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碧璽聽說的最後一代,大概就是屈甯的父親兄長那一代了,傳聞屈甯的哥哥和父親,那可是繡得一手好花,可惜,死了。

屈氏如今不僅在時尚界,更是涉足了工業、醫藥科技等領域,業務多元化,似乎,斷了一個傳承,也無關緊要了。

隻是,不知道霍楚楚這是從哪兒隔代遺傳來了這本事。

淩碧璽忽然有了一個主意,他在倉庫裏找到了一件戲服:“來來來,你看這件衣服。”

霍楚楚忙過去,才隔著防塵罩看了一眼,頓時,整個人滿臉驚豔,脫口而出:“屈繡!”

淩碧璽大喜:“你認識?”眼前這件戲服,是為某部電視劇女主角定製的,劇組出手不凡,竟然找了屈家旗下的公司定製了繡花,光是這繡花,便就價值數十萬。

屈家的獨特繡花傳承文化,便就是被稱為‘屈繡’。

霍楚楚眼裏隻有那出神入化的繡工,顯而易見滿臉都是驚豔與喜愛:“屈繡可是與我國四大繡齊名的,是如今屈氏的發家之本,聽說古代頗受宮中貴人喜愛,是宮廷特供,皇親貴族才能穿呢。”

“屈繡以針法精細造型古典大氣聞名,有兩百多種針法,絲線和繡花針都特別小,這麽一個小小的花樣,竟然需要繡上幾萬針,最細微的色彩變化也要有所表現,所以,曲繡立體感與真實感極強,十分容易辨認。”

淩碧璽都快給她拍小手掌了,他打了個響指,滿臉大方:“喜歡就帶走吧。”

霍楚楚卻搖頭:“沒意義,屈繡我也會,我要是喜歡自己繡繡就好了,這個多練幾年就能學會了。”

還說:“屈家的屈繡自然是無可替代的,還申請了專利,但出貨的質量也是良莠不齊,你這個質量也不是頂尖的,還不如找我呢,我也會繡。”

她轉頭繼續去研究婆娑傳的戲服了。

淩碧璽默默地看著她,手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眼裏精光流轉,似乎是在算計著什麽,也似乎是在估算……霍楚楚全新的估值。

她似乎越來越值錢了。

兩百億真是委屈她了。

看了衣服之後,回家已經很晚了。

淩厲正穿著睡衣等在淩碧璽家門口,看見淩碧璽和霍楚楚從一個車裏下來了。

而且淩碧璽還十分自覺地打開了後備箱,扛著兩大捆布料進門來了。

霍楚楚也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看見淩厲,還跟他打招呼:“淩厲,吃了沒啊?沒吃的話,來一起吃點啊!”

淩碧璽渾身汗臭,像個苦力,扛著布料從淩厲身邊走過的時候,淩厲都快認不出他來了。

這還是他那個小公主般養尊處優的叔叔嗎?他、他不僅搬東西搬得滿頭大汗,竟然還用袖子擦汗!

淩碧璽像是會用袖子擦汗的人嗎?

一直到淩碧璽看見他穿的死侍睡衣,露出了嫌惡的表情,還冷冷批評:“真是玩物喪誌,以後不許穿這麽幼稚的睡衣。”

淩厲傻乎乎的點點頭,這才確認了,這就是他那小公主般養尊處優的叔叔淩碧璽。

進門,看見淩碧璽將兩大捆布料放在了客廳,才放下東西十分不講究地撩起自己五位數的襯衫擦擦臉上的汗水,霍楚楚忽然就發話了:“誒大叔,別放那兒啊,放我屋裏去。”

她自己已經放下大包小包的東西,在沙發上攤好了,還一邊指揮淩碧璽。

淩碧璽眼神不悅地瞪了瞪她,可想著自己反正也要上樓去衝涼了,順手拎上去吧,就在淩厲那目瞪口呆的眼神之中,將兩大捆布料拎起來,扛在肩膀上進了電梯。

一邊還扛布料,他一邊想著:總有一天他要把霍楚楚這個畜生一腳踹出去。

而霍楚楚進在沙發上躺好就不想動了。

淩厲看完這一切,內心感歎了一聲:啊!有錢不僅能使鬼推磨,還能使喚淩碧璽下苦力。

啊,金錢的力量。

晚上,淩厲在淩碧璽家裏吃飯。

十米長的歐氏大長餐桌,霍楚楚和淩碧璽坐在兩端,淩厲坐在中間,三個人吃得互不幹擾。

大概是因為今天下了苦力,淩碧璽今天晚飯都多吃了幾口,吃完就早早地來了困意。

雖然今天很累,可還是有收獲的,他感覺自己和自己的兩百億,關係更近一步了。

可沒想到,打開手機,看見霍楚楚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照片當然是她的自拍,她明眸皓齒,她身後的淩碧璽扛著兩大捆布料,卻隻配露出半張臉。

她還配了字:“終於把布料采購齊全了,小夥伴們表捉雞,趕工ing……”

淩碧璽:這畜生。

忙活半天,他卻連在她朋友圈露個全臉的資料都沒有。

霍楚楚吃了飯就進了自己的房間開始趕工做衣服了,淩厲跟著淩碧璽進了書房。

“叔,歐勳現在特別高調,還公開地帶著他找到的那個私生女到處出席晚宴和酒會,就怕人不知道他媽有個私生女。”

淩碧璽看了看群裏大家發的照片,歐勳帶著一個盛裝的絕色少女出席合作商的答謝晚宴,那少女,不足二十,的確長得和屈甯以及歐喬都十分相似。

“屈家那邊呢?”

淩碧璽這個時候肯定不會有動作,而是想看看屈家那邊的情況。

淩厲笑道:“屈家那邊自然是不會讓歐勳獨占這便宜,小動作也是蠻多的。”

淩碧璽一邊開電腦,一邊說:“我們先坐山觀虎鬥,必要時候,暗中加把火,讓他們兩敗俱傷。”

淩厲走了,淩碧璽開始處理工作。

正處理著,他的貓蹦上了書桌,穿了件衣服,在淩碧璽的電腦旁邊用爪子給自己洗臉。

淩碧璽一邊工作一邊伸出手去摸了摸貓頭,一摸,頓時發現手感都不對了。

原來是貓穿了件新衣服。

之所以發現貓的衣服是新的,是因為貓衣服上有繡花,還繡了名字:皮卡丘。

它才不叫皮卡丘,也隻有霍楚楚才會叫它皮卡丘。

淩碧璽趁機看了看貓的衣服,簡潔大方的設計,清新悅目的配色,還有精致的繡花,沒有標簽,應當是手動定製的。

他心裏已經有了一絲不悅和失落。

為什麽,貓都有霍楚楚定製的新衣服。

而他,卻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