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披著馬甲肆無忌憚地譏諷著曾經的高高在上的學霸校花霍楚楚,貼吧內外洋溢著一陣歡樂的氣氛。

一個人忽然開辟了全新的話題:“我聽說,顏文軒跟覃小鹿在一起了,我看見覃小鹿朋友圈說,他們要趁著結伴暑假環遊歐洲呢!”

“覃小鹿家是開餐飲連鎖的,全國都有店,顏文軒家裏是搞金融的,白富美配高富帥,人家這才是金童玉女,也不知道當初顏文軒怎麽把霍楚楚給看上了。”

結伴環遊歐洲……正在咖啡廳打工的霍楚楚看見那幾個字,刺眼得很,最終還是一下子收了手機,繼續工作。

爸爸的醫藥費已經解決了,霍楚楚找了個咖啡廳打工,正在給客人磨咖啡,忽然,顏文軒闖了進來。

並且目標明確,氣勢洶洶地就跑向了正在工作的霍楚楚,覃小鹿在她身後追著,並且試圖抓住他:“文軒,你不要衝動,興許是有什麽誤會呢!”

“楚楚,你快跑!”

鍾晴也追了進來,大叫一聲:“顏文軒,你他媽想幹什麽?”

霍楚楚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隻看見顏文軒衝進來,衝著自己狠狠地扇了一耳光,猝不及防地打得她耳朵嗡嗡作響,而後,耳邊都是顏文軒憤怒的指責聲:

“霍楚楚!你究竟還要騙我到什麽時候!你拿我媽媽的錢、你還去賣身,你說你有苦衷,我都相信你了!”

“鍾晴說你爸爸沒有在何川鎮,而是在帝都第一人民醫院,還帶我去,好,我相信我是真冤枉了你,我去了,可是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拿你爸爸博同情騙錢,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霍楚楚看向了鍾晴,見鍾晴一邊拽住顏文軒,一邊對霍楚楚著急地說:“楚楚,醫生說你爸爸今早簽字轉院了,不知道去哪兒了!你快去看看吧!打你電話也一直打不通啊!”

簽字轉院?

一瞬間,霍楚楚腦海裏全是些不好的念頭,扭頭就去找自己的手機,見未接來電十幾個,全是鍾情的,她撥了護工電話過去,護工說:“楚楚,今天來了一幫人說是要探望你爸,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你爸就簽字轉院,現在都已經跟那幫人走了!打你電話一直打不通!”

霍楚楚實在是不知道,誰能帶走自己的父親,他們父女倆十幾年前從農村搬過來,和老家幾乎是中斷來往了,也沒其他的親人和朋友了。

她趕緊和老板打了個招呼,拎上自己的包包出了咖啡廳,顏文軒忽然抓住她的手臂,掐得她手臂驚疼,他還依舊不依不饒:“霍楚楚,你嘴裏到底有沒有半句真話!你什麽時候竟然變成了這種人,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請你滾出我的世界,我顏文軒今天就跟你一刀兩斷。”

覃小鹿柔柔弱弱地想把顏文軒拉住,一邊低聲為霍楚楚求情:“興許楚楚是有什麽苦衷呢!”

而霍楚楚也著急著去市區醫院,連句話都不想跟他說,使勁地拉扯著,兩人呈拉鋸之勢。

拉扯之間,身後忽然傳來‘嚶嚀’一聲,覃小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顏文軒驚慌地叫了一聲:“小鹿!”

他同時就是一撤手,轉身去扶覃小鹿。

他這麽一鬆手,正和他拉扯的霍楚楚猛地就朝前一撞,頭正好撞到了咖啡廳的玻璃門上,撞得‘砰’一聲。

“楚楚!”鍾晴忙過來扶起她,霍楚楚感覺整個人都在冒金星,一摸腦袋,一股溫熱便滑了下來。

顏文軒扶到了覃小鹿,一回頭就看見了霍楚楚那一頭觸目驚心的血,下意識地就要鬆開覃小鹿去扶她,可覃小鹿忽然就無力地倒在了他懷裏。

“文軒哥哥,我好像動不了了……”

說完,便失去了知覺,倒了下去。

顏文軒看看霍楚楚,再看看懷裏的覃小鹿,一咬牙,將覃小鹿打橫抱起,送上了自己的車,同時回頭看正踉蹌著走出咖啡廳的霍楚楚,眼裏還是有擔憂:“楚楚,趕緊過來,我送你去醫院。”

霍楚楚並未看他,捂住額頭,伸手攔出租車。

顏文軒本想追上去,可自己車裏又傳來覃小鹿一聲痛苦的呻吟,他隻好先送覃小鹿去醫院。

鍾晴看著那僅僅拿一疊衛生紙暫時止血的霍楚楚,擔憂地說:“楚楚,你還是先去醫院看看自己的傷吧,咖啡廳這邊我替你頂著。”

霍楚楚看了看鍾晴,眼眶裏全是溫熱的淚,也不知道是因為鍾晴對她好,還是因為剛才顏文軒把覃小鹿抱起來的那一幕刺傷了她的眼,亦或者是因為頭上的傷口太痛。

“謝謝。”

……

出租車從鎮上到了主城區醫院需要一個小時,霍楚楚下車就不顧一切地衝進了霍修的病房,隻見霍修的病**人沒了,醫生說:“楚楚啊,你家親戚來把你爸爸接走了,說是要去國外做手術!”

霍楚楚大驚:“親戚?什麽親戚?我們家沒有別的親戚了!”

更別說是國外的親戚。

醫生回:“我也沒見過,不過看起來還是蠻有錢的,他們跟你爸爸說了幾句話,你爸爸就主動提出要轉院,然後就被他們給帶走了。”

霍修竟然是自願轉院的。

到底是什麽人!

醫生見她一腦門的血,趕緊拉她去了外科包紮了傷口,霍楚楚慌得一塌糊塗,打霍修電話也是一直關機。

“爸爸,你去哪兒了……”

醫生給霍楚楚包紮好了頭上的傷口,才說:“哦,對了,接走你爸的人,給你留了一句話。”

其實醫生是看她腦門上有傷口,才特意等她包紮好了,才把這個事情說了,是怕霍楚楚隻管爸爸,不管自己頭上的傷。

霍楚楚一個激靈,忙問:“什麽話?”

醫生想了想,確認了一下,才說了那個人留的那句話:

“開業大酬賓。”

五個字如同重錘一般落在了霍楚楚的心上。

是他!

霍楚楚出門打了個車匆匆回何川鎮,一口氣跑到自己‘開業大酬賓’的星級酒店,氣喘籲籲地問前台:“5天之前,訂1208的那位先生,現在還在嗎?”

原來是他帶走了自己的爸爸!

他帶走霍修幹什麽?

難道是在為那天晚上她開業大酬賓的事兒報複?

可是那事兒,占便宜的明明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