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劉雨蝶見麵的事情很快就定了下來,宋安然隻和周定琛說是要去見趙吉祥。好在他也沒有多問,而他也要去上班,更不可能時刻跟著她。

宋安然到的時候,劉雨蝶已經坐在哪裏等著了。深呼吸一口氣,宋安然推門而入。

“是不是為了宋雅寧,你什麽都條件都答應我?包括失去人身自由?”宋安然看著眼前的劉雨蝶,此刻的她不再是不可一世,將所有人都玩弄於鼓掌之間的風韻猶存的美人。

不知是不是因為最近的打擊太多,她近乎蒼老了十年。

短短的一瞬便是十年,看來人心真的是一個神奇的東西。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但雅寧她是我唯一的女兒,我必須要救她。”劉雨蝶手裏捧著一杯咖啡,她並不喝,看來隻是取個暖而已。

宋安然點點頭,在低頭的那一瞬間嘴角浮現起一絲譏誚的笑意。宋雅寧是她的唯一的女兒所以要珍惜,不管做錯了什麽都可以被原諒,也要求別人原諒嗎?

而她呢,就因為還有一個雙胞胎的姐姐,所以就可以隨意被調換身世,不管有多可憐也都是活該的是嗎?

手裏還拿著手裏,白嫩的手指在機身的邊緣來回滑動著。

“你為了要讓宋雅寧好過,所以要承認當年你綁架我的事實嗎?其實你躲了那麽多年,那件事如果你不說,我也找不到證人,這件事很可能就被掩埋了。而你,突然冒出來,值不值得?”

宋安然直視著劉雨蝶,目光有些冷。

劉雨蝶有些不慣宋安然這樣的目光,渾身如同針紮了一樣。她有些語塞,不知該如何去說。

心底有些不安,最終還是長舒一口氣,麵對宋安然,說:“我隻想要我女兒好好的。”

“你這句話真讓人感動。”宋安然諷刺地說。“你的女兒是人,難道胡玉芳的女兒就不是人了嗎?因為你的自私,害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

“胡玉芳她是活該,如果她早點放棄宋華成,也不會有後來的事情。她以為她得到了一切,結果還不是被別人占了便宜。連自己的男人都認不清的女人,不過都是她咎由自取。”

“你沒有資格說她。”宋安然抓起了手邊的杯子,裏麵是白開水,她毫不留情地將她一口沒喝的水全部都潑到劉雨蝶的身上。

宋安然是真的被氣到了,她受不了劉雨蝶用那樣輕蔑的語氣去說胡玉芳。在之前怎麽說她不管,如今她隻知道胡玉芳是她的母親。而那個不知名的男人,是她的生父。

老一輩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早已經過去,她隻是想為自己,為胡玉芳討一個公道。

劉雨蝶沒有想到宋安然會這麽做,沒有來得及躲,那一杯水全都落到了她的頭上。有水滴從頭發絲上滴落,她甚至可以想象到底那到底是有多狼狽。

“這一杯水,原本是想洗清你的罪孽。不過現在看來,你的罪孽太深重,一杯水根本就不夠。”宋安然並沒有任何的動容,隻是她的手有些出賣了她。

將手放在桌子底下,緊緊地攢著自己的手機。

“如果一杯水能夠讓你答應我的條件,我並不吃虧。”劉雨蝶看來是打定了主意要求人了,就是被水潑了也不會有任何的怨言。

宋安然突然覺得,她選擇和劉雨蝶見麵是正確的。高傲的女人突然之間變成了低聲下氣的模樣,並不是那麽好運市場能夠看到。

“我隻想知道當年你為什麽要綁架我?你明知道胡玉芳因為我是你的女兒恨我入骨,她並不會救我。”宋安然淡淡地說。

傷疤被揭開很多次之後便會自動愈合,疼痛過後便是釋然。

現在宋安然也已經有了足夠的勇氣去述說當年的痛苦,有什麽大不了的,反正總是要說出來。

“你的目的是為了給我注射*是嗎?就是為了等待有一天你將所有的事情說出來,讓胡玉芳知道她的女兒曾經經曆過什麽,讓她內疚讓她崩潰是嗎?”宋安然直直地盯著劉雨蝶看,她本來不打算有太多的情緒波動的,隻是突然間就控製不了了。

劉雨蝶並沒有反駁,如同宋安然說的正是她想說的話。

宋安然其實也很早就猜到了,除了這個目的,她想不出別的。要謀財害命嗎?劉雨蝶成為了唐夫人,難道又會差了錢?

隻有*,隻會讓人上癮而戒不掉。如果是這樣,她的目的是達到了。

“劉雨蝶,你不是要求我放過宋雅寧嗎?難道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求人,不是應該有求人的態度嗎?”宋安然背靠在椅背上麵,目光晦澀地看著劉雨蝶。

現在才是重頭戲來了,她就是要看看劉雨蝶到底是要怎麽求她。

劉雨蝶隻是看了看宋安然,臉上的表情緊繃著,如今麵對著麵,她好像有些說不出口了。宋安然看了隻覺得好笑,在電話裏,劉雨蝶的態度要比現在好很多了。

隻因為看了她這張臉下不去口,不舍得要服軟了嗎?

“當年的綁架案,是我的錯。我不求你原諒我,隻希望你能夠放過我的女兒。”

看著劉雨蝶低頭,宋安然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開心。不過她承不承認,有些人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也找不回來。

“殺人償命,就是我不追究,你覺得在法律麵前,她能夠逃脫嗎?”宋安然起身,從身後將包包拿起來。再也不去看劉雨蝶,望著大門的方向,沒有任何猶豫地離開了。

直到坐在車裏的時候,宋安然還是有些恍惚。今天這一天都感覺那麽不真實,她從包裏拿出手裏,將錄音的那一個按鍵關掉。

劉雨蝶現在也是插翅難逃了,她就是想盡最後母親的責任,也要她有沒有這個機會。

宋安然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好人,更不是什麽惡人。她隻是因果循環,欠著的人總會有一天要還上。

她其實可以直接拆穿劉雨蝶的,但宋安然不想,有好戲看為什麽不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