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回學校拿東西的時候,在準備離開的時候碰上了齊豫。

是應該很尷尬的,宋安然當時也隻是對他點點頭表示一下禮貌。卻也不知道為什麽又會和他出現在咖啡廳裏麵,麵對著麵,還是抹不去那尷尬的氣息。

宋安然沒有想到,齊豫竟然是以攝影師的身份來學校講課。也難怪趙吉祥會對他感興趣了,吵著嚷著要去當娛記。這也不能說是她好色,確實是男色難擋吧。

“聽說你懷孕了,恭喜。”

“謝謝。”宋安然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她懷孕了的,不過想到趙吉祥那個大嘴巴,應該不難知道。

如果尷尬能讓人窒息的話,宋安然覺得她已經半條命都要去了。她一向不善交談,更何況是要麵對一個心理有疙瘩的人。

到底是要有多寬容的一個心髒才能從容麵對,宋安然自問她沒有那麽強大的心髒。那一個擁抱,可以當做是朋友之間的禮節,可不知為什麽,她就是不能接受這樣的禮節。

禮貌,是應該讓人感到舒服。如果感覺到難堪的話,還能算是一個合格的禮貌嗎?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安然,我們還是朋友是嗎?”齊豫忽然說,語氣中是隱隱的頹敗,又是那樣的小心翼翼。

他將問題推到了她的身上,朋友,這一個詞,到底要如何定義?

“當然,齊豫,我說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你有需要我一定會盡力而為。”宋安然笑著說。

因為懷孕,她不能喝咖啡。隻要那透明色的白開水是她最好的選擇,人都是自私的,不可能像一杯白開水一樣沒有顏色。

不要說現在她已經結婚,更不要說齊豫和唐可欣交往過密,就是雙方都是單身,她也不可能會和他在一起。沒有感覺就是沒有感覺,她也不是要委屈自己的人。

“你朋友工作得不錯。”齊豫端了咖啡,施施然享受。

提到了趙吉祥,話題似乎變多了些。宋安然也承認趙吉祥確實有很強大的交際能力,這麽快就和老板交上朋友,前途無量。

和齊豫分別,宋安然心情不錯。像是心經過了洗禮一樣,頓時澄亮了起來。

齊豫是個好人,會是一個很好的朋友。至於他和趙吉祥,宋安然也很期待,但也僅限於期待。她不會給他們製造什麽小約會,能不能相互看對眼修成正果,那隻是他們的事情。

陽光正好,天氣不錯。宋安然看了看這熟悉的校園,還是同樣的路線,她也不會再偶遇秦然。

也是,趙吉祥已經出走校園,去圓了她的夢,秦然更不會有機會出現在她的麵前。

趙吉祥,你真是一個大傻瓜。

宋安然不由得感慨一下,原來她已經在這個學校快三年了。畢業在即,她竟然是比大四的學生都要緊張惆悵。

所謂母校,就是你無限地鄙視它,但在你心中,它依然是無可取代的一個溫暖的角落。

看到一個熱門,說是大學裏已經開設了戀愛課程。宋安然當時就在想,要是他們學校也有這麽一門課程就好了。學生之所以是學生,他的任務隻能是學習,這是社會的現狀。但愛情,他們都還不成熟。

宋安然摸著肚子,這已經成為她的一個習慣了。仿佛隻要感受那一顆小豆芽的存在,她的心都會變得很柔軟。

同時,小豆芽也在告訴她,她已經是一個母親了,已經也會離開這個學校。她在的時候沒有戀愛這一門課程,她離開的時候也不會有。

因為愛情,因為有人告訴她該怎麽學習該怎麽去修學分。

現在宋安然的主要目的就是在家裏看著那厚厚的一看就要瞌睡了的育嬰書籍,她都是看著不過是一兩頁就又要睡著了。

周定琛現在也是家裏有一個惦念,下班之後準時回家。這天,他回來的時候,沒有如往常一樣看到宋安然在門口候著他。

一進屋,在沙發上躺著一個柔軟的身影。

周定琛哭笑不得,還好她還記得蓋了一張毯子。不過很大可能是可可為她蓋上的,她從來不懂得照顧自己,都是當媽的人了,還是一個小孩子習性。

他走過去將她手裏的書悄悄拿出來,那麽厚的書壓著,她也能睡得著。

書還沒有拿下,她人已經被吵醒了。睜著迷蒙的眼睛望著她,眼睛裏帶著水光,柔柔的,沁出了無限溫情。

周定琛心神一動,在她額頭上吻了吻。“要想睡的話回臥室睡,晚飯的時候我叫你。”

宋安然懶懶地伸出了雙臂,要他抱。是他要她換一個地方睡覺的,那他就要負責幫她挪一個窩。

周定琛將她抱起來,書還在她的懷裏。他暗忖著,還知道帶著書,也是不錯的進步了。

本來已經睡了一下午了,書倒是沒看多少,倒是和周公約會得開心。人剛一被他放在**,眼睛已經圓鼓鼓地睜著,望著他。

“我已經睡不著了。”她說。

“乖,要累了就躺著,還沒到晚飯時間。”周定琛給她掖好了被角,將書從她的手裏抽出來,放在床頭的櫃子上。

宋安然沒有聽他的話,拉著他的手,十分地纏人。“周定琛,不如我們將媽媽接回來吧,就幾天,我都懷孕了,她應該會很開心見到小孫子的。”

她也是在家裏無聊,要是有人陪著她應該不錯。婆媳關係可以是世界未解之謎一重要謎團,這關係微妙得抖一抖就是第三世界大戰。不過她的婆婆已經不是那樣的人,她什麽都不懂。

周定琛還在猶豫,他一向不主張要母親回來。她的狀況根本就不允許,要是出了什麽事,誰也不知道。

“你還懷孕著,先不要去想這些事。”看樣子是要拒絕了。

宋安然垂下了眼眸,雖然她知道他的擔心,可到底心裏還是會有些不舒服。她也是無聊了,他們是那樣貧窮的一對夫妻,連一個世間常態的親情都沒有。

她隻是想彌補一些遺憾,遺憾那樣多,能補上一些是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