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家之外,又跟上次一樣,淩碧璽和霍楚楚攜手出來了。

一出淩家,淩碧璽就十分貼心地詢問:“腿軟了吧。”

霍楚楚吸了一下鼻子:“有點。”

然後,淩碧璽就十分自覺地蹲下了,霍楚楚也十分自覺地就上去了。

趴在淩碧璽的背上,霍楚楚腦子一片空白,還在努力地消化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去碰瓷,可她就是碰瓷了,還大獲成功!

此刻才猛然想起什麽,忙問淩碧璽:“大叔,你怎麽回來了?你不是要出國一個周嗎?”

她趴在他的後背上,隻能看見他一個側影,隻聽見他回答:“哦,下了飛機發現目的地發生了戰亂,會議取消了,我就回來了。”

身後不遠處的淩厲正豎著耳朵。

戰亂……難道不是他一下飛機還沒出機場就扭頭訂了張機票當即回國了嗎?

霍楚楚信以為真了:“那是得趕緊走,槍炮無眼啊!”

淩碧璽背著霍楚楚,又走了幾步,也安靜了幾步。

淩碧璽還是問了:“今天這一出又是怎麽回事?”

他也是在回來的路上才知道了,霍楚楚被人持刀入室行凶的事情。

霍楚楚也老實回答了:“前男友和她的現女友來家裏看我笑話,我十分生氣,覺得這樣趕他們走有點太便宜他們了,所以,想碰個瓷騙點錢,就故意羞辱了他們,然後把人引到家裏來讓他打我,這樣,我碰瓷成功的概率就大了。”

淩碧璽點頭:“不錯,學得很快,不過下次注意,不能玩刀,刀劍無眼,傷到自己就壞了。”

霍楚楚伏在他背上,輕輕地回了一聲:“哦。”

又走了幾步,她都聽見淩碧璽在喘氣,悶熱的夏天還背著九十斤的她,淩碧璽的後背都是汗水,她背上的霍楚楚也感覺自己汗津津的,十分不舒服。

“大叔,你把我放下來吧,我的腿不軟了。”

淩碧璽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了下來,還順便給她捏了捏腿,說:“多碰瓷兩次,軟著軟著就習慣了。”

霍楚楚站起來,慢慢地走著,淩碧璽也顧及著她的速度,慢慢地陪著她走。

一場熱鬧之後,眼下的夜色就顯得無比寧靜,路燈之下,樹影隨著夜風在地上肆意搖曳,蟲鳴聲柔潤了夜色,霍楚楚被迎麵吹來的涼爽夜風吹得臉皮發麻,吸了一下鼻子,心跳總算是恢複了一般的節奏,手指也不是這麽顫抖了。

雖然她是碰瓷了,可是內心卻毫無愧疚感呢!

有句話叫先撩者賤!

是他們歐家先出手撩撥,別怪她倒地碰瓷!

淩碧璽還點評了一下她的首次單獨碰瓷作業:“演技不錯,眼淚說來就來,好好學習,將來有大造化!”

連他都差點被騙了。

衝進去的那一瞬間,看見披頭散發的他,他都差點以為她真的吃了虧。

若是那樣,六千萬也不可能私了了這事兒。

霍楚楚吸了一下鼻子:“謝謝淩叔叔誇獎,還是淩叔叔教得好!”

淩碧璽搖搖頭,長歎了一聲,忽然發起了一個話題:“你這麽把你前男友給整了,你心疼嗎?他在歐家這邊的前途,算是毀了,我聽說,他可是屈甯都十分看重的人才呢!因為屈甯看重他,所以連帶著顏家都雞犬升天了。”

霍楚楚眼裏的光芒,似乎有了些許輕微閃爍。

她隻是知道當初屈甯來高中學校演講,學校選了優秀學生代表去跟屈甯對話,其中就有覃小鹿和顏文軒。

原來還有屈甯看中顏文軒,所以連帶著提攜顏家的事情?

反正,這麽一搞,顏文軒就是徹底得罪歐家了。

顏文軒光明的前途,即將一片黯淡。

興許為了不得罪歐家,覃家或許會斷絕和歐家的往來。

活該!

霍楚楚垂眸,輕笑,眼色已經恢複了正常:“愛情,就是花朵,別看在它開在枝頭,綻放著誘人的光彩和香味,但是它很脆弱,越是美麗,越是脆弱。”

霍楚楚的聲音,溫潤地融入了夜風之中,也落進了淩碧璽的耳朵裏。

順便,落入了他的心中。

他詫異地看向了霍楚楚,沒想到,這麽個年輕的小東西,會用這種老氣橫秋的口吻說話。

霍楚楚繼續說:“背叛,等同於將這一株嬌柔的花,連根拔起。就算,當即又將它種回原處,蓋上了厚厚的泥土,可這朵嬌花,還是會很快凋謝。”

淩碧璽忽然插話:“可我也見多許多移栽之後,依舊長得很好的花卉。”

霍楚楚搖頭:“那就分情況看了,有可能,移花人很懂花,他懂得如何才能讓這嬌弱的花兒繼續綻放,可這種情況萬中無一,另有可能……這本來,就是一朵假花,那就無所謂枯萎或者不枯萎。”

淩碧璽的眸色,也有這麽一瞬間的顫抖,仿佛,被勾起了內心的某些往事。

不過,那往事很快就隨風而去了。

他輕笑:“你是小孩子,別想這麽多。”

霍楚楚:“我是小孩子,我想的也不多,我隻知道,愛的時候,我會認真的愛,不愛了,我就一刀兩斷,忘得一幹二淨,我不會考慮什麽苦衷什麽各種隱情。”

從什麽時候不愛顏文軒了呢?

興許,是在霍修生病她孤立無援找顏文軒救命卻被他誤解而冷情踹開的時候吧。

顏文軒或許真的愛她,也是誤會她了,但,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一腳踹開了她,也是事實。

縱然,將來誤會解除了,顏文軒幡然醒悟,依舊愛她,想挽回她。

可她,已經不愛他了。

她是小孩子,小孩子不考慮這麽複雜的東西,她隻知道,他曾經傷害了她,她不愛他了。

以至於到後來,她去援交掙錢,也內心毫無愧疚。

那點愧疚,和爸爸的病情比起來,毫無重量。

淩碧璽揉揉她的頭發:“道理我都懂,可是你這次做得可真是狠啊!”

霍楚楚滿不在乎,甚至還冷笑:“我既然得不到他,我就把他推入地獄!”

淩碧璽豎了個大拇指:“真狠。”

夠味道,他喜歡!

他們可真是臭味相投,不狼狽為奸的話,都對不起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