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定琛,你真的很陰險啊。”宋安然長歎一聲,手上不自覺地加重了一些。疼得小葡萄開始大哭了起來,眼淚汪汪地看著周定琛又看著宋安然好像是在控訴她一樣。

宋安然一聽到小葡萄哭就去哄她,把剛才的事情也忘了個幹淨。本來她的女兒也是一個矯情的人,一哭可是停不了的。

周定琛隻抱著小葡萄也跟著逗她,忽然目光灼灼地看了宋安然一眼。宋安然心裏一頓,像是有什麽東西突然停頓了一下。

“你不能不知道的,要說不知道的話也隻是在騙我罷了。”宋安然看著周定琛說。

以周定琛的本事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無非就是等她說罷了。隻是,按照以往總是她說的經驗,這次宋安然有些鬧別扭了。

所謂的別扭並非是對著周定琛來的,隻是有些不太能接受蕭家的人罷了。

血濃於水,有的人會因為血緣關係的特殊而放下所有的怨恨,在一個將死的老人麵前扮演著孝子的身份。但是,也是有許多人枉顧血緣,對於一個突然出現的人,那不過是一個有著血緣關係外皮之下的陌生人罷了。

“周定琛,如果蕭柏說他是我的親生父親,你覺得這會不會是一個愚人節的笑話。”宋安然說。

她其實更希望那是一個愚人節的笑話,說過了之後一笑而過,此後再不會提起。

隻是在病房裏發生的笑話,那就多了一分黑色幽默在內了吧。

宋安然其實真的是很迷茫,雖然以悲慘童年為借口來掩飾自己的冷血很可笑。但是她的確是沒有心理準備因為同情而對一個老人說一切連她自己都做不到的鬼話。

畢竟,她不是演員,做不到演技高深。

“蕭家人若是沒有證據的話,不會貿然行動。”周定琛看著她說,手裏也不忘著好好安慰在哭鬧的女兒。

周定琛說的沒有錯,要是沒有任何證據的話,蕭家人不會那麽篤定。雖然蕭然看著是有些胡鬧,但是蕭儼不會。

也因為知道這麽一個道理,所以宋安然才會感覺到分外的煩躁。

蕭家人啊,她是一點都不想沾上任何的關係。就她那個矯情的樣子,雖然愛財,也知道豪門不好進。

“他們總是叫我去看蕭柏,說他時間不多了。你覺得我應該去看他嗎?”宋安然苦惱地說,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索性將所有的抉擇都交給周定琛。

如果蕭柏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她要是不去的話,是不是就錯過了親生父親的最後一麵?宋安然一直在強調自己就算是錯過了她也不會有什麽遺憾,相較於父親這一個名詞,蕭柏對她來說也不過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宋安然一直覺得自己是矯情冷血的,但是沒有辦法,她現在就是不想勉強自己。就算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是後悔還是追憶她都不想提前去考慮。

想得太多不就是會越來越痛苦,人是要向前看,但也不能看得太超前,連帶著以後的焦慮也一起去承擔。

“安然,你想去看他嗎?”周定琛看著她,並沒有直接要她去或者不去,而是給她一個建議。

不管去與不去,他都希望她不要被任何人影響包括他。

宋安然迷茫地看著周定琛,說:“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該去還是不該去。如果心裏有答案的話,她就不會那麽苦惱了。

“安然,這件事沒有人可以強迫你。問問你心裏的話,到底是想去還是不想去,這裏不會有人逼你。”

周定琛隻留給了她這麽一句話,然後將小葡萄送到她的懷裏就走了。

宋安然靠在沙發上想著,她還是很煩躁,心裏有兩個聲音在吵著鬧著。一個說應該去,為人子女,雖然目前隻是一個名義上的,但總是要去看看的。還有一個聲音說是不要去,一去就代表著你承認是蕭家人。

兩個聲音是不相上下,吵得宋安然耳根子都疼了起來。

中午的時候,她去找趙吉祥。聽聽別人的意見也是好的,雖然周定琛說了選擇權是在她的手上的。但宋安然目前並沒有想出更好的辦法,她的腦子已經亂了好幾天了。

在等到趙吉祥的時候,看著趙吉祥臉上帶著的春風明媚,在冬日裏更加明顯了。宋安然很好奇,臉上掛著邪氣的笑。

“趙吉祥,你說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雖然宋安然也是知道趙吉祥一門心思單戀齊豫,但誰也說不定了。在大馬路上也許就會和喜歡的人一見鍾情了,偶像劇裏的劇情也是很有可能會出現在真實的世界裏的。

聞言,趙吉祥臉上的紅暈更加明顯。佯裝白了宋安然一眼,坐下來,裝模作樣地說:“你丫的眼睛可真實毒啊。”

倒是宋安然有些一愣了,她原本隻是開玩笑的,畢竟趙吉祥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有爆出。突如其來的,談了戀愛了,可不是讓人好奇。

“說說看,那個人到底是誰?”目前為止,宋安然所知道的有關趙吉祥戀愛的苗頭的,也隻有秦然和齊豫。

這兩人,趙吉祥不是早已經沒有關係了嘛。首先就排除他們兩人了,看來就是一場浪漫的偶遇了。

趙吉祥懶懶地看了宋安然一眼,賣著關子說道:“你猜猜看是誰?”

宋安然白了她一眼,道:“我要是能猜出來就不問你了,你以為我算命的啊。”

如果她真能算命,她就能算出一卦,她到底是該去看蕭柏還是不應該去。說不定算不來了就會心安理得,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趙吉祥也看出了宋安然心情是不太好,也沒有賣什麽關子,最終還是鬆了口。“是秦然,我們兩人決定在一起了。”

“什麽?你不是說不吃回頭草了嗎?”宋安然隻有驚訝再驚訝了。

趙吉祥和秦然,那可真是太神奇了,月老當初牽線的時候是沒有戴好眼鏡嗎?

“回頭草那也要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草。”趙吉祥撩了撩頭發,嫵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