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蒙地望著周定琛,宋安然莫名出現了一種怪異的感覺,難道她說錯話了?

隨著周定琛身上的冷氣越來越重,宋安然的一顆心就像是在冰川裏麵凍著,血液都快要停止流動了。

“周定琛,你又不是啞巴,裝什麽沉默啊。你要是有意見就說出來,當一個龜孫子很有意思嗎?姑奶奶最討厭的就是你這樣的悶騷的人類了,有時候話你就該吱一聲,你不說話誰知道你有什麽問題啊。”

宋安然趁著身體裏殘存不多的勇氣一鼓作氣地喊出來,反正都是要死的,就算是死也要死一個明白。

喊完了之後,宋安然倒是安定了下來。她應該感謝剛才自己被噎了一下的,正好將她體內的勇氣全都激發出來。

兩隻眼睛腫得鼓鼓地瞪著他,宋安然也不敢示弱,誰怕誰,別以為他眼睛大就是天下無敵了。她眼睛雖然比不上他,但毅力她還是有的。

看著宋安然一副不怕死的神情,周定琛是又氣又恨,語氣更是冷的嚇人,“你說我是隻會下半生思考的動物?你說你最討厭的就是我這樣悶騷的人類?你說我是龜孫子?”

周定琛吐字清晰地說,每說一句都往她湊近了幾分。隨著他的靠近,宋安然也在慢慢地往後退。可奈何他身上的氣壓實在是太大了,她都怕自己要咬舌自盡以死謝罪了。

“宋安然,有時候我真想掐死你。”周定琛突然惡狠狠地說道。

宋安然一愣,腦子頓時死機了一秒,眨巴眨巴眼睛,她被他嚇得眼淚又開始泛濫了。

“誰叫你不理我。”她委屈地說。

周定琛歎了一口氣,溫柔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髒死了......”

聽著他的埋怨,宋安然哭得更是傷心,臉上的眼淚是越來越多,周定琛就是兩隻手都擦不過來。

周定琛歎了一口氣,吻了吻她的眼睛,無奈地說道:“安然,我該拿你怎麽辦?”

他的低喃低沉,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宋安然竟然覺得他的聲音裏竟然帶著一絲害怕。宋安然抽泣著,“周定琛,你到底怎麽了?”

“我們是夫妻,你要是心裏有事就應該說出來。你不說,我就是天資聰穎也猜不出來你的心思。隔著一層肚皮,誰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麽。”宋安然說的可憐,眼睛水汪汪的,看起來就像是一隻要被遺棄的可憐的小動物。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現在宋安然是明白過來了,男人心也同樣是海底針。應該說是每一個人的心思都是那麽難猜,畢竟你不說我不知,又不是算命的,怎麽知道那麽多別人的心思。

周定琛一點一點地將她臉上的淚水吻幹,她聽到他在她耳邊低喃,“安然,我隻是在害怕。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你隻要在我身後躲著就行。衝鋒陷陣這樣危險的事情都交給我做好不好?”

宋安然瞪著盈亮的眼珠,她的腦子有一瞬間的遲鈍,尤其是在聽完他的話之後。他的意思是讓她以後不管什麽事情多依賴他,什麽都不用做嗎?

“可是我聽說男人也喜歡獨立一點的女人。”宋安然弱弱地表達一下自己的想法,她也是想證明自己已經長大了成熟了,就算還不能完全獨當一麵,至少她還是有那方麵的潛能的。

她可以不用一直躲在他的身後,在適當的時間裏,也許她也能幫到他。難道這樣他不喜歡嗎?宋安然看著周定琛,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映出她小小的身影,她有些迷茫了,到底她要怎麽做?

“安然,在我身邊,這些你都可以不用做。我情願你一輩子都躲在我懷裏,讓我為你遮風擋雨。”

周定琛也有他的害怕,今天雖然隻是和唐可欣鬥嘴,但這也是一個不好的開端。有了這次的勇氣助長,以後她還會做出一些什麽是他意想不到的事情來?一方麵他希望她能夠成長,同時也在希望她能夠一直留在他身邊,隻要依賴著她就好。

今天的氣,與其說他是在生她的氣,還不如說他是在生自己的氣。他正在為自己矛盾的想法而生氣不已,她說他可以說出來,可是這樣患得患失的情緒他要怎麽說出來?

“周定琛,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宋安然抓住他附在她臉上的那一雙手,深情地看著他。“我也是知道有你在我身邊,所以才敢這麽囂張。我知道,就算全世界都背離我,你依然是我最有力的依靠。而我也是認知了這一點才會無所顧忌。”

“今天發生的事,可以說是我在逞能,但更多的是我是躲在你的懷裏在逞能。”宋安然大約知道周定琛是在想什麽。他在害怕,他害怕她受傷。

他總說她隻要躲在他的懷裏就可以了,他為她遮擋風雨,規避風險,隻為給她一個完好的一生。可他不知道,她所有的囂張逞能都是建立在他的支撐之上。

有那麽一個人,可以為你擋住外來的一切,隻為你幸福安康一世。能有這麽一個人留在身邊,要是不為非作歹一下那簡直就太對不起那一份守護了。

周定琛同樣深深地看著她,就當做是她說的有道理吧。但不可避免,他還是希望她能夠留在他的懷裏,隻負責幸福一生就好。

“周定琛,你要對你自己有信心啊。就算你沒有,我對你有,我把我的信心分一半給你好了。以後不要為這種事生氣了好不好,唐可欣根本就傷不到我。”宋安然溫柔地說,嘴角的微笑將剛才的眼淚衝散了。

她的情緒一向來得快去得也快,當然,這也是要分人的,在周定琛的麵前,她很難讓自己的情緒保持良久。

周定琛說:“安然,你贏了。”

這句話怎麽聽著那麽無奈?但宋安然還是笑了,她就知道,周定琛一定會為了她而讓步。這本就沒有什麽錯啊,她的囂張也是因為他的存在,她相信他愛他,他不是應該感到榮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