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碧璽滿足地看著霍楚楚的私房錢被自己搜刮得隻剩下一塊錢不到,才滿足地收了手機:“限你今天之內,把房間裏的垃圾處理掉,以後,我不允許我的房子裏出現任何垃圾!”
她住在淩碧璽家裏,他還是疼她的,她睡的是客房,還騰了幾個雜物間給她用,一個人占了好幾個房間,一個房間放他們家搬出來的家具,一個房間自己睡,一個房間是他爸爸的裁縫工作間。
她天天出去,看見別家丟的鞋包等東西,就撿回去洗幹淨了賣二手,或者用他爸爸的縫紉機改改自己用。
她還有個同夥,鍾晴家開鍾表店還倒騰二手奢品,有大量客戶,她有銷贓渠道,霍楚楚有貨源,兩人合夥變現,非法營業搞得風風火火的。
淩碧璽果然還是發現了,非法所得全部沒收了。
“扔掉,全都給我扔掉!”
霍楚楚的裁縫工作室外,淩碧璽靠著門,親自監督霍楚楚幹活。
霍楚楚一邊抹淚,一邊把自己辛苦掏來的鞋子衣服和包包全部扔掉。
收拾完了整個房間,扔掉了所有垃圾,淩碧璽才滿足地走了。
欺負霍楚楚,真是一件身心愉悅的事情。
卻不知道,霍楚楚關了門擦擦眼淚,就眉開眼笑地從自己衣服荷包裏摸出一疊鈔票,數一數,才滿足地塞進了枕頭裏,和自己其他的巨款藏在一起。
王八蛋淩碧璽,幸好自己有二手準備。
他肯定想不到現在還有人用現金交易吧!
她藏好私房錢洗了個澡,淩碧璽忽然來敲門:“開門。”
霍楚楚三秒鍾擠出滿臉淚水,打開門,抽噎兩聲,一臉泫然欲泣。
“大叔,我的錢都給你了,我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不信你查我手機。”
淩碧璽當然知道她一分錢都沒有了,他拍拍她肩膀:“放輕鬆,我就是來看看你房間打掃得怎麽樣了。”
不等她拒絕,他直接就進來了,這裏本來就是她的家,他想來就來。
他進來,又打量了一下霍楚楚住的地方。
她把自己家裏的家電全部還原過來了,連她家那台吱嘎響的舊風扇也妥帖地放在了雜物間了。
雜物間裏全是她們家搬來的破爛,她似乎十分念舊,一件都舍不得扔掉。
還有個雜物間騰出來做了工作室,放著霍修的工作台和縫紉機。
霍楚楚的房間除了她睡覺的東西,還放著她平時畫畫的工作台,各種畫筆、顏料和畫紙堆得整整齊齊。
管家說她這段時間,不是出去撿垃圾,就是在家畫畫。
他覺得自己作為一個丈夫,還是應該關心關心妻子的日常工作和學習,就走到了她的工作台前,看看她都在畫些什麽。
他一來,霍楚楚就飛快地把桌上一些畫紙收起來。
“來來來,大叔您坐。”
她熱情地邀請淩碧璽去坐。
可淩碧璽卻偏不坐,一把抓過了她已經畫好的畫裏看。
她最近在淘寶買了許多水彩顏料,也是畫了幾張水彩畫,畫的無非就是家裏隨處可見的東西,花園,後山,和山景。
雖然淩碧璽不太懂這個,可依稀覺得她畫技中規中矩,算是一般,也不是頂尖的好,但也不是墊底的差。
學畫畫還是需要些錢的,她爸爸這些年為了供她學畫畫,大概很辛苦吧。
“這都是你畫的?”淩碧璽坐下,像是檢查作業一樣,欣賞著她的作品,還一邊問。
霍楚楚在一邊背著手,像個等待老師檢閱的乖學生,點頭,說:“是的,我畫的。”
淩碧璽檢查完畢,抬了抬金絲框眼鏡:“就這幾張?”
霍楚楚點頭:“就這幾張,沒了。”
淩碧璽定定地看著她幾秒鍾,嘴上浮現出一絲神秘的笑容。
霍楚楚被他看得渾身發毛。
他這個表情,就證明他發現了什麽……總之,不是什麽好兆頭!
她趕緊拉開抽屜:“差點忘了,這兒還有幾張素描!”
她把幾張素描作業雙手捧給淩碧璽看,就怕他又不高興了。
淩碧璽斂去眼底的暗芒,慢條斯理地收了她的素描。
他早看見她淘寶記錄裏麵有素描紙。
還想藏,嗬。
淩碧璽繼續檢查她的作業,認認真真地一張張地看下來,不多,隻有這麽兩三張而已。
看完,他還是不滿足,質問霍楚楚:“你的素描本上一共30頁,這兒隻有3張素描,可是你的素描本,卻少了8頁,還有5頁去哪兒了?”
霍楚楚篤定回答:“畫廢了,扔了。”
媽的,死變態,連這個都要管!
顯然,淩碧璽並不相信:“你垃圾桶裏有4個素描廢紙團,管家給的清掃日誌顯示,這幾天一直沒人給你倒過畫室垃圾,所以,你缺了一頁紙。”
霍楚楚:“撕下來疊紙飛機了。”
淩碧璽:“紙飛機呢?”
霍楚楚:“飛了。”
交談短暫結束,兩人之間,保持著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淩碧璽不說話,那眼裏的灼灼精光,像是X光一樣,把霍楚楚掃了一遍又一遍。
霍楚楚挺直了腰板,在淩碧璽的掃視之下保持冷靜。
不慫不慫,就一個紙飛機的事兒。
淩碧璽異常多疑,可每次直覺都這麽準。
雖然隻是一個紙飛機的事兒,可再小的事兒,他也必須掌控。
而現在,他不相信,那張消失的素描紙真的是變成紙飛機飛走了。
淩碧璽坐在霍楚楚的椅子上,隨意舒適地穿著睡衣,頭發半幹,隨意地翹著二郎腿,光是那眼神,這麽灼灼地一看,就給了霍楚楚極大的壓力。
淩碧璽似笑非笑:“飛了?飛哪兒去了?從哪兒飛出去的?”
霍楚楚指著窗戶:“從這兒飛出去的。”
淩碧璽拿出手機,垂眸看屏幕,解鎖打開手機,屏幕一亮,他的鏡片便反射出兩道白白亮亮的冷光:
“什麽時候飛出去的,我找監控看看。”
霍楚楚差點給他跪了。
“不用了吧,就一張素描紙的事兒,不必這麽大費周章吧!”
淩碧璽沒有回話,隻是,繼續對她死亡凝視。
霍楚楚氣都不敢喘了。
該死,這狗日的定然是知道了什麽,故意找借口來興師問罪的。
可是那頁素描不能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