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碧璽回了書房,看見放在一邊櫃子裏的給霍楚楚帶的禮物,決定還是暫時不送出去。
免得讓霍楚楚看輕。
他準備開始處理工作,或許是因為下午打了場自己的精力和年齡段都無法承受的戰爭,才一打開電腦就開始有些乏了,看什麽文件都看不進去,還忍不住打了個疲憊的哈欠。
打開抽屜,找出茶葉罐準備泡杯濃茶提神,卻發現,那白瓷茶葉罐,竟然穿了一件衣服,還是繡花的。
淩碧璽時常用的茶杯也穿一件防燙隔熱的衣服。
一看那細密的針腳和精致的繡花,就知道出自霍楚楚之手。
抬頭一看,書房裏不知道何時竟然掛了個手作風鈴,整得像個繡球一樣鮮豔,那上麵還有精致的繡花。
才離開幾天,回來就感覺到處是霍楚楚的氣息,他的書房裏多了一係列的手作小擺件。
淩碧璽把風鈴取下來拿在手裏欣賞著,做工精細繡花別致……而且別樣熟悉。
若是沒記錯,這花樣,這布料,十天前還穿在貓身上。
所以,她把貓穿膩的衣服,改了改,成了淩碧璽房間的茶葉罐套子,茶杯隔熱套,和風鈴?
果然,很霍楚楚。
他將那一些列的小掛件放回原處,假裝不知道它們是從哪兒,曾經經曆過了什麽。
就讓它們靜悄悄地和這房間融為一體吧。
風鈴在微風之中,發出了細碎清脆的聲音,她的氣息,似乎也瞬間包裹了這房間。
淩碧璽卻再也看不進半點文件,忽然看見淩厲發了一些文件過來,點開一看,是他找到的關於霍楚楚初中時期的視頻資料。
那個時候的霍楚楚,似乎和現在沒有多大區別,無非就是臉蛋更青澀,臉上嬰兒肥還挺飽滿。
她奔跑在球場上,自信美好,像一隻幸福的小鳥,高興地翱翔在了碧藍的天空之中。
她穿著球服,和粉絲們合影,一米七的身材站在人群之中真是別樣的高挑。
在球場上,她似乎變了一個人,渾身都散發著自由的香氣,運著球,衝破了層層封鎖,忽地就來了一個戰斧式的強勢灌籃,震驚了整個球場,讓對手目瞪口呆,讓粉絲們歡呼雀躍,也讓在場的大人們瞠目結舌。
這隻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啊!
她甚至還上過當地的小報紙,報紙稱她為何川鎮上第一個扣籃的女運動員。
可惜,一切都被她自己給塵封了。
為了一個可笑的人。
淩碧璽忽然起身,向外走去。
茶杯上浮起的熱氣還未消散,便被他急忙而去的身軀帶起的涼意所無聲攪斷,茶香也落入了他的衣袂裏,一直帶到了霍楚楚的房間。
輕輕地打開了霍楚楚的房間,她早就睡熟了,依舊是四仰八叉還抱著貓。
他的貓,現在已經已經徹底地成了她的貓了。
貓是種沒有安全感的動物,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之下,才會睡得四仰八叉。
大概,霍楚楚也是把這裏當做了絕對安全的地方,才會睡得如此肆意隨便。
霍楚楚睡得毫無知覺,有人進來了也不知道,倒是貓懶洋洋地睜開眼,看見是淩碧璽,又懶洋洋地閉上了眼。
淩碧璽隻是在她的床邊站了片刻,便就離開了。
他走後,一個精致的人形手辦放在了她的床頭櫃上。
她既然出力了,工資還是得付。
早上,霍楚楚一覺醒來就發現了床頭櫃上的手辦,高興得跳了起來,然後飛快衝下樓,找到了準備出去晨跑的淩碧璽。
“哇,大叔你真是超級好!我愛你大叔!”
淩碧璽沒有回答,隻是回之以冷笑。
“來,大叔,你等我一下,我洗個臉就來,我今天陪你晨跑!”
淩碧璽沒有回答,繼續高冷,可還是假裝拿水壺,其實在故意等她。
等霍楚楚洗漱完畢,換好衣服下來,他也正好裝好了水壺,兩人一起出發了。
“大叔,來來來,跑起來!運動使人健康!”
霍楚楚跑在前麵,跑得熱情洋溢,大概是昨天打了一場球,把她封印多年的運動熱情給點燃了。
淩碧璽跑在她身後,用毛巾擦了擦自己滿臉的汗水。
兩人在小區運動場上跑,霍楚楚高興得像隻小鳥一樣。
跑到一半,淩碧璽停下來喝水,霍楚楚也停下來喘口氣,做做伸展運動。
淩碧璽思慮再三,終於是問了:“你以前真的打過籃球?”
霍楚楚一邊做拉伸運動,一邊自豪地說:“當然了,我還上過報紙呢!”
淩碧璽追問:“那你後來為什麽不繼續學了。”
霍楚楚果然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回答有些遲疑。
“因為訓練太辛苦了,爸爸不讓我學了,而且,從小教我打球的老師生了病,出國修養了,我也不想學了,太辛苦了,還是畫畫好,輕鬆。”
她故作不屑的語調,還是讓淩碧璽品出了味道。
她大概是還是很願意學籃球吧。
但是,為了一個男人,她放棄了。
“那我把你的聲樂老師和舞蹈老師都退了,把你以前的教練找來繼續指導你。”
淩碧璽忽然說話:“娛樂圈競爭太激烈,你不行,打籃球來錢快,你繼續打球給我掙錢去!”
他的話似乎很無情。
可霍楚楚還是聽出了他的意思。
他想讓她繼續打籃球,完成自己的夢想。
霍楚楚勉強地笑了笑,換個姿勢拉伸,說:“大叔,我不小了,我有自己的選擇,我喜歡唱歌跳舞,也喜歡籃球,可是兩相比較之下,我還是比較希望以後能進娛樂圈發展。”
“你放心吧,我以後肯定會給你掙好多好多錢的!”
淩碧璽沒有說話。
回到家,淩碧璽衝涼之後去廚房視察了一下,看了一下霍楚楚的早餐,看了一下廚師為她製定的體育生營養套餐。
管家十分高興:“放心吧老板,我們一定會為夫人打造最能滿足她這個階段營養需求的膳食,您不必擔心。”
淩碧璽頓時將菜單放了回去,並且發表了重要指示:“肉食管夠。”
關心嗎?
不,他不關心。
他覺得自己隻是養了頭豬,他就是關心一下自己的豬長得肥不肥,能不能保證準時出欄而已。
可他又明白,霍楚楚的意義,不僅僅是一頭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