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雨雲散去,天邊山緣處,已經露出半邊太陽來了,太陽出來了,似乎陰霾都沒有了,這世界也不是到處都是鬼了。
霍楚楚縮在被窩裏,用被子抵禦淩碧璽的嘲諷,一句話都不敢講。
淩碧璽卻偏偏不放過她,要趁機嘲諷一下,一下子扯開了被子,把她給暴露出來。
“怎麽?現在知道沒臉見人了?”
“我真是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女孩子,竟然要一個大男人陪你去上廁所,你是沒見過男人上廁所嗎?下流!”
霍楚楚飛快抓回了被子,夾住,就地一滾,把自己裹成了一個春卷。
“我不聽我不聽!我什麽都聽不見!我失憶了,我什麽都記不得了!”
淩碧璽對她無語了,轉身進衛生間,還說:“等我洗漱出來,我要看見你滾下我的床、滾出我的房間。”
被窩裏的人沒有動。
等他進了衛生間洗漱,**的霍楚楚才一躍而起,悄悄逃離了。
回到自己房間,她立馬躲進衛生間。
真是羞死了!
完了,淩碧璽會拿這個事情嘲諷她一輩子了!
霍楚楚沒臉見淩碧璽了,想等他去上班了,她才下餐廳吃飯。
他一般每天8點半出門,霍楚楚掐著點,卻一直聽不見車子離開家的聲音,壯著膽子出了房間,卻猝不及防的一開門就看見了淩碧璽。
“啊啊啊――大叔,你怎麽忽然冒出來,嚇死我了!你現在不是都該去上班了嗎?”
淩碧璽穿著輕鬆的家居服,正站在二樓露台上,正在慢條斯理地剪貓草喂貓,完全不給霍楚楚一個正臉,隻是說:“今天我想休假。”
畢竟是老板,想休假就休假,誰也管不了。
霍楚楚點個頭:“哦。”
趁他沒回頭之前,趕緊溜走,下樓吃飯了。
她努力地躲避著淩碧璽,幸好,他一直都是在書房裏工作沒出來,時常能聽見他在打電話。
趁著吃早飯的時間,霍楚楚看了一下微博,今天榮晟依舊被黑,霍楚楚看了一眼也沒辦法,這明顯已經不是他們這些小粉絲能解決的事情了,但願他的團隊足夠強,能挺過來吧。
霍楚楚吃著喝著,她這段時間一直克製進食量,實在吃不飽,就大口喝水。
今天才喝完水,忽然,看見自己舞蹈老師發了微信過來:“楚楚,今天進行突擊性階段性考核哦,我半小時之後準時過來哦。”
階段性考核?
正大口喝水的霍楚楚受了驚嚇,考核什麽的她倒是沒怕,但是考核,要稱體重!
她趕緊放下水杯,問:“怎麽選今天?老師,不帶這樣玩的吧!”
舞蹈老師回了一個笑臉之後,說:“是淩先生安排的哦!暑假馬上結束了,他想檢驗一下你這一個暑假的成果。”
然後就沒有說其他的話了,霍楚楚嚇了一大跳,趕緊到練功房,找到了體重秤,一上稱,那數字讓她的心都涼透了。
完了完了。
霍楚楚急得放下杯子就在後院裏跑圈,一定要趁老師沒來之前,把剛才喝的水尿出來。
書房的淩碧璽推開窗戶,就看見霍楚楚在院子裏跑圈,一邊跑,一邊碎碎念,活像個跑滾筒的倉鼠。
“現在知道慌了,早幹什麽去了。”
淩碧璽輕抿了一口咖啡,空投了一記嘲諷給她。
霍楚楚抬頭看見淩碧璽正看著自己,她就知道,這肯定是他的主意。
可霍楚楚還是失算了,老師來的時候,她還是沒能把剛才喝的水給逼出來。
練功房裏,管家將體重秤搬了過來,舞蹈老師笑吟吟地看著霍楚楚,淩碧璽也從書房裏下來了,屈尊出現,蒞臨現場指導工作了。
舞蹈老師是淩碧璽托人找的,他找的舞蹈老師肯定都是行業翹楚,對霍楚楚也是要求嚴格,動不動就是跑圈、踩胯、定動作半個小時以上。
舞蹈老師年過四十了,早年也曾叱吒舞林,曾經作為頂尖舞者出國為國爭光,如今,功成身退,將舞台給了年輕人,自己退居幕後,被淩碧璽給高價聘請過來折磨霍楚楚這棵小嫩苗。
“老師。”
霍楚楚穿上了練功服,扭扭捏捏地出現了,老師笑吟吟看她:“楚楚來了,趕緊稱稱體重吧。”
霍楚楚沒有立即上稱,而是看向了一邊的淩碧璽,老師善解人意地說:“淩先生今天是來專門檢驗你這一個暑假成果的,楚楚加油哦!”
淩碧璽似乎無喜無怒,就這麽看著她,但是那睿智精明的雙眸,似乎射出了兩道精光,要將她的靈魂看個精光。
分明是在等著看她笑話。
霍楚楚踩著螞蟻上稱了,已經抱定了必死的決心了,當她一上去,那兩個數字一出,舞蹈老師笑吟吟的臉頓時180°大旋轉。
“霍楚楚!”
一聲怒吼幾乎將整個屋頂似乎掀下來了,老師麵色鐵青地看著她。
霍楚楚一句話都不敢講,耷拉著腦袋。
一邊的淩碧璽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但分明,他很高興的樣子,那幸災樂禍的眼神仿佛正透著濃濃的嘲弄之意: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現在多出來的肉,都是她一口一口偷吃攢出來的!
他雖然是給霍楚楚放開了夥食標準,但是她這也超得太離譜了,也不知道,她哪兒去偷吃了東西。
嚴防死守,她還是能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偷吃到。
霍楚楚還在狡辯:“老師,我沒有超標,我隻是喝水喝太多了……”
老師站起身來,一擼袖子:“廢話少說,來吧,我們今天先來踩胯。”
一聽踩胯兩個字,霍楚楚就渾身一顫抖,想起了被踩胯支配的恐懼,下意識地看向了淩碧璽,見他一句話都不說,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喝起了咖啡。
他今天就是故意來看她熱鬧的。
整個一上午,練功房裏都是霍楚楚的鬼哭狼嚎,淩碧璽聽得舒服極了,神情愉悅地回了書房繼續工作。
大概是得到了淩碧璽的授意,今天,老師下手異常凶殘。
到晚飯的時候,霍楚楚的手和腳都還在哆嗦,感覺渾身都像是被人拆掉了一樣。
晚上,淩碧璽敲開了霍楚楚的門,見她已經睡了,他走過去,掀開被窩,見她正蜷縮成一團,他毫不客氣地推推她的肩膀:“起來,陪我夜跑。”
霍楚楚翻身都沒力氣了,連個手指頭都懶得抬,懨懨地說:“我不去,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