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修聽完了,放心了:“那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地讀書,將來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去報答社會!”
霍楚楚點頭:“恩!爸爸你也多喝點粥,不要為醫藥費犯愁啦!我自己有手藝會畫畫,錢還是能掙的!”
……
醫生辦公室。
“楚楚啊,你爸爸的病,經醫保報銷之後,我們這邊能給你申請的補助都申請了,還差三十幾萬呢,要不你試試眾籌平台吧!”
雖然很殘忍,可醫生還是得說出來,他們父女相依為命,這個十八歲的女孩兒,已經沒地方籌錢了。
霍楚楚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她為父親申請的眾籌到現在也就籌到了一千塊而已,一群人隻捐了一塊錢留言卻齊刷刷的惡臭:
“小姑娘長得真不錯!來,叔叔介紹一個一晚上幾千塊的輕鬆活給你啊!”
“聽說你是做那種生意的,幹那種勾來錢當這麽快,你還眾籌幹什麽啊,往那兒一趟不什麽都有了嗎?”
打開qq和微信,她求捐款的消息沒幾個人理會,反而是她跟孟姐在咖啡廳裏會麵的照片不知道被誰給拍到了,在校友群裏到處傳播,同學們也議論紛紛。
“這是xx模特經紀公司的經紀人孟姐啊!她就是個老鴇,專門替外圍嫩模跟煤老板牽線!”
“你們可能不知道吧,霍楚楚他爸爸是個人販子,霍楚楚她媽媽是被拐騙來的女學生,像她爸爸這種人早該判刑了,死一萬次都是活該!大家千萬不要給她捐錢!”
“人家一晚上就能掙幾千塊,還來騙我們一個月幾百塊錢的生活費,不要臉!”
她的身世,她從來不對外人說,除了跟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覃小鹿。
收了手機,霍楚楚忽然就地朝醫生跪下了,磕了幾個響頭:“謝謝醫生,請不要斷我爸爸的治療,我會盡快籌到錢的你放心!爸爸是我唯一的親人了,請你們務必救救他!”
醫生一陣手忙腳亂地把她扶起來,霍楚楚卻一言不發地扭頭跑出去了,一邊跑一邊抹淚。
醫生也直搖頭。
她還要去哪裏拿這三十萬呢?
……
出了醫院,霍楚楚擦擦眼淚,準備找地方盡快籌到錢。
她舉目無親,所有朋友能借的都借了,實在不行,就隻有那條路了……
沒想到手機立馬就響了,是朋友鍾晴打開的:“喂?楚楚啊,你托我寄賣的腕表和錢夾,有人來問了,我給你抬到了十七萬打包價,但是買家得見見賣主,你趕緊過來,是個有錢人!”
雖然說錢夾和腕表都是偷的,可她眼下也沒別的選擇了,爸爸的病要緊,而且1208看起來蠻有錢的樣子,大概不會在乎這點錢,他也不能白玩一晚上吧……
到了鍾晴家開的鍾表店,看店的鍾晴一看見霍楚楚就關切地問:“叔叔的病怎麽樣了?”
霍楚楚放下包包,喝了口水,喘息一下,才說:“需要大量手術費,正在想辦法籌,如果表和錢夾能順利賣掉,就差不多了。”
除了賣掉腕表和包,她其實還有一個來錢的方式,之前還一直拒絕,現在她已經沒理由拒絕了。
想著,霍楚楚趁著買家還沒來,匆忙發了個短信出去。
鍾晴還特意說:“你別聽學校裏那些人瞎說了,他們就是嫉妒你長得好看成績還這麽好,你考中央大學的美術係是妥妥的了,你生在什麽樣的家庭又不是你自己能選的,叔叔人也這麽好……”
霍楚楚並未搭腔,這段時間別人明裏暗裏的詆毀,她都免疫了。
對於自己的身世,她無話可說。
她的母親……的確是一個被拐女大學生。
她出生的地方,拐賣小孩、婦女成風,因為太偏遠,沒人管。
她的父親霍修也是被拐來的,霍楚楚兩個月的時候,她的母親就被解救走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媽媽長什麽模樣。
在那種沒有法製觀念的村裏沒有任何出路,霍修不想自己的女兒一輩子就毀在村裏,砸鍋賣鐵地帶著她離開了農村……
鍾晴又義憤填膺地說:“顏文軒那個賤人,我昨天看見他了,把你情況跟他說了,他還說你騙我,我真想把叔叔的病例砸他一臉,開輛九十萬的破車,他要上天了!這種臭男人,不值得你留念,你也別去找他了!”
“他們家這麽有錢,他隨便借點零花錢給你,叔叔就有救了。”
霍楚楚忙說:“不說他了,我跟他已經沒關係了。”
很快,買家的車就停在了鍾表店門口,霍楚楚忙坐正身體,她穿了一身棉麻衣服,自己純手工製作,花紋都是自己手繪的,這樣看起來有錢一點。
買家看起來似乎超級有錢,雖然霍楚楚對車沒什麽概念,可她認識他們坐的那款車,上次和顏文軒去4S店看見過同款,沒記錯的話,六百多萬,更何況,對方還有白手套司機。
車停在鍾表店外,白手套司機下車,彎腰恭敬打開車門,車裏裝潢也是霍楚楚沒見過的高端配置。
車門開了,裏麵伸出一條大長腿,黑色皮鞋擦得發亮,沒有半點汙跡。
可那皮鞋伸到一半,猶豫了一下,又縮了回去,皮鞋的主人似乎還皺了一下眉頭。
白手套司機立馬會意,從後車裏抽出一條紅地毯子,躬身鋪在了那才下過雨的濕潤地麵,慢慢地鋪開,一直鋪到鍾表店門口,鋪到霍楚楚所坐的小桌子底下。
那皮鞋這才穩穩的,落在了紅地毯上,精致而華麗走來,鞋底真的是看不見半點汙跡。
霍楚楚這才看清了皮鞋主人的模樣,是個年輕男人,長相尊貴華麗,臉上像撲了粉一樣看不到半點胡須和毛孔,打扮得十分儒雅,戴著金絲框眼鏡,黑色西裝複古且華麗,紋繡配色設計感極強,搭配上那張帥氣臉龐……誇張得像是要去結婚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