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越衝出去,剛好見宋雅寧在路邊等車。他過去一把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裏,歉意地說:“對不起雅寧,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一時糊塗,你不要怪我。”

“梁越,你放開我。我不會逼你結婚的,孩子的事,你就當我沒有說過。明天我就去醫院將它解決了,你也不用愧疚。”宋雅寧掙紮著要將梁越推開。

“不,雅寧。我相信孩子是我的,我們馬上結婚好不好?”梁越抱著更緊了,他真誠地說。

在一開始聽到宋雅寧懷孕的時候,他心裏更多的是不安。現在他還處在一個混亂時期,不希望有任何的牽絆。隻是,孩子的事,雖然他不記得了,但是宋雅寧總不會騙他。

宋雅寧也漸漸安靜了下來,她哭著說:“梁越,我並不是要拿孩子來要挾你結婚。如果你不願,就算我說了也沒有用。隻是,我不想讓孩子那麽可憐,你有權知道它的存在。上一次我去酒吧接你的時候,你喝醉了,你還記得嗎?”

“我記得,我想起來了。雅寧,對不起,是我讓你受委屈了。”梁越道歉著,其實他根本就記不清了。在酒吧中喝醉的事,他隻記得兩次。

但為了讓宋雅寧安心,他隻好謊稱自己記得。在他的印象裏,宋雅寧並不是一個會欺騙他的人。

“你真的願意和我結婚?”宋雅寧問。

“是,我們結婚吧。”

宋雅寧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為了讓梁越更加信服她,她哭得更加厲害了。在他的懷裏顫抖著,隻是為了希望能夠引起梁越的保護欲望。

為了結婚,宋雅寧已經做了太多的事情,如果梁越不願意,她也總會找到辦法讓他接受。

“好了,不要再哭了,對孩子不好。”梁越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

梁越心裏也是十分無奈,他以前是愛著宋雅寧沒有錯,見到她哭也會覺得心痛。隻是剛才,她哭得那麽傷心,可是他的心裏已經麻木,甚至是有些厭煩。但為了不讓她起疑,他還是裝作很難過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對情侶都會經曆這麽一段過程,梁越覺得自己對宋雅寧,已經完完全全隻剩下愧疚和責任了。他對她,早就沒有了愛情。

而經過了和一個陌生而神秘的男人的往事,梁越甚至覺得自己的心理也在發生一些改變。他覺得自己對男人的感覺,好像在悄悄地發生變化。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男人太神秘太**,他已經在偷偷被**了。

和宋雅寧結婚,雖然也是為了孩子,但更多的原因,梁越是希望自己因為婚姻而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軌跡。以後他不會再去酒吧,也不會再和那個男人有任何的牽扯。

“雅寧,回去我會和父親商量,我們的婚禮也會盡快提上日程。”

“越,我相信你。”宋雅寧乖順地在他的懷裏,隻要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她依舊是那個溫柔可人的宋雅寧。

回到家裏,宋雅寧首先和胡玉芳說了這個消息,胡玉芳一聽有些怔愣,隨即也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雅寧,梁越他是答應了?”

“是的,媽,我終於等到了。不管怎麽樣,我一定要嫁給梁越。我宋雅寧才是宋家的大小姐,不比宋安然差。”宋雅寧臉上一個猙獰,宋安然是她的一個心結。

“那就好,我的女兒,自然也是要嫁個好人家。”胡玉芳欣喜地說,她一直都看不起劉雨蝶,如果不是她,她和宋華成又怎麽會走到這一步。

梁越回到梁家,和梁振華說明了情況,將宋雅寧懷孕的消息隱瞞了。反正他們也都是要他和宋雅寧結婚,有沒有孩子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

“那好,改日和宋家的人吃個飯,定下婚約。”

“知道了,爸。”梁越點頭,麵上也看不出悲喜,隻有他自己知道,下定決心結婚他是承受了不少心理壓力。

梁振華最不能忍受的是三個兒子竟然沒有一個能勾擔當重任的,他辛苦了半生的事業,若是要毀在別人的手裏,他不甘心。

“以後結婚了,就注意自己的形象。那些醜聞,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梁振華看著梁越,臉上威嚴依舊。

“我知道了。”梁越一直都很害怕父親,尤其是近年來周定琛已經把持了梁氏,父親的脾性越來越難測,他也越來越害怕父親。

周寧聽了梁越說的事情,她心裏雖然疑惑,但也並沒有表現出不悅。梁越一出來形象便已經受損,要是結婚了,指不定能夠改善一下穩重可靠的形象。這樁婚事,說來他們也是有利可圖。

至於宋雅寧,她雖然不喜歡,但她也是宋家的大小姐,希望成為梁家的兒媳婦之後能夠遵守本分。

“越,結婚了,也是一件好事。不要想太多,該來的事情總會來的。”

梁越看著母親,他知道母親也是為了他好。隻是有些事情他不能夠說出來,都是他自己惹出來的禍端,也隻能是他一個人承受了。“媽,我沒事,以前我就答應過雅寧要娶她,現在也隻是履行當初的承諾了。”

周寧拍了拍梁越的肩膀,“看開點,本來媽是希望你能夠和安然在一起。不過造化弄人,事情都已經過去,想多也是沒用。”

周寧離開了之後,梁越一個人躺在**,閉上眼睛,都是模模糊糊的影子。他已經是在拚命地將那件事給忘了,隻是越是想要忘記那事情在腦海裏的痕跡就越來越明顯。

那個男人最好不要被他找到,否則,他定要他生不如死。

梁家的三少爺,可不是誰都能夠欺辱的。

將桌子上的照片一掃過,再過不久他就會結婚,這一切都不會再有問題。梁越看了看手上的傷疤,當時他的手揮在鏡子上,玻璃已經嵌入了他的血肉中。現在雖然好了,但也留下了痕跡。

他一直都沒有過多處理,這個傷疤,就是他的恥辱印記,他也隻有找到那個人才能將傷疤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