮服,然後開始給客人敬酒。
映雪不怎麽能喝酒,因此敬酒期間林舒涵都悄悄的把她的酒換成了白開水。
雖然婚禮從簡,但今天的客人也有二十幾桌,因為秦家和路家都說有身份背景的,因此今天來的客人可以說非富即貴。
身份最不一般要屬葉初心的父母和映雪的姑姑一家。
酒席差不多持續到日暮時分才結束,最後一撥客人離開以後映雪跟秦致遠才開始忙活著回家去。
“畫畫呢?”光顧著忙映雪沒工夫管小如畫,眼下看不見小丫頭映雪有些著急。
林舒涵忙說;“畫畫已經被姥姥帶走了,路姐你還沒好好吃東西呢,快吃點兒再回家吧。”
映雪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然後說;“我還不餓,先回家吧,舒涵;今天可是辛苦你了。”
林舒涵謙然一笑;“一點也不辛苦,能夠見證路家和秦大哥如此感人的愛情我覺得非常榮幸。”
其實林舒涵的話裏還有另外一層意思,能夠給領導做伴娘更是自己的榮幸。
從酒店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夜幕時分了。
家裏每個角落都充滿了婚禮的喜慶。
客廳的牆上掛上了秦致遠和映雪剛剛拍出的婚紗照。
倆人手牽手並肩站在桃花樹下,人與景相得益彰。
臥室裏也掛了幾張婚紗照,另外還貼了好幾個大紅喜字,窗簾也換成了喜慶的大紅色,而**的被子和床單也都換成了嶄新的,無論是布的顏色還是圖案都充滿了喜氣。
進門以後映雪就忙不迭脫掉了高跟鞋,然後去了一個洗手間後一頭倒在了柔軟的大**;“累死我了。”
秦致遠看映雪沒吃東西就過來關切的問;“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我什麽也不想吃,想睡一會兒。”映雪有氣無力的說。
秦致遠嗯了一聲後就轉身出去了。
實在是太累了很快映雪就睡著了。
就在映雪睡著沒多久她的手機響了一下,是一條短信,秦致遠遲疑了一下竟然把信息給打開了,短信是張嘉禾發來的。
“小雪;我知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祝你幸福四個字我說不出口,因為我還深深愛著你。我知道我已經徹底錯過你了,但你依然是我心裏盛開的桃花。”
看完這條短信以後秦致遠的臉上略過一絲冷意,旋即他就把這條短信徹底刪除,然後把手機默默的放回到原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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