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看著周定琛,在他的掌心寫下了安心兩個字。

婚禮還在繼續,現在不方便說。宋安然看著正走在紅毯之上的肖曉,在紅毯的盡頭,是衣冠楚楚的梁越。

而正等待著肖曉的是一場無望的婚姻,兩個人,隔著仇恨,卻因為利益而在一起。未來的生活已經可想而知,宋安然隻覺得除了惆悵還是惆悵。

一段婚禮宣誓過後,宋安然終於還是看著肖曉成為了梁越的妻子。

在婚禮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周定琛以小葡萄的借口離開。反正宋安然也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尤其還是同一個新郎參加了兩次婚禮。

婚禮進行得還是很順利,並沒有發生其他的諸如上次婚禮發生的事情。在回去的路上,宋安然和周定琛說了梁越和夏瑜之間的事情。

她還是很意外的,尤其是在宴席上看到夏瑜和梁睿在人前相敬如賓的樣子。尤其是夏瑜身上溫婉的氣質,很難讓人相信他們的恩愛是假裝出來的。

也許,假裝的隻有夏瑜而已。

梁睿對夏瑜是真心相待。

周定琛好像並不意外,又或者是他一向冷靜,對這種八卦的事情也不感興趣。宋安然仰頭看著他,目光定在他線條俊朗的下巴上。

“周定琛,你說要是梁家知道了梁越和夏瑜做的事情會怎麽樣?”宋安然突然問道。

梁越在婚前就已經出軌,若是肖曉知道,又或者是唐老知道,這一場婚姻又會傾向什麽樣的利益分割?

宋安然對於結盟這種事隻是看看罷了,就是擔心也沒有用。肖曉的人生她又不是主宰,怎麽插上手。

“別想那麽多。”周定琛摸了摸她紅潤的臉頰,眼底有些陰沉。

梁家和唐家的事情如今已經成為了定局,周定琛也是私心裏不想讓宋安然繼續和肖曉往來。

宋安然點點頭,她本來也不想想太多。

回到家,洗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之後,宋安然已經將在婚禮上的事情悉數忘記。捧著沒有任何營養的小說,正看得開懷。

周定琛回到房間,從更衣室拿了浴袍出來。隻是淡淡地看了趴在**正在看著小說的宋安然一眼。嘴角輕微上揚,並沒有過多纏綿,長腿已經邁向了浴室。

宋安然在浴室的門關上之後回過頭,隻是什麽都沒有看到。果然她還是太入迷了,隻是匆匆看了一眼,又回到了小說上。

周定琛很快出來,頭發還是濕漉漉的。宋安然已經習慣性地給他遞了一條毛巾,但周定琛不接,略略挑眉。

看樣子是要她幫忙了,宋安然在心裏暗暗地鄙視周定琛。不過還是很快地站起來,幫他擦了那一條還在滴水的頭發。

“周定琛,你說今天有沒有人注意到媽了?”宋安然歪著腦袋問。

那麽多的人,應該是沒有人發現吧。但是,又有些說不通。突然出現一個人來,多少還是會有人被注意的吧。

“不會。”周定琛淡淡地說。

他是短發,隨便擦一擦就很容易將頭發給擦幹了。將手上的毛巾放在一邊,宋安然整個人靠在周定琛的後背,手臂纏著他的脖子。

“你就那麽確定?”

周定琛沒有說話,大手已經覆蓋在她柔軟的手上,而後一個轉身,宋安然已經趟身在**。頭上,是他深邃的眼眸。

“不確定。”說完,他已經俯身吻上她的唇,將她所有的話語都堵在這一個密實的吻中。

宋安然含糊一聲,慢慢地回應他。

剛洗完澡就已經躺在**了,穿的是輕鬆的睡袍。很容易就被拉開,宋安然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他的大手上。

周定琛不會告訴她,在他進到房間之前,曾接到梁振華的電話。可如今的周定琛不再是梁振華可以隨意吩咐的周定琛,他在江慧的事情上有權保持沉默。

而梁振華,注定是要受到一番掙紮。

“周定琛,今晚是平安夜。”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宋安然強撐著貼在他的耳邊輕語。

周定琛地笑意更濃,倒多了幾分邪魅的氣息。他的動作重了重,低頭一吻落在她的鎖骨間。

“平安夜,我們正在一起。”

宋安然臉一紅,這可是真是太少兒不宜了。

平安夜,能夠和所愛的人在一起,免遭離別之苦,便是最大的平安。

當然,宋安然還是傾向於一個浪漫一點的平安夜,而周定琛,似乎他所有的浪漫都和某種特別的運動有關。

夜色正濃,平安夜自然也是要慶祝的。

婚禮結束之後,肖曉和梁越並沒有回到梁家,兩家在酒店訂了房間。等婚禮這一晚過去,第二天會去度蜜月。

肖曉已經將身上所有有關婚禮的痕跡都清除,一個人坐在婚**發呆。突然間,她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樣,將**的玫瑰花都扔在地上。

又不是真心相愛,這一場婚禮不過是一場笑話,一場諷刺。她沒有任何心情去看這些哪怕是一點點有關幸福顏色的東西。

看著地上的玫瑰花她還是會不開心,全身都像是籠罩了一層又一層陰雲一般。

隻是她也知道,現在已經是木已成舟,她就是再憎恨,也不能避免什麽。肖曉隻覺得一股莫名的傷感煩躁從心底慢慢升上來,平安夜,可是在她看來這一點都不平安。

眼淚毫無預兆就流了下來,肖曉還來不及要阻止,臉上已經是冰涼一片。有鹹鹹的眼淚從嘴角邊流進了嘴巴裏,那苦澀的味道更加濃烈了。

梁越從浴室出來,腳步一頓,目光緊盯著蹲在床邊埋頭的女人。他還是往前走,在肖曉身邊停下。

肖曉感覺到來人,並沒有抬起頭來。越是在狼狽的時候,她越不能讓人看到她的不堪。

今天的這一場婚禮是她妥協的結果,說是她咎由自取也不為過。現在才哭,有什麽立場。

她蹲得久了,在站起來的時候腳步有些踉蹌,險些要倒下。梁越及時扶住了她,卻被她一手甩開。

“不要碰我。”聲音有些嘶啞,她是用了全身的力氣去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