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夏峰和方雪蘭的兒子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正坐在書房裏看文件的夏峰愣了一下神。
他抬眼看向門口,發現夏初語不是平日裏名媛淑女的模樣。一張臉透著紅暈還微微喘著氣,顯然是一路跑上樓的。
隻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她如此急躁?
難道秦文軒跟她攤牌了?實在是不應該啊,這個時候秦文軒的目的不該是利用夏初語牽製他嗎?
各種心思在大腦裏過了一圈也不過幾秒鍾的時間,他靠到椅背上,神情沒有什麽明顯的起伏變化,慢條斯理的說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這麽著急?坐下來慢慢說。”
說話他對走進來的管家說道,“阿昌,去給初語倒杯水。”
“是的,老爺。”
夏初語聽到夏峰的吩咐,神色和緩了幾分。
她做到書桌的對麵,接過管家遞來的水,“昌叔,你先出去吧,我跟我爸有話要說。”
“是的,大小姐。”
隨著門一關一合,書房裏隻剩下了夏峰和夏初語兩個人。
夏初語端著杯子,思維快速的整理,“爸,我今天聽到了些許風聲,是關於文軒的事情。所以我想問問你一些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哦,”夏峰拖長了調子,一雙眼睛掃過女兒的麵龐,淡淡的問道,“你聽到了什麽風聲。”
“有人說文軒娶我不是因為愛我,而是為了報複。”
“報複?”
“是的。”
“報複什麽?”
夏初語握著水杯的手指驀地繃緊,麵色也有些許僵硬,聲線更是充滿了壓抑,“你知道文軒的親身父親究竟是誰嗎?有人說他的父親跟你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不等她說完,夏峰直接打斷了她,“這種話是誰跟你說的?”
“我聽別人談話聽到的。”夏初語低眸看著麵前的水杯,大腦幾乎是一團漿糊,“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以他的身份見過無數優秀的女人,對我一見鍾情的幾率實在是太低了。可是他偏偏選擇了追求我、娶我……”
低低的笑了一聲,麵容上卻滿是苦澀,“現在想來,這一點還真的是不正常。”
雖然女兒麵色一片淒苦,但是聽到這裏夏峰的麵色卻變得淡然,隻要這些事情不是秦文軒親口說出來的,那麽一切就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夏峰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淡淡的說道,“初語,有什麽不正常?他現在對你不好嗎?”
突如其來的發問,讓夏初語愣了一下,但是她卻不能說秦文軒對她不好。秦文軒不是個浪漫的人,但是對她很好。
家裏的任何事情不需要她操心,公司的一切也都安排的有條不紊,似乎所有的一切都顯示出他是一個完美的老公。
可正是在這樣的表象之下才讓人無從發現那些細節,他對她是很好、可是所有的行為都像是編號程序的模式,沒有絲毫感情的注入。
她坐在那裏,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夏峰笑了,“初語,你喜歡他,想要嫁給他,這些你都做到了,他也對你很好、還要考慮什麽呢?每個人的心裏都有秘密,你未必一定要挖出來。”
沉默在書房裏蔓延,似乎時間都在這裏靜止了。
也不知道安靜了多久,夏初語突然開口說道,“可是我希望他愛我,像我愛他一樣。如果他不愛我,這份婚姻對他而言也不過是層枷鎖。至於他想報複的事情,爸爸,你能不能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這件事我想由我告訴你更合適。”
門突然再次被打開,秦文軒出現在了門口。
從會議室一出來就被秘書告知夏初語在辦公室等他,可是他進入辦公室卻沒有看到人,包都是留在沙發上。
起初他也沒有在意,可是坐了一刻鍾就知道不正常了。
他問秘書了解了一下夏初語來的時間,就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才讓她突然離開的。
雖然一時間弄不清楚到底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走的這麽匆忙應該是回了夏家,索性他也追了過來。
隻是沒有想到在書房門口竟然聽到了這樣一段對話。
“文軒……”夏初語看到突然出現的男人,麵色有些驚慌。
事實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驚慌,可是心裏就是極其的慌亂,好像有什麽可怕的事情即將上演,而她根本無力阻止。
秦文軒麵上依然掛著淡淡的微笑,“初語,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不如我來告訴你。爸爸……看樣子,似乎並不太想告訴你。”
夏初語搖了搖頭,她突然不想知道那件事的真相了。
她猛地站起來,走到秦文軒身邊抓住他的手,“我突然不想知道了,爸爸說得對,每個人心裏都有秘密,不挖出來也許更美好。”
秦文軒笑著握住她的手,低聲說道,“你說的沒錯,可是假象終究是假象,我們不能在假象裏生活一輩子,對嗎?”
他的聲音很低柔,可是此時卻莫名的讓人生出一種恐懼。
“文軒!”夏峰突然厲聲喝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秦文軒抬眼看過去,冷笑著說道,“這樣一直騙她不合適吧?雖然我最開始是想在夏氏被我收入囊中的時候再告訴她的,但是現在既然她想知道,那就早點告訴她,也許她還有跟我一比高下的可能。”
夏初語心裏咯噔就是一下,下意識的問道,“什麽意思。”
“初語,你親愛的爸爸也許並不是你的爸爸,而是我的爸爸。”
淡淡靜靜的一句話,似乎沒有情緒起伏,更沒有什麽平仄變化,可是落在耳中卻有一種會心一擊的感覺。
明明每個字都聽懂了,每個字的含義也都是理解的,偏偏就是連成一句話卻讓人無法明白究竟是什麽意思。
夏初語訥訥的看著麵前的男人,“文軒,你在說什麽?我怎麽完全聽不懂?”
“聽不懂嗎?”秦文軒低眸看著麵色蒼白的女人,不知道為什麽心口有一種難言的鈍痛,但是他還是繼續說了下去,“我是夏峰和方雪蘭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