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淩碧璽嘴上說是狗啃的,可經驗豐富的醫生還是按照吻痕處理,開了點外用的藥,叮囑了用法用量。
淩碧璽又把霍楚楚推過去:“重點看看她這個臉,到底是怎麽回事。”
醫生看了看霍楚楚的臉,經過詢問和觀察之後,最終確定了爆痘原因:“淩先生,令妹看來化妝品過敏,停用之後,配合藥物外用,很快就能好了。”
還叮囑道:“令妹年紀還小,她這個年紀用化妝品反而是給皮膚增添了麻煩,以後還是少用化妝品。”
淩碧璽嘴角抽了抽,因為太生氣,一直沒說話。
霍楚楚也默不作聲地跟他身後,一直到出了醫院,她都十分安靜。
心裏卻十分委屈……她怎麽知道用了他的化妝品會過敏,上次也沒過敏……上次隻是急性中毒進醫院了而已。
而且,是他自己要求她親他的,還是他說要用力親的,她隻是保質保量地完成任務而已。
可是她知道,淩碧璽生氣了。
他這個人,獨斷專橫,自以為是,他肯定不能承認是他的錯,他一定會把所有錯誤都歸結到霍楚楚身上。
唉,臭男人,真是難伺候,難搞哦!
站在醫院停車場,淩碧璽上了車,看見霍楚楚站在旁邊,默不作聲,也不上車,淩碧璽一邊看汽車儀表盤一邊命令她:“上來,愣著幹什麽?”
霍楚楚沒有上車,低頭看著自己的鞋麵,忽然抬頭問他:“大叔,你是不是要把我送走了?”
淩碧璽沒有看她,依舊是看儀表盤,一邊調整導航,一邊說:“沒有。”
聲音絲毫沒有起伏,聽不出他是什麽情緒,他說話從來都是這樣,喜怒不會流於表麵。
霍楚楚低頭看自己的腳麵,低聲說話:“你就是有……你就是討厭我了,你想把我送走。”
淩碧璽放好了手機,神色有些不耐煩地看向了霍楚楚:“你到底走不走?”
霍楚楚嘟噥:“反正你早晚把我送走,我不走了,我就在這兒等著司機來接我去郊區別墅。”
淩碧璽定定地看著霍楚楚,越發不耐煩了。
他十分篤定地說:“你放心,我沒有討厭你,我現在隻是載你回家,真的隻是回家!”
霍楚楚還是噘著嘴兒:“我不走,我就在這兒,我直接去郊區那邊算了。”
淩碧璽本來就在氣頭上,更是被霍楚楚氣得雙目圓瞪:“霍楚楚,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說過要把你送走嗎!”
霍楚楚一邊開車門坐進來,一邊還嘟噥:“反正你心裏有氣,你早晚還是會把我送走的。”
見他坐進來了,淩碧璽才啟動了車,車疾馳在回家的路上,他一邊認真開車,一邊說:“我沒氣。”
霍楚楚‘嗬’了,看著窗外:“你少騙我,我早看出來了,你這幾天一直在生氣。”
淩碧璽還是那句話:“我沒氣。”
霍楚楚自然是不會相信,這老男人,成天陰陽怪氣,處處透著一個更年期老男人的暴躁孤僻。
霍楚楚扭頭看向了淩碧璽:“那你把那兩個手辦送給我。”
淩碧璽:“想得美。”
霍楚楚就知道他肯定還在生氣。
可她最近也沒有惹他,搶他手辦之前,就覺得他陰陽怪氣的。
難不成是因為她超額完成了訂單,他沒能讓她身敗名裂,所以,他不高興?
恩,一定是因為這樣。
狗男人。
霍楚楚依舊沒有安全感,不問清楚她覺得自己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淩碧璽興許早晚會把她一腳踢出去,車子到家之後,她一直追在淩碧璽身後喋喋不休地問:“大叔啊,我到底是哪兒得罪你了,你就不能給個痛快話嗎?你這樣讓我很難做啊,我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啊?”
淩碧璽回頭,冷冷看她:“你沒錯,你怎麽會錯呢?”
這畜生!
果然還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
他這話一出,霍楚楚更覺得自己錯了,又忙追上去問:“好了,我知道我自己錯了,我下次一定不會再犯了,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淩碧璽:“嗬。”
說著,高冷地進了電梯,霍楚楚還是追在他身後,一直問個不停:“那你會把我送走嗎?”
淩碧璽看也不看她:“不會。”
霍楚楚看著他眼睛:“你發誓!”
電梯門開了,淩碧璽理也不理她,徑直回房間了,霍楚楚追問他:“那大叔,今晚我還要過來跟你睡嗎?”
淩碧璽頭也不回,聲音冷清:“隨便你。”
可是等淩碧璽在書房裏看了個合同出來,就看見霍楚楚已經洗白白睡在他**了,穿了一身白色睡裙,襠部鼓鼓囊囊,裏麵肯定又穿了一件成人尿不濕。
“大叔,那我今晚還是跟你睡哦。”霍楚楚諂媚無比,笑嘻嘻地跟他講話。
淩碧璽刻意高冷,沒有回答,仿佛是霍楚楚自薦枕席一般。
仿佛這樣,他的形象就能無限拔高了。
仿佛這樣,他和霍楚楚的關係之中,他就能一下子站立高地,拿捏住她了。
洗漱完畢,淩碧璽擦著頭發出來,故意隻圍了一條浴巾,想看看霍楚楚害羞的樣子,仿佛,這樣,他就能勝利了。
可是一出來,看見霍楚楚背對著他,忙著自己的事情,她知道他出來,頭也不回的對他說:“大叔,別忘了用藥哦。”
淩碧璽一邊擦著頭發,一邊過去,看見她竟然在――繡花?
霍楚楚的確在繡花,繡繃裏繃著一塊緞麵,上麵已經描好了花樣,她修長潔白的蔥根十指正夾著繡花針,在繡繃上行雲流水般的穿行,便有細密針腳落在了緞麵上,整個花樣都已經初見規模了。
她繡得十分用心,留下的針腳細密,絲線色彩漸變得當,用色十分高明,還隻是一點而已,完整的花樣必定是十分精美的。
霍楚楚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以致於淩碧璽在她身後看了好幾分鍾,她都一直沒有察覺。
一直到淩碧璽主動詢問:“給誰繡的?”
霍楚楚一邊用牙咬斷絲線一邊說:“給皮卡丘的新衣服繡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