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你聽我解釋。”周定琛已經手足無措,看著宋安然小小的身體在黑夜之中瑟瑟發抖,他卻沒有了上前擁抱的理由。

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後來被周家收養。周家待他不薄,而周寧更是要他在梁家做事。不管她是處於穩固自己地位還是為了這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著想,他很感激梁家,也感激周家。本以為這一生會這樣過去,卻不想有一天會發生變故。

劉雨蝶找上他交易的時候,他早已被仇恨給蒙蔽了雙眼。原來他一直以為對他有恩的人竟然是他最大的仇人,那一刻,他沒有任何的遲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劉雨蝶的要求。

整垮宋家,他步步為營,算計好了時間接近宋安然,強迫她嫁給他。可是他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沒有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反而愛上了她。

他一直以為這一個秘密會一直被時光掩埋,他以為他們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他們的生活更不會受到影響。

說來,還是他大意了。是他低估了劉雨蝶,也低估了宋安然。

“周定琛,你還有什麽好說的?”淚眼婆娑地看著周定琛,宋安然隻覺得自己的心痛超乎了自己的想象。遠來她還是那麽傻,竟然被周定琛和劉雨蝶耍的團團轉。

他們兩人早就有勾結有交易,可是竟然瞞著她,讓她像一個小醜一樣在他們的計劃中搞笑真的很好玩嗎?

一個是她的親生母親,一個是她的丈夫。可就是這兩個親人同時欺騙了她,宋安然隻恨自己當初為什麽沒有擦亮眼睛。為什麽要相信周定琛,又為什麽一定要去執著一個拋棄了她二十年的母親!

“安然,當初我也是被仇恨蒙住了雙眼,我迫切想知道到底誰是我的親生父母,所以才會套進了劉雨蝶的圈套。”周定琛用蠻力將宋安然困住,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安然,我從來沒有想到梁振華會是我的親生父親!”

宋安然呆住了,眼睛睜大著。她似乎不敢相信周定琛剛才說的話,梁振華是他的父親?“你又在騙我,周定琛,我知道你又在騙我。”

宋安然像是瘋了一樣去捶打他的後背,這一天之內她承受了太多的事情,她不能消化也不能承受。

周定琛也不阻攔,由著她一點點地發泄。“安然,我從未想過騙你。如果不是做過親子鑒定,我也不敢相信梁振華會是我的父親。為了報仇,我傷害了你,安然,對不起。”

在發泄過後,宋安然慢慢地恢複了平靜。事實上她還是不能接受,事情怎麽會變成了這樣?

渾渾噩噩地躺下了睡覺,周定琛去了書房。這偌大的房間裏,隻有她一個人。

她以為宋雅寧和梁越在一起已經是對她最大的打擊了,可是她沒有想到,生活遠遠沒有這麽輕易地放過她。

周定琛和她結婚,是因為劉雨蝶,是因為股份,因為梁氏。他有那麽多的理由,卻沒有哪一點是為了她這個人。

在一起那麽久了,他有很多的機會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她,可是他並沒有,讓她像一個傻瓜一樣在他麵前出醜。也許在他說的要她去和劉雨蝶見麵的時候她就該疑心,劉雨蝶根本就不想認她,她有什麽能耐和她見麵。

原來,原來其中的還有這樣的一段故事。怪隻怪她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不可自拔,竟然會天真地以為劉雨蝶也許有那麽一瞬間是真心要和她相認的。

一夜無眠,宋安然輾轉反側,腦子裏都快要爆炸了一樣。周定琛、劉雨蝶這二人的樣子一直在腦海中盤旋,好像都是在嘲笑她的愚鈍。

迷迷糊糊之中,宋安然也不知道有沒有入睡。一半沉浸在夢中,一半在現實中掙紮。第二天要醒來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枕頭已經濡濕。

不知是汗還是淚,一夜的功夫,竟會將枕頭給沾濕了。

失魂落魄地洗了把臉,下樓的時候沒有看到周定琛。宋安然也不覺得失落,也許從今以後她要好好習慣沒有周定琛在的日子。早餐也沒有吃,她直接就要去上課。

可可見宋安然不對勁,攔住了她的去路,“夫人,先生要你先吃點東西。”

“我不餓,上課要遲到了,不要攔著我。”宋安然將可可的手給甩開,雙目依舊無神,眼中竟然還帶著水光。

“夫人,今天是周末,你要去哪裏上課?”可可疑惑得問。

宋安然這時才明白過來,原來今天是周末。她還能去哪裏上課?沒有那麽多的心思和可可糾纏,她一把將可可給甩開,像是逃避一樣地跑開。

她不想讓自己變成一個隻會哭泣的女人,可是她能怎麽做。身邊最親密的人欺騙了自己,曾經以為很幸福的婚姻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原來自己的親生母親根本就不讓認自己,原來都是她指使別人來欺騙她的。

還是回到了宋家,宋雅寧不在,家裏到底變得清靜了許多。宋安然沒有多想,直接衝進了宋華成的書房。

“爸,我有事要跟你說。”宋安然不顧宋華成的錯愕,直截了當了說。

宋華成也沒有料到大清早的時候宋安然就跑過來,又是兩眼通紅的,他以為她是出了什麽事。

“安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周定琛欺負你了?”

父親關心的語氣讓宋安然在眾多的欺騙之中找到了一些安慰,她強顏歡笑,“爸,我看到劉雨蝶了,我的親生媽媽。”

聞言,宋華成一愣,起身的動作有了一些遲緩。良久,他終於還是坐在了後座椅子上,喃喃地說:“你說的是,真的是劉雨蝶?”

“我們見麵了,她已經成為了別人的媽媽。”宋安然雖然可憐父親的失態,但是她有權將這個事實告訴給父親,他有權知道真相。

劉雨蝶離開之後,她將她拋棄了之後也沒有閑著。她的人生依舊很幸福,有家庭有孩子,所以她理所應當地忘記了在宋家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