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以為宋華成的葬禮過去,她和宋家之間,或者說宋家的人應該不會再有什麽恩怨糾葛了。到底還是她想的比較多了,在葬禮過後,她再次出現在宋家,是因為宋華成的遺囑。

初聽遺囑這個詞語,宋安然下意識地去拒絕。她不是宋華成的親生女兒,也已經和宋雅寧簽過了協議,和宋家的關係到這裏為止,算是告了一段落了。

但他沒有想到還是有強製性的要求,要她不得已出現在再次出現在宋家。比如這次的宣讀遺囑,她不得不出現。

在名義上,她還是宋華成的女兒。

在律師宣讀完遺囑的時候,宋安然並沒有意外。宋家的產業大部分是在胡玉芳的名下,宋雅寧隻分得了價值千萬的半山別墅,以及現金一千萬。

更讓人意外的是,宋安然竟然什麽也沒有。其實還是有的,至少還有一封信。

宋華成竟然給她留下了一封信?宋安然思忖著,顫顫巍巍如同八十的老太太一樣接過了那一封信。

薄薄的信封,卻分外沉重。

宋雅寧不相信最後的結果會是這樣的,和律師起了爭執。奈何律師隻是一個宣布遺囑的人,是替已逝的人完成他早已準備好卻來不及說出來的決定。

宋安然百無表情地看著宋雅寧,沒有任何的同情,即使她是宋華成唯一的女兒,可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

一幢別墅和一千萬,區區幾千萬的資產,有什麽是比宋家的產業更為**人。隻要這個遺囑生效了,宋雅寧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我不相信,爸爸明明說過以後宋家的一切都會是我的,怎麽會這樣。”宋雅寧失控地搶過了律師手中的文件,口中喃喃自語,怎麽都不肯相信。

“宋小姐,這是宋老先生早已立好的遺囑,白紙黑字,受法律保護。”律師公事公辦的語氣一向冷漠。

作為遺囑中最受益的胡玉芳,她麵上並沒有顯現出太多的喜悅。從葬禮結束之後,她的目光一直無神,空洞得仿佛那隻是一個軀殼,她的靈魂不知飛到了哪裏。

她默默地靜待著律師的話,更像是不肯相信她的丈夫已經離開的事實。

在律師離開的時候,劉雨蝶再次出現在宋家。宋安然無來由生出一陣厭惡,自從她出現,宋家就一直都沒有安生過。

劉雨蝶的目的很簡單,她是為了宋雅寧而來。

胡玉芳一看到劉雨蝶,身子冷了冷,“我們宋家的事,不是隨便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來幹預的。”

“你們宋家?我的女兒才是宋家唯一的女兒。”劉雨蝶對著胡玉芳冷嘲熱諷的。

“現在宋家的一切是我,王媽,叫人將這些不相關的人趕出去。”胡玉芳突然高聲道。隨著她的聲音,幾個身體壯實的傭人魚貫而入,一個個麵無表情。

等王媽走進的時候,胡玉芳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憊地說:“將宋大小姐的東西都收拾好,看她是要送回梁家還是到半山別墅。”

吩咐完,宋雅寧似乎不敢相信地看著胡玉芳,張了張口,有些委屈地看著她,“媽,你現在要將我趕走?”

“住口。”宋雅寧的話像是觸到了胡玉芳的痛腳,憤怒地嚷聲道。“以後在我麵前最好不要再出現這樣的話。”

宋安然看遺囑已經囑咐完了,她手裏隻拿了一封信,是宋華成給她的遺產。既然事情已經全都解決了,她也沒有必要留下。

給周定琛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不想再在這裏待著。周定琛也早有這個打算,便順著她的意思。

本來宋安然就不想再看到她們之間的戰爭,也沒有招呼任何人,挽著周定琛的手臂就要離開。

胡玉芳在疲憊之餘看到了宋安然要離開,當下也不管宋雅寧如何,直接上前叫住了她。

“宋夫人,還有事?”周定琛不悅地看向胡玉芳,眸底的怒色已經有些明顯了。

胡玉芳隻是看著宋安然,想要說些什麽,可一對上宋安然冷漠得不近人情的目光,她膽怯了。有些話堵在了嘴裏,沒有了力氣說出來。

“宋夫人不是叫人趕走不相關的人,我和老公也該走了,免得我這個大肚子還要被人攆。”宋安然看著胡玉芳,將她的小心翼翼看在眼底,卻是怎麽也不能同情起來。

王媽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劉雨蝶已經被趕走,宋雅寧還想繼續糾纏,卻不敵那些人高馬大的傭人。不到十分鍾,宋雅寧的東西已經被清理出來。

宋安然目光不經意間瞥到了宋雅寧怨恨的眼,心下隻覺得好笑。要將她趕走的人可不是她啊,屋子裏吵鬧的聲音已經漸漸平息了下來。宋安然拉了拉周定琛西裝的袖子,決心不再去看胡玉芳。

“安然,你和她們不一樣。”見宋安然態度堅決,胡玉芳要急紅了眼,也不管什麽忌諱就直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

察覺到不一樣的溫度,宋安然渾身一僵,隻停頓了一瞬,反手一甩。當下,胡玉芳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說的不一樣就是你發現了我突然是你的親生女兒,態度就轉了一百八十度嗎?如果不是,你現在是不是要繼續對我冷嘲熱諷,看我沒有得到宋華成的任何遺產就會對我冷言冷語地說我活該呢?”

說的有些激動,宋安然往後退了一步,也不去管周定琛了,直接轉身就走。

宋安然走出了宋家,因為太過氣憤,一心隻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等到她離開了那壓抑的環境,心情也暫時放鬆了下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她回頭,正好看見周定琛站在離她三麵開外的地方。

眼睛一酸,宋安然委屈的看著他,沉悶的聲音已經帶了鼻音,“站得那樣遠做什麽?”

話還未說完,周定琛已經快步走來。大長腿走路就是快啊,不過幾秒的時間,人已經站在了眼前。

看著近在咫尺俊顏,宋安然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伸出了雙臂,索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