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定琛這樣一個聰明的人,他一定也知道其中的厲害關係吧。宋安然在他灼熱的視線中慢慢地低下了頭,如果他因為她而做出一些讓步,甚至變得更加辛苦的話,她也是會愧疚的。

“你沒有錯。”他沉沉地說,是他慣有的語氣,卻又是與旁人不同。對於她,他的語調中總是會不自覺的帶了寵溺的味道。

能夠得到這樣不可一世的男人的寵愛,對宋安然來說,是欣喜的,但在驚喜的同時,卻又在暗自地擔憂。她會疑慮是否自己做得夠好了,能夠配得上他。

要配得上,想來也是很難。自己是什麽料子,宋安然還是心知肚明,不過也是想著要多努力一些,盡量讓自己再朝著完美的方向進一步。不要求很多,隻求在他眼裏要是最好,在她心裏,疑慮也能少一分。

如今他說你沒有錯,宋安然知道周定琛一向不覺得她有什麽錯。就是她撒潑犯錯,在他的心裏,也能變成了是對的,她就是該這麽做的。

所以他說的沒有錯,大多是個人感情。若是放在別處,她是百分百接受的。在平時,她也不覺得自己有何過錯,即使是錯,也是開心的。

但現在不同,要是牽扯到了他的身上,宋安然隻覺得心底已經開始泛酸了。

兩隻手臂掛在了周定琛的脖子上,宋安然垂著頭,將腦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氣,將屬於他的氣息收在鼻尖心底。懶洋洋的,如一個沒有骨頭的人,她軟軟地說:“周定琛,我擔心你。”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的愛人。即將麵對外界的挑戰,宋安然是害怕的。

“怎麽,你不相信我?”周定琛輕笑,嘴唇已經落在了她的頭發上。

她的頭發也是軟軟地,帶著洗發水獨特的芳香又像是她與生俱來的味道。周定琛抱著她,已經開始有了一些心猿意馬,如果不是現在地點不對,他早該放縱下來了。

周定琛已經猜到懷裏的小人在顫抖,他輕輕歎了一口氣。一低頭,嘴唇已經找尋到了位置,薄唇落在了她的紅唇之上,細細品嚐回味。

“我不是不相信你,隻是擔心而已。”宋安然含糊地說,話頭已經被周定琛盡數吞沒了。她呼吸,他搶奪,一場搶奪之戰,竟是這麽累人。

可累著,也是快樂著的。

宋安然白嫩的手已經伸到了他的頭發之中,他的發質很堅硬,就跟他第一次給她的感覺。本來以為不過是一場意外的邂逅,別後不會再有交集。

可沒有想到,在一場又一場欲擒故縱,你來我往之間,感情已經發生了變化。從一開始的懵懂,到最後的真心。宋安然也有過害怕,畢竟這個男人,她不能讀懂。

就是如今,結婚了,生子了。婚姻生活已經很圓滿了,愛情早已開花結果。可即便是如此,宋安然還是不能讀懂身邊的男人,他就像一個謎,引著她深入,讓她欲罷不能。

一個情商不夠,智商也在感人的範圍之內,談戀愛會是什麽樣子?大多該是惴惴不安,心裏就跟揣了一個兔子一樣,坐立難安。

宋安然已經從那一條路走出來了,當然要歸功於身邊的男人。他給了她足夠的信任,也知道她是如此缺乏安全感,一直都以堅強的依靠陪在她的身邊。

愛情路上,風景多美,危險多大,一個對的人,是為你披荊斬棘,是讓你不怨不悔。終究,你的努力總算有了結果。

他正在臨摹著她的唇,宋安然能夠感覺得到心底的顫抖,她好像是變得越來越色了。在單獨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想膩歪到他的身上。

這種想法是很甜蜜,可是也很危險啊。

一個衝動的想法已經冒在了頭腦上,宋安然大膽一試,突然間坐直了身板,要以被動為主動,咬上了周定琛的唇。

周定琛一愣,好像是沒有料到宋安然在最後會反撲。震驚是一回事,他還是很悠閑地讓她一試。

坐享其成,何樂而不為呢?

宋安然是一個很慫的人,一開始得那麽勇敢,結束的時候那麽頹敗。她已經退了下來,看著周定琛依舊火熱的目光,臉“刷”的一下也跟著紅了。

身體裏的心在劇烈地跳動著,好像是在訴說一個很真實很挫敗的經曆。

“周定琛,唐家會不會因此對你進行什麽報複?我在看商戰劇的時候,商人可是很陰險,讓人防不勝防。”宋安然依舊是低著頭,她可不敢再看他了。

一看,就隻有被蠱惑的份了。被蠱惑了,那道不要緊,隻是關鍵是現在她是有問題還沒有解決清楚,不能就這樣拖著吧。

不問,她良心不安。

此事是因她而起,也不管有沒有什麽關係,從一個合格的愛人的角度,她關係他總是沒有錯的吧。

周定琛不知是該心疼還是該笑一笑,她關心他,這份情他接受了。隻是,她未免也太小看了他吧,就是全世界都與他為敵,他也能保她們母女周全。更何況是一個唐家,外加一個梁家而已。

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周定琛的表情也跟著緩和了不少。“傻瓜,電視劇都是騙人的。”

他已經不知該如何去阻止他天真單純的妻子不要去看那些虛構的故事了,藝術來源於生活,卻是高於生活。

宋安然也是感覺到了他的鄙視,扁扁嘴,頭已經扭過一旁。看了看窗外,路旁的樹在扇動著,可見外麵應該是風,而且這個風還不小呢。

外麵的風雨是很多,不管是自然界的還是社會的,宋安然實在不知該如何說明自己的擔心。她知道周定琛不管是什麽事都不會讓她多想,仿佛,她隻要負責貌美如花就夠了。

可顯然,她並不屬於安分一些的貌美如花的女子。何止是不安分,貌美也稱不上吧。

周定琛知她的心意,學著她咬了她的唇,低聲道:“別多想,我會解決。”

宋安然苦笑一聲,她知道啊,他什麽事都可以自己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