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好不容易腳蹬了十來厘米的高跟鞋艱難地走到周定琛的身邊,剛才她來的時候就聽到了有人在竊竊私語一些什麽東西,也是她抓著周定琛的衣服角問:“剛才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沒有,婚禮都是這樣的,所以你還要舉辦婚禮嗎?”

宋安然沒有想到周定琛會說這個問題,本來她對網上的那些漂亮浪漫的婚禮現場心存幻想,也十分樂意想象她就是身在其中的公主。

不過,她在看到了宋雅寧的婚禮之後又不想舉辦婚禮了,她和周定琛都是孤家寡人一個,難道婚禮上要請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是誰的陌生人?

果斷地搖頭拒絕,宋安然說:“我覺得吧,婚禮是一個比較麻煩的事情。要我麵對一大群不知高矮胖瘦的男男女女扯著個嘴角笑一整天,臉會變僵的。再說了,婚姻是兩個人的,又不是做給別人看的。”

“周太太,難得你能有如此明智的時候。”周定琛深感安慰地勾唇一笑,看的宋安然心裏癢癢。

這人,怎麽總是在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哲學家的時候突然插一刀。

手依舊是挽著周定琛,因為她的高跟鞋已經支撐了太久了,腳更是生疼生疼的。

“周定琛,這一個婚禮到底什麽時候結束啊,我們什麽能走?”宋安然恨不得將全身都掛在周定琛身上,嘟著一個嘴巴看著他。

“就算是要走,也要先看了好戲再說。”周定琛說,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幻莫測。那是一種宋安然看不懂的複雜神情,不過她也沒有多想,畢竟她看不懂周定琛的地方多了去了。

都說是女人心海底針,不過在宋安然眼裏,她覺得周定琛的心才是海底針,深不可測,猜無可猜。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不要去想,按照自己的喜好去接受她,或者是改變他。

不過改變這一招已經失敗了,最好不要再嚐試。宋安然也是一個心大的人,周定琛在她眼裏有時候就是一個複雜多變的孩子。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看的什麽好戲?”宋安然扁扁嘴,既不是期待也不是毫無興趣。“能否劇透一下,讓我提前過過癮。”

“既然是好戲,當然不能錯過了它的精彩神秘。”

問了也是等於白問,宋安然心裏鬱悶,搶過了他手裏的香檳直接仰頭幹了。喝完後又將空的酒杯塞到周定琛的手裏,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察覺到周定琛在看她,宋安然回視他如黑曜石般明亮的雙眸,反問:“怎麽了,你很不滿?”

“沒有。”周定琛涼涼地說。

宋安然很滿意,一杯香檳下肚,衝淡了不少鬱悶。

周寧很快出現在他們的麵前,宋安然對於周寧的印象還處在那居心叵測的茶樓裏麵。她對周寧以前的感覺還不錯,但自從她被算計了之後,對梁家的人也就沒有了好臉色。現在周寧突然出現在麵前,也是長輩,她隻能忍著。

宋安然在旁邊看著周寧和周定琛兩姐弟說話,心裏打著小九九,不停地想著這無聊的問答遊戲什麽時候能結束。

“定琛,不管怎麽說你也是梁越的舅舅。如今外甥都結婚了,身為小舅,你們兩人什麽時候舉行婚禮?”

宋安然對周寧這麽友好的語氣很不爽,但礙於長輩顏麵,她硬是忍住了,低下頭眼睛左右亂瞄著。

反正有周定琛在,她也用不著回答。不過她聽周定琛的回答倒是很開心,“我和安然目前沒有這個打算,婚禮不是做給人看的,隻要我們兩個順心便可。”

“話雖如此,對女人來說,沒有婚禮的婚姻,終究是不完整的。”周寧說著,眼神有意無意地往宋安然的方向看。

宋安然訕訕笑了笑,忙說:“我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完整的,隻要周定琛愛我,不會沾花惹草在外麵給我找小三添堵,這比一千一萬個婚禮更讓我覺得完整。”

宋安然也不知道她說的話到底有哪一句是中傷了周寧,隻見她麵上和善的笑在慢慢撤退,負責地看了她一眼。

待周寧走後,宋安然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周定琛,她不知道她又是說錯了什麽話了。而周定琛隻回了一個肯定的眼神過來,看得宋安然愛意泛濫。要不是現場有那麽多人,她不想給那群不認識的人免費看直播,她一定會撲到周定琛的懷裏。

不過雖然大的動作不能有,小動作還是可以有的。宋安然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什麽人注意著,她偷偷給周定琛使了一個眼色,叫他頭低下來一些。

周定琛聽話地低下了頭,而後宋安然趁著他不備準備在他的臉上親一口。可誰知在關鍵時刻他竟然偏頭了,然後很自然地,她的唇印上了他的唇。

那畫麵還是很怪異的,明明是老夫老妻一樣的男女竟然像是青澀的初戀男女一樣瞪著眼睛。宋安然本來覺得他的唇還是挺好吻的,可現在,心裏已經有了一種怪異的**的感覺。

迅速地抽身,不對,是抽嘴。宋安然委屈地看著周定琛,埋怨道:“周定琛,你怎麽一點都不配合我。”

“都已經送唇上門了,你還嫌我不配合你?”

“我要親的是臉,你給我嘴巴做什麽?”宋安然語塞,小模樣十分委屈可憐。

第一次親的那麽怪異,以前還是初吻的時候明明還是很享受的樣子啊。難道真的老了,習慣了簡單粗暴,對這種隻是停留在幼稚園的水平上的親密已經無感了?

宋安然不由自主地抖了抖,難道她真的變成了一個色女?

“嘴巴是用來幹什麽的?不就是接吻。”周定琛的薄唇就在眼前,宋安然很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在看到他眼裏的笑意,她的臉又是不爭氣地紅了紫了。

慘了,她色女的形象一定在他的腦海中深刻印下了。按照以往血一樣的教訓,宋安然覺得以後這一個經曆一定會被他用一種很流氓的話再次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