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雯自然是對這件事情有所耳聞的,隻是她沒有想到範彥晞會對秦慧慧這麽寵愛,竟然連吉運珠寶的拍攝合約也幫她拿到手了。

她的心裏當然也是鬱悶至極的,因為鄭燁根本沒有告訴她這件事情,今天如果不是盧茜跑來告訴她,她可能到現在都被蒙在鼓裏吧。

“封雯,這個秦慧慧真是了不得,之前一直裝柔弱、裝無辜的,現在攀上了範二少,她可算是揚眉吐氣了!”盧茜憤憤不平的說著。

“盧茜,別氣了,你再怎麽氣憤也於事無補。就像我現在住在醫院裏麵,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正常工作。就算她不搶,也會有別的人搶的。”封雯澀澀一笑,在安慰她,同時也在安慰自己。

封雯的意思盧茜不是不明白,隻是她心中的氣憤必須發泄出來,她才會好受,這會和封雯說了會話,她的臉色才平靜了下來。

“對了,封雯,你也不給我介紹一下,這是你的朋友嗎?”盧茜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這間病房還有一個外人。

“你好,我叫舒慧。”舒慧聽她提起自己連忙自我介紹著,盧茜的個性很像米菲菲,給她一種親切的感覺。

“不好意思,忘了向你介紹,這是盧茜,也是我的同事,和我一個經紀公司的。”封雯這個時候也才想起來。

病房裏麵的另外兩個病人,這個時候也回來了,舒慧看室外陽光正好,便提議扶著封雯去外麵曬曬太陽,得到了另外兩人的一致同意,畢竟現在病房裏麵有了外人,不方便繼續聊天。

同樣是豔陽高照的下午,衛嘉宇推著輪椅下了飛機,和丁伯在托運的地方拿回行李。

他們終於回到了平昌市,闊別八年後,回到離開多年的家鄉,衛嘉宇忍住熱淚盈眶的衝動。

“哥哥,我們回來了。”

和他一樣,衛欣欣興奮的看著眼前的風景,有些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激動的紅暈。

“欣欣,高興嗎?”衛嘉宇低下身子輕輕的問著她。

“高興,哥哥,我真沒有想到,有一天我們還可以回家。”

回家,是啊,這些年到過那麽多的地方,再富裕的城市他們也都去過,可是午夜夢回最想去的地方還是家,也就是平昌市。

因為剛回國,還沒有備車,他們三人便坐上了出租車,向司機報上了衛家老宅的地址。

衛家老宅位於南邊,那裏是平昌市的老城區,這些年平昌發展的很快,政府又不斷擴大城市範圍,現在已經有很多住在那兒的人搬到了東部新城區了。

衛嘉宇和衛欣欣兄妹的父母早就去世了,因此他們八年前離開平昌時,全家隻有他們兄妹兩還有丁伯。

丁伯以前是衛父的司機,後來衛父去世之後也沒有離開,繼續給衛嘉宇開車。

這些年衛嘉宇已經把丁伯當成自己的家人了,再加上丁伯沒有兒女,因此他就一直留在了衛家兄妹的身邊。

推開滿是鏽跡的雕花銅製大門,衛嘉宇率先走了進去,他慢慢的走著,看著眼前一片瘡痍的景象。

曾經一到夏天繁花盛開,果實累累的園子已經長滿了野草,總是被掃的幹幹淨淨的石子小路上,泥土和落葉纏綿的交織著。

繼續走著,走到別墅樓前,拿出很多年沒有用過的鑰匙,打開厚重的大門,衛嘉宇看著被蒙著白布的家具出神,眼前似乎浮現了一幕幕過去的畫麵。

“哥哥,你怎麽了,怎麽不走了?”坐在輪椅上的衛欣欣仰頭問著,衛嘉宇回過神來,推著輪椅繼續走著。

這棟別墅已經八年沒有人煙了,屋子裏彌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提醒著他們世事的變遷。

“哥哥,我們什麽時候能住在家裏?”

早在離開西雅圖的時候,衛嘉宇就找人幫他在平昌買了一套房子,作為臨時居住的地方,畢竟這麽大的別墅,清理時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

衛嘉宇拍拍她的肩膀說道:“欣欣,很快,哥哥已經找人來打理了,很快我們就可以搬回這裏了。”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去看華軒哥哥呢?”衛欣欣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讓他怔在原地。

乍一聽起這個八年沒有提起過的人名,衛嘉宇是百感交集的,這麽多年沒有聽到衛欣欣提起華軒,他以為她會慢慢的將他忘記,卻在這一刻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欣欣。”

衛嘉宇蹲了下來,正麵朝著衛欣欣,看著她充滿期待的小眼神,笑著說道:“欣欣,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我們把家裏打掃幹淨,再邀請你的華軒哥哥過來,好嗎?”

“好,哥哥我聽你的。”衛欣欣得到自己想要的,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衛嘉宇看她高興了,自己也跟著高興起來,隻是在高興之後,他不免的有些擔憂。

當年離開平昌,他沒有告訴一個人,偷偷的帶著欣欣就走了,隻給他們每個人發了一封郵件,告訴他們自己走了的事情。

倒不是因為他把欣欣受傷的事情,怪罪在他們的身上,而是他不知道他該怎麽當麵,向他們說明自己的決定。

若不是父母死後,欣欣是他唯一的妹妹,他太過於溺愛,欣欣也不會犯下那樣的事情,讓他們多年的友誼蒙上了一層灰。

現在想想,當初的他也真是懦弱,他這樣的舉動,也許會更讓他們誤會自己吧,隻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半年前的時候,在他有了回國的心思後不久,他就發了一封郵件給了聶崢雲,為什麽是聶崢雲,不是華軒,更不是範彥琛,也許是因為當年聶崢雲是最無辜的那個吧。

給聶崢雲寫郵件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勾選了回執,也許是潛意識裏,他還是想知道,聶崢雲是會去看自己的這封信,還是毫不猶豫的刪掉吧。

這麽多年過去,每個人都會有變化,他也不知道曾經的那份情誼,還有多少留在原地。

幸運的是,幾天之後的回執告訴他,聶崢雲看了他發的郵件。

雖然離那一天已經過了一個月,聶崢雲沒有回複他任何消息,但是衛嘉宇相信隻要他看過了,那麽華軒不久之後也會知道的。

至於範彥琛,這個人雖然也曾經是他的夥伴,但是他一直覺得他是一個捉摸不透的人。

八年過去,他也不能肯定,他還是當年的那個講義氣的範彥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