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去想那麽多的事情,不外乎是因為在乎,越在乎的東西就會越害怕失去。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經在害怕了。

周定琛對宋安然來說,是一個神,也是一個謎,一個她猜不透的謎。因為在乎,所以想要探究一下這謎底。

“安然,你可以相信我。”周定琛感覺得到小小的身體在懷中的顫抖。她那樣小,那樣柔,仿佛一不小心就會將她弄丟弄壞。“我就是會傷害天下人,也不會傷害你。”

這是一個告白,也是一句承諾。周定琛知道宋安然在害怕什麽,他一向不喜歡糾結的女人,不喜歡胡思亂想的女人,更不喜歡隨意承諾他人。

但是一旦承諾,他就會盡力去履行。

宋安然不知道自己是否該去相信周定琛的話,但從感性方麵,她確實已經是在承認了她已經沉淪。

一段開始得莫名其妙,發展的更是莫名其妙的感情,她希望能有一個好的結局。

“周定琛,你真的沒有騙我?”宋安然依然有些後怕,準確說來,疑心病這回事並不是那麽簡單就能解除的。

“你想怎麽樣才肯相信這是真的,安然,不要再蒙蔽你的心。”周定琛握著她的手,憐惜道。

宋安然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做,隻是光想著以後,心裏便莫名地害怕了起來。未來,以後,他們還會有這樣期待的時光嗎?

“周定琛,以後不要欺騙我。”宋安然斂著眉眼,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周定琛看著心疼,她是這樣敏感的小人兒。但他會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證明,他不會傷害她。

“安然,我們一起摸索吧。”

未來的事,我們可以一起去摸索探究,隻要你和我都還好好的。

蕭穆森在涉嫌綁架事件,被拘留48小時之後被釋放。周定琛本想不顧蕭家,要蕭穆森付出更大的代價,可是耐不住宋安然的求情。

沈依依在看到蕭穆森出事之後第一時間致電宋安然,她人已經在法國,在國內也隻有一個宋安然值得信任,在了解來龍去脈之後沉默許久,還是不得已向宋安然求情。

蕭穆森雖然有錯,但也是為了她。沈依依不是一個冷情的人,在愛情和友情之間,她也隻能委屈了友情。

宋安然倒是沒心沒肺,當然,這寬容大度的前提是她除了手上一點小事之外沒有什麽大礙。況且依依已經向她求情,她不能不顧往日的情分。

對蕭穆森,她是無感,本來就覺得他是一個負心漢,現在又多了一層罪犯的因素,宋安然已經將他徹底劃在黑名單之中。

周定琛應了宋安然的請求,也順勢應了蕭家的恩。蕭家承了他這麽大的恩情,自然也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在A市規劃的那塊地已經標落他的手上,這一場綁架案,他也不算吃虧,隻是苦了安然。

對宋安然來說,生病的這些日子,她過的還是有滋有味的。現在家裏就是她一個老大了,就是周定琛也得伺候著她。

“夫人,你是不是應該體諒一下先生了。”可可在一旁看著宋安然翹著二郎腿,一邊吃著瓜子仁一邊刷著新聞。

“我是很體諒他啊。”

宋安然毫不愧疚,她現在吃著的瓜子仁還是周定琛剝的,而現在他人就在廚房裏準備櫻桃冰淇淋。

因為綁架案心裏有了陰影的宋安然被勒令請假,在家裏過著閑妻的生活。本來宋安然就不太想去上課,有這個名正言順的借口正好。

至於她現在所學的專業,簡直就是一個大冷門的漢語言文學。其實也是當初高考的成績實在不佳,她又不想複讀或者去一些太遠的地方,隻能是選一個冷門專業。

如今她所在的A大是全國著名的大學,教學資源什麽都好,可再好的學校也是有冷門的專業,比如她現在所學的。

養病在家的好處除了不用去上課聽那白胡子的老教授念著中國古代史,還能在家裏享受著悠閑的被人伺候的生活,這有滋有味的對比,誰能不喜歡。

宋安然別的沒什麽本事,要說耍賴還是有一些功底的,畢竟近墨者黑。她之所以會被蕭穆森那個大變態綁架,都是因為周定琛的錯。要不是他莫名其妙出現一個不要臉的秘書,她也不至於跑出去被綁了。

周定琛心裏有愧,也遂了她的願,在家裏為她所用。

“周定琛,我的櫻桃好了沒有。”宋安然無視可可心疼周定琛的臉,高聲喊道。

“好了。”

已經是快入秋了的季節,哪來還有什麽櫻桃。但宋安然就是執意要吃,周定琛為了安撫姑奶奶,也隻能空運運了些回來。

可可正在剝著瓜子,這本來是先生的工作的。隻是現在先生還有別的工作要做,她就接替了來。

說起這個夫人,可可雖是喜歡,但也有些無奈。豪門的夫人能夠如此沒有心機,也是少見。可這夫人雖是沒有什麽心機,可在折騰人的份上可是毫不手軟。本來折騰她也就算了,現在先生也淪落到了這地步。

不光是先生,別墅裏的人誰沒有受到夫人的派遣的。收快遞郵東西,夫人還真是一個網蟲。

不過最讓可可感到憂傷的不是夫人的諸多鬧騰,而是先生的甘之如飴。顯然現在在先生的眼裏,夫人做什麽都是對的。

妻奴啊妻奴,先生也不過如此。

周定琛一端著櫻桃上來的時候,宋安然的眼睛正在發亮,微微笑,眼角正在往上挑著:“我在等你呢。”

周定琛臉上依舊冰冷可是眼神卻溫柔,將櫻桃呈上。而先生一來,可可便歎氣退下了。

一顆顆鮮紅欲滴的大櫻桃,光是看著也是賞心悅目。不過最讓宋安然賞心悅目的還是周定琛此刻的乖乖模樣,雖然還是一臉麵癱,不過這一小缺點還是可以忽視了的。

填飽了肚子,宋安然也想到了正經事,咬了一口大櫻桃,含糊不清地說:“什麽時候把我的婚約取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