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兩人走在悶熱的林子裏,身上的衣服都被曬幹了,皺皺的,霍楚楚一臉疲憊難受,嘴角還有一個淩碧璽咬的牙印。
死變態!
淩碧璽沉默地走在他前麵,憑感覺往何川鎮方向走,可是他們似乎迷路了,天都要黑了,還沒見到何川鎮。
該死!
他回去之後,一定要推了這片林子蓋個養豬場!
走到天黑,天氣涼了下來,淩碧璽穿了條**,又加了一條從霍楚楚那裏扒下來的打底褲,光光的大腿冷颼颼的。
幸好這附近沒什麽人煙,他也不敢往有人煙的地方走,畢竟要臉。
霍楚楚穿著他的外套,跟在他身後,眼看著,天越來越黑,樹林裏視線受阻,而且路線越來越偏,她終於開口了:“大叔,我們好像走錯了,其實應該走左邊。”
淩碧璽頭也不回:“閉嘴!”
霍楚楚閉嘴,如果不是因為她爸爸在他手裏,她早就溜掉了。
走了會兒,淩碧璽都感覺路越來越偏了,按照導航,他們天黑之前就應該到了,可惜手機壞了,沒導航了。
他忽然一停步,回頭,把霍楚楚拎到自己前麵:“你帶路!”
霍楚楚走在前麵,以唇形罵罵咧咧,在她的帶領之下,兩人很快就看見了林子對麵透出何川鎮上寫字樓的景觀燈光!
再走一會兒,霍楚楚就看見了自己不遠處的家,高興地說:“大叔我到家了,你也到何川鎮了,那我就先回家了啊。”
她知道,等他一會兒找到他的同夥了,一定會拿她撒氣,剛才在小溪裏條件不允許,他隻是狠狠地啃了她一口,還脫了她打底褲,要是讓他找個條件允許的地方,那就不隻是脫打底褲了……
可她才走了兩步,就被淩碧璽給揪住了:“你哪兒也別想去!”
她猜得沒錯,等他找到了他的同夥,找到條件允許的地方,他一定狠狠地把她……
“我先到你家去避避!”為保險起見,他今晚必須藏好。
淩碧璽把霍楚楚往前一推,讓她帶路,霍楚楚不情不願地往老街去了,摸黑回了家。
此時,都深夜了。
今天這一天,兩人都被折騰累了,霍楚楚肚子也餓了,回家就進了廚房,準備弄點吃的。
“你就給我穿這個?”淩碧璽接過了霍楚楚遞過來的一套男士衣褲,**都洗得發白了。
她居然讓自己穿這種別人穿過的舊衣服?
霍楚楚一邊拿簪子綰頭發,一邊說:“大半夜的有衣服穿就不錯了,嫌棄啊?那你就**吧,反正我不介意的。”
淩碧璽咬咬牙,拿著衣服扭頭進了臥室,一會兒就衝涼完畢,從浴室裏出來擦著頭發出來了,摘掉了金絲框眼鏡,他那帶著濃濃侵略性的五官再也掩蓋不住,五官鋒利氣質逼人。
他穿著霍修的衣服,頗不合身,雖然洗過,還是覺得髒髒的。
可是跟白天那一身髒衣服比,這已經算是十分舒服幹淨了,他咬牙穿下了!
他出來之後,霍楚楚靈巧地把他的衣服褲子就丟進了那個看起來髒兮兮的洗衣機裏。
“你――”
淩碧璽眼睛瞪了瞪,就算是再沒生活常識,他也知道,價值六位數的外套和價值五位數的**,她家這個小破洗衣機承受不起。
可事到臨頭……唉,算了算了,反正都不要了。
“我餓了,吃什麽?”
他擦了擦頭發,在客廳坐下,摸出自己已經進水的壞手機擺弄,一邊像個大爺似的問。
霍楚楚翻了個白眼。
她爸爸在他手裏,他是老大。
“陽春麵!”
兩個碗口開闊得能吞下一個人頭的大碗放在了小餐桌上。
淩碧璽放下手機,看向了那所謂的‘陽春麵’,果然,很陽春,清湯寡水隻有一個煎蛋,撒了點洋蔥,幾片萵苣葉子當配菜,麵卻有一大碗。
淩碧璽拿著筷子,對這碗‘陽春麵’萬分嫌棄,他印象中陽春麵,湯底必定是熬製超過五小時的秘製高湯,雞蛋液煎至金黃,分量火候適中,麵條要上等精糧做的麵條,勁道必須符合星級酒店廚房的標準,烹製的時間精確到0.1秒,隻有星級餐廳大師傅,才能掌握到這火候,0.1的誤差,味道都是天譴之別。
還有這筷子,這碗,這麵,處處都透著寒酸……讓人難以下咽。
見他久久不吃,霍楚楚一邊在他對麵‘呼嚕’麵,一邊抽空說:“你不吃嗎?那我把你的煎蛋吃了哦!”
淩碧璽幽怨地看了一眼她,她吃得像頭豬一樣香,終於勉強挑了一大坨麵條吃了起來。
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太餓,他竟然還覺得這味道還不錯,一筷子一筷子的就吃了起來。
在洗衣機的轟隆聲之中,兩人安靜地吃著麵。
等淩碧璽回神過來的時候,湯都被自己喝光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碗。
沒想到,自己也能一口氣吃掉這麽多東西。
“嗝!”吃飽的霍楚楚忍不住打了個嗝。
淩碧璽抽了張餐巾紙擦嘴,一邊眉峰微皺:“粗俗。”
可沒想到,話才落,一股氣流完全無法控製從胃裏湧了出來,他趕緊用餐巾紙捂住,可完全來不及了。
然後房間裏響起了一個更大的嗝。
“嗝――”
淩碧璽額頭上青筋跳動著,一臉難堪和不可置信。
沒想到,這竟然是自己打出來的嗝!
短暫的寂靜之後,霍楚楚:“哈哈哈哈哈嗝——”
淩碧璽惱羞成怒,陰著一張臉猛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霍楚楚:“很好笑嗎?真希望,今晚你還能笑得出來!”
霍楚楚不敢說話了。
淩碧璽別過臉去:“今晚我睡哪兒?”
霍楚楚趁他看不見自己,用唇形說著他壞話,可是自家爸爸還在他手裏,她不敢不從,忙不迭地領著他去了樓上,打開一間房:“你今晚睡這兒,這是我爸爸的房間。”
房間很是簡陋,床、衣櫃都搖搖欲墜的樣子,幸好被子還算幹淨,才洗過曬幹,還有陽光的味道。
淩碧璽洗漱之後,坐上了床,將自己的眼鏡和手機放在了一邊,如同帝王般地以命令口吻對霍楚楚說:“把我衣服晾幹,明天要穿。”
霍楚楚出去了,還一邊偷偷地罵罵咧咧。
七月初的天氣,已經開始悶熱,房間裏沒有空調,隻有一台小風扇搖來搖去,噪音頗大,劣質蚊香根本無法和他莊園豪宅裏的頂級助眠熏香相比,且完全無法驅散那源源不斷湧進來的蚊子大軍。
他們家院子裏載了好多花草和蔬菜,蚊子頗多。
打開窗戶有蚊子,不開窗戶悶熱。
淩碧璽本來就睡眠不好,現在更是翻來覆去睡不著,頭疼死了。
忽然聽見隔壁房間裏傳來霍楚楚打電話的聲音。
“……嗨呀,今天真是倒黴透了,去麵試個工作不僅遇上了顏文軒和覃小鹿那對狗男女!還撞上個死變態,把我手機都摔壞了,幸好我還有個直播用的美顏手機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