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時間,霍楚楚已經把自己的十幾顆萵苣翻看了個遍,碗裏已經有好幾條蟲子了,她把蟲子全部倒給了母雞吃。
誰知道,一回頭,看見不知道什麽時候淩碧璽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自己身後了。
他似乎是剛晨跑回來,用毛巾擦了擦汗,一臉鄙夷。
霍楚楚嚇得一慫,隨即一臉諂媚笑意:“大叔,早上好鴨!”
淩碧璽眉毛擰了一下,並未說話,轉身走了,路過錦鯉池,看見池子裏的爬出來的王八,眉毛擰得更緊了。
霍楚楚在他身後垂頭喪氣地跟著。
完了完了,自己養的小王八們大概也是保不住了。
整個早飯的時間,淩碧璽都沒有說話。
因為今天是周末,連上了七天班的淩碧璽在家休假,吃了飯就進了辦公室,再也沒有出來了。
霍楚楚也在自己的房間裏忙著寫自己的小說。
上午的時候聽見外麵吵吵嚷嚷的來了好多人了,霍楚楚出去一看,見物業來了許多人,還來了許多工人,有些人在撈走池子裏的王八,有些人在試圖鏟走的菜地。
果然――
“哼!”
霍楚楚回了房,中午飯也不吃,在自己房間裏生悶氣。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種了這麽久的菜都沒了,她越想越氣。
淩碧璽,王八蛋!
她明明就隻是種幾顆菜吃而已,又沒有影響到他!
一直到氣到了晚上,她肚子餓得‘咕咕’叫,可是又意識到自己正在跟淩碧璽賭氣,拉不下臉去吃飯,躺在自己的小破**翻來覆去的生氣。
忽然,敲門聲起。
“開門。”
是淩碧璽的聲音。
一想起自己的菜地沒了,她就一肚子氣。
“我死了。”霍楚楚用被子蓋住自己的頭,不去開門。
淩碧璽開了門進來,似乎已經走到了床邊,**的霍楚楚理也不想理會她,用被子蓋頭裝睡。
淩碧璽的聲音一如既往淡漠冰冷:“吃飯了。”
霍楚楚氣鼓鼓:“我不吃,我餓死。”
淩碧璽:“吃烤全羊。”
霍楚楚還沒回答,肚子先替她回來了。
‘咕――’
她委屈得都要哭了,可是肚子是真的餓。
她擦擦眼淚坐起來,抬頭看淩碧璽,見他就這麽站在她床邊,依舊是那居高臨下的態勢,似乎還在笑。
她就更委屈了,帶著哭腔質問他:“大叔,你是不是來看我笑話的?”
淩碧璽麵無表情:“我是來叫你吃飯的。”
說完,轉身就走了。
餓了一整天的霍楚楚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地起來了,擦擦眼淚,去了餐廳。
今晚果然是吃烤全羊,整個餐廳都是那誘人的香氣,長生已經坐好準備開吃了。
除了烤全羊外,還有羊肉湯鍋,配菜正是霍楚楚種的小白菜和萵苣。
霍楚楚看見自己的菜,委屈無比,眼淚直掉。
可是――烤全羊是真他媽的香!
淩碧璽每次都是這樣,惹哭她之後,就企圖用一頓沒有感情的美食來哄好了她。
他根本就從來沒把她放在心上,他覺得她是個用一頓飯就能收買的膚淺之人。
可霍楚楚還是含淚吃了三大碗。
一個紫銅火鍋出現在了桌子上,比霍楚楚被沒收的那個高檔多了,香湯正燒得沸騰,新鮮的上等羊肉卷和霍楚楚自己種的菜擺放在一邊。
霍楚楚吃一口烤全羊,就吃一口涮羊肉,還要喝口羊肉湯。
“嚶嚶——咕咚咕咚――嚶嚶――吧唧吧唧――湯裏怎麽不多放點鹽巴――咕咚咕咚――嚶嚶嚶……”
淩碧璽在一邊默默地看著她一邊喝湯,一邊抹淚。
雖然菜地被毀給她打擊太大了,可飯還是要吃的。
長生在一邊看她的眼神,如同看一個智障。
吃完了,肚子飽了,可那股委屈和屈辱感卻揮之不去,總感覺雖然是自己強奸了淩碧璽,可淩碧璽卻強奸了她整個人生。
今天淩碧璽似乎並沒有限製她的飯量,見她吃完了,他忽然說:“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霍楚楚擦擦嘴巴,跟著淩碧璽出去了。
忙了一天的工人已經走了,花園又恢複了曾經平靜,路過錦鯉池,霍楚楚見自己的王八和大肥魚都沒了,淩碧璽腳步一頓,眼鋒如冰地看向了她:
“霍楚楚,我的鎮宅錦鯉價值幾百萬,如果我再看見你把你的王八養在我的錦鯉池裏,我就死定了。”
霍楚楚不敢講話,撅著嘴兒,萬分委屈。
她默默地跟著淩碧璽去了後院,卻忽然眼前一亮——她嚇得揉揉眼,再揉揉眼,最終才確定了自己不是做夢。
隻見曾經被種滿了菜的後院,已經大變樣了,原地被一片大棚取代。
淩碧璽進了大棚,霍楚楚也趕緊進去了,見自己養的菜,全部被移栽進來了。
“全自動蔬菜大棚,溫控濕控光照施肥可由手機APP遠程調節控製,超聲波除蟲害。”
淩碧璽簡單介紹了,打開手機,點開了某個APP,一點,自動裝置就開始自動澆水了。
霍楚楚雙眼異彩紛呈。
而淩碧璽演示完畢,已經滿臉嫌棄地回頭,對她說道:“沒有科學解決不了問題,也隻有你的豬腦子才會用筷子夾蟲這種智障土方。”
被羞辱的霍楚楚大喜。
原來,淩碧璽今天是叫人上門給自己搭大棚的!
頓時,她都覺得淩碧璽整個人都在發光。
她幸福地追了上去,親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甜甜地叫他:“大叔你真好!”
可隨即,她還是要狡辯兩句:“用科學種出來的菜,它是沒有靈魂的!”
以後澆水、施肥都是用手機遙控,不能自己親力親為了,一點參與感都沒有,種出來的菜肯定沒有自己親力親為種出來的香。
淩碧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出了大棚,進了另外一個大棚,兩個大棚將整個後院的空間都充分利用起來了,他指指那兩個大棚:“以後,你隻能在這兩個大棚裏種菜,如果你再圈公用綠地,後果自負。”
霍楚楚點點頭:“恩恩,大叔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淩碧璽又說:“以後所有的菜,歸廚房支配,你可以隨便種,但不能自私采摘,每次采摘必須登記在冊。”
私有的充公了。
霍楚楚十分不滿地撅著嘴兒:“哦。”
出了大棚,外麵還挖了一個全新的大池子,她的王八和魚已經養在裏麵了。
“以後你的空心菜和蓮藕,還有魚都養在這裏麵。”
霍楚楚:“哦。”
雖然自己的東西都被充公了,她是有點小生氣,可還是擋不住內心湧上來的小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