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楚楚大驚:“好啥好?大叔你在說啥?”

淩碧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移了話題了,首次詢問道:“你是怎麽認識林先生的?”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把林先生這種有已經退隱的妝造大師請出來,一般情麵肯定沒用。

而且,以霍楚楚這坨小鳥屎的交際圈,大概也不會認識那種大師。

大師也不住在他們小區裏……

霍楚楚驚奇:“啊?你不認識他嗎?林先生住在我們對麵山頭上啊,就那棟,古風的三層別墅,他家的!我出去夜跑的時候就去他們家串門。”

她說:“他在那兒都住了十年了,他平時最喜歡研究古代文化,什麽漢服、胡服、妝容發飾什麽的,我也喜歡這些啊,我就經常去他家,跟他一起討論各個朝代服飾妝容的區別,還經常一起逛博物館去看出土實物呢。”

“他經常把我叫過去做他的妝造模特,在我臉上還原他新研究的妝容啊!還跟我一起做衣服,根據出土文化還原服侍什麽。”

“他經常在家開Party,邀請一群曆史學家和妝造大師一起研究討論古代妝容發展史,每次都會叫我去!他超級喜歡我,一直想跟我學繡花,他沒想到,一個年輕人對老祖宗留下來的傳統文化這麽感興趣!”

頓時,淩碧璽又擰緊了眉頭。

又是霍楚楚的迷之朋友圈。

她總是能創造一些自己意想不到的奇跡。

淩碧璽和淩長晟在這裏呆了兩天就被迫回了帝都。

他走的時候,霍楚楚還有些不舍:“大叔,你有空的話,就來看看我哦。”

淩碧璽讓淩長晟先上車,他回過頭來看看。

她才做好了西施妝容,美得令人驚心動魄。

淩碧璽想,若自己是夫差,也會忍不住沉溺在這美貌之下吧。

“你是想,我來睡你吧。”淩碧璽低低地笑了一聲。

見淩碧璽一開口就是葷段子,霍楚楚羞得臉紅耳赤,氣呼呼地扭頭就走:“你又調戲我,我不理你了!”

可是一轉身,還沒走出兩步,一隻大手伸了過來,一下子就抱住了她的腰。

身後,淩碧璽的聲音難得溫柔:“我會來看你的。”

那一刻,霍楚楚笑得像是剛談戀愛的小女生。

“一定哦。”

“一定。”

坐車離開,淩碧璽坐在車裏,忍不住看了看身邊的長生。

不知道為何,之前看這小家夥,仿佛渾身都是刺,不順眼。

可最近,卻發現這小家夥,似乎開始渾身發光了,有了這麽一點可愛意味,忍不住想摸他的頭。

或許,這就是,他已經做好當一個父親的準備了吧。

霍楚楚,你說好的猴子,究竟什麽時候才能交貨啊!

……

劇組生活簡單且枯燥,重複拍攝,NG。

大家在拍攝間隙,總是要找點樂子來打發這無聊生活。

男主角幾人空隙時間總是湊在一起打遊戲。

可榮晟總是忍不住朝霍楚楚看,她找的樂子,總是令他意想不到。

前天看見她在給自己的戲服繡花。

大前天看見她在旁邊擺了個迷你縫紉機,在自己做她自己的戲服。

昨天看見她在擺弄假發,要給女配的造型做發髻。

林大師也對這個片子十分在意,或者說是對霍楚楚十分在意,雖然年紀大了,可一直在跟組。

霍楚楚拍戲之餘,一直在跟林大師學習,按照林大師的指點,在現場對戲服和妝容進行調整。

不僅是對自己的造型門兒清,對於整個片子,大到男女主角,小到龍套甲的造型服侍都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來,特別考究。

而今天,榮晟竟然看見她從兜裏掏出了一個ipad,又掏出一個迷你鍵盤,正在鍵盤上奮筆疾書。

沐枝繁湊過去,大驚:“喲,小女孩孩,你竟然還會外文啊!你在寫什麽東西,給我瞧瞧啊!”

霍楚楚捂住屏幕:“關你屁事。”

榮晟笑了笑:“你就不要逗她了。”

霍楚楚把ipad抱在懷裏,將自己倭國文出版稿子從頭到尾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錯誤之後,發給了倭國出版商。

做完工作,她看看通告單,拿出一片小鏡子來,對著鏡子梳自己的頭發,她這一頭青蔥的黑長直,特別適合做古裝發型,有時候都不用加假發,一會兒就梳出了一個春秋時期婦女的發髻來。

她的發型和衣服都盡量自己現場做,林先生在一邊指點她,陳榮光都沒見過這麽懂事的演員。

“楚楚,過來。”陳榮光忽然叫她。

霍楚楚趕緊起身過去了,正巧一陣風吹過,一縷她的頭發落在了榮晟的劇本上。

黑黑粗粗長長的一條,與白色的劇本行程了鮮明對比。

榮晟的眸色一暗,看了看霍楚楚離去的方向,將那根頭發小心地卷了起來,喚過助理來,他低聲說:“用這根頭發跟屈甯的基因做一下對比,我要盡快知道結果。”

……

秋去東來,眨眼就是過年了,影視城地處南方還是滿目青翠,霍楚楚第一次在外地過年,看著到處都掛滿的紅燈籠,心裏還是有點失落的。

人家都合家歡了,她卻還在外地,不僅是一個人,還要工作。

“楚楚,今天放假半天,我們去吃頓好吃的吧,我請客!”榮晟忽然來對霍楚楚說。

她一聽吃頓好的,就特高興,可滿臉的高興還沒來得及展現,就委婉地拒絕了:“不了,我今晚得忙點我的副業,你們去吃吧,新年快樂哦。”

雖然男神請吃飯,可霍楚楚覺得自己好歹是一個已婚少婦了吧,跟別的男人還是得保持社交距離,特別是單獨吃飯什麽的,更是需要避嫌。

“今天過年了,該放鬆一下了,別太累哦。”榮晟笑吟吟地說著,沒有強求。

看著榮晟離開,霍楚楚砸砸嘴。

想吃大餐。

想回家。

也不知道,今天淩碧璽在家裏吃啥好吃的。

好失落,明明是她跟淩碧璽在一起的第一個過年,竟然,就這麽,分居兩地了。

大年三十,劇組果然放了半天假,大家早早地收工了,三三兩兩地要出去吃頓好的,霍楚楚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麵對冷清冷清的房間,她毫無困意,一進門就躺在**看天花板,發呆一會兒,又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己的手機。

今天電話還是挺多的,都是合作商打來問候的。

可就是沒有淩碧璽的隻言片語。

“什麽嘛?大過年的,都不給我打個電話問候一下,狗男人,果然,一得手嘴臉都變了!”霍楚楚看著手機,罵罵咧咧,準備給淩碧璽發個短信什麽的。

可是字都打好了卻沒有發出去:“不行,我得矜持一下,哼,你不給我發,也休想我給你發!我現在可是大明星了,是許多人的女神了,我得高冷!”

可一會兒,又念叨:“可是我好想淩叔叔,也不知道他在家和長生在吃些什麽好吃的……可惡,隔壁餐廳到底是在搞什麽東西,這麽香……淩碧璽,你這個王八蛋,我快被隔壁的年夜飯香死了,你都不來關心一下我!我到底還是不是你的老婆了!”

話音才落,忽然看見一個高大的人影,從廚房裏走出來,一言不發地按開了燈。

房間一下子敞亮了不少,然後霍楚楚就看見了戴著一件圍裙的淩碧璽,他一副家庭主夫的打扮,換掉了一身紮眼的名牌商務西裝,隻穿著霍楚楚給做的簡單家居服,頗有洗手作羹湯的煙火氣息。

“起來,洗手,吃飯。”

他似乎滿臉不耐煩,冷酷簡練地說了三個詞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