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區被稱為‘千裏薑山’,整個小區都在山上,山名就叫‘薑山’,每一家都是獨門獨棟,有院子和車庫,甚至還有景觀湖和小樹林。

能住在這裏的,都是帝都真正的有錢人,聽保安說,光是物管費就高得離譜。

在這裏,帝都四大財閥世家的全了,特別是姓歐的,姓淩的,姓屈的,住了好幾戶。

歐和淩這兩家是死對頭了,公司就隔著一條街,兩個集團的頭頭也是住在同一個小區,公司要隔空懟,住的小區裏也要懟。

歐家門口掛著孝,淩家門口掛著大紅喜字。

淩碧璽姓淩,他家裏也不可避免地掛了大紅喜字,而且,還特別大。

一上午,霍楚楚騎著自行車,幾乎把小區摸了個遍,掛紅的就是淩家,掛白的就是歐家跟屈家了。

她還著重地看了一眼歐家,雖然沒跟歐家的人見過,但是那位和淩碧璽作對多次的‘歐師傅’已經多次拯救自己於水火了,聽說他們家死媽了,還是稍微地路過表達一下自己的祭奠之情吧。

歐氏主母,也是屈氏大小姐屈甯,是個名字時常出現在財經雜誌上的大人物,甚至被成為華國第一女強人,她一手整合了兩個集團的資源,將之做大做強,能力非同一般。

她的個人財富,能登錄福布斯富豪榜全球榜單前五十名,全球女富豪排名,她更是名列前茅。

家族財富更是不可估計。

她還十分年輕,據說四十出頭的樣子,可惜,就這麽去世了,死因也沒有對外公布。

她死之後,她的子女和家人們為了她的財產打得飛起來,似乎也就沒人關心她的死因了。

“唉――”

長歎一聲,霍楚楚在歐家保安來趕人之前,蹬著自行車走了。

走了沒一會兒,前方兩車道的公路上,逆行來了一輛大黃蜂跑車,霍楚楚走在自己車道裏,靠著路邊行走。

她以為那跑車看見她迎麵而來會回歸自己的車道。

那跑車大概以為她會讓。

然後,跑車就直直地撞向了她的自行車,在那跑車撞過來前幾秒鍾,霍楚楚終於意識到對方完全不會退讓,嚇得趕緊轉向。

然後‘呲’一聲,兩輛車擦肩而過,一路火花帶閃電。

霍楚楚轉向太急,連車帶人地撞進了一邊的綠化帶裏,她從花園裏坐起來,疼得捂自己的膝蓋,都破皮了。

沒想到,那輛車完全沒想過要停,也沒有減速,如果不是她在最後幾秒鍾轉向,怕是現在就不止摔破皮了。

跑車也停了,下來個穿得珠光寶氣的女孩子,匆忙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車,見車頭被刮了個大大的劃痕出來,還特別深。

頓時,她氣得一跺腳,轉頭走向了正在綠化帶裏掙紮要站起來的霍楚楚。

“窮鬼,你沒長眼睛嗎!你知道我這車多少錢嗎!你賠!賠錢!”

霍楚楚首先看了一眼她的跑車,看起來還真是值不少錢的樣子,被自己的自行車剮了個大口子,看起來是要賠到傾家**產的樣子了。

窮狀人膽,霍楚楚現在身無分文,房子也沒有,都被淩碧璽給買斷做牛做馬了,破罐子破摔了,大不了就是命一條。

她站起來,拿出手機,先是‘啪啪啪’地拍了幾張照片,放下手機才叉腰大罵:“賠錢?大姐,你看清楚了,是你逆行!小區最高隻能開三十碼,你看看你自己開得多快!你逆行,你超速你還有理了,我膝蓋都磕禿嚕皮了,賠錢,這事兒沒個一萬塊你休想脫身!”

兩個女孩子在打照麵的時候,都楞了一下。

霍楚楚簡直以為自己在照鏡子,對麵站著的那個女生,看來與自己年齡相仿、身高、相貌都十分相似,特別是那眉眼五官,簡直就是照著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是那女生,長了一張沒有受過委屈的臉,五官都特別大氣,家境不凡養出來的氣質都不一樣。

而霍楚楚,則是多了幾分小家碧玉的意味,長得低眉順眼的,嘴角一對梨渦平白為她增添了幾分親和力。

她不知道怎麽的,對麵的女生在看見她相貌的時候,怒火更是‘噌’一聲被點燃了:“整容怪!你還想要我給錢?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的車值多少錢嗎?把你賣了你也賠不起!”

那句‘整容怪’也噌一聲把霍楚楚的怒火給點燃了。

她生下來就是這模樣,就因為長得像秋水,被人說過無數次整容怪了。

她氣得笑了,看了看那女生穿著,都是低調奢華的定製服裝,能住在這裏能開這樣的車,肯定都不是什麽普通人。

而且,她胸口,還戴著孝。

“喲?戴著孝,讓我猜猜,你們家最近是不是死人了?哎喲喲,好可憐哦!別是死媽了吧。”霍楚楚故意尖酸刻薄地戳她痛楚,她不是姓歐就是姓屈,這小區就他們兩家戴孝。

那女生果然炸了,跺腳大罵:“你給我等著!”

她作勢就拿電話了,似乎是要叫人了,霍楚楚趕緊騎上自行車跑了,臨走之前還懟她:“有種來抓我啊,我就住在6棟,來啊來啊!”

任憑那女生在後麵罵她也不回頭了,徑直回了淩碧璽的家,吃過午飯之後,就坐等對方上門找麻煩,還特意提前給淩碧璽打了電話。

淩碧璽正在公司,竟然看見了霍楚楚給自己打電話了,他還真是頗為意外。

但是憑直覺,他猜到,肯定沒好事。

果然,霍楚楚張嘴第一句話就不是好事。

“大叔,我今天上午出門,把別家的車給刮了,我報了你家地址,一會兒可能有人上門來要錢,我可沒錢哦,要是他們砸東西的話,可不能怪我哦,是對方超速還逆行,全責在她,我還拍照了。”

“雖然我委曲求全,還給她下跪道歉了,可對方還是不依不饒,要殺了我抵債,我拚了命才跑回家,現在躲在家裏,外頭隨時可能會有人來殺我,這可能是我給你打的最後一個電話了,如果今天我死了,請記住,我是無辜的。”

淩碧璽:“……”

電話那頭靜默了片刻。

淩碧璽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形容詞來形容她了,單薄無力地問了一句:“對方是什麽人,什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