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零章 矛盾

濡枱也看向自己的傷口,一大片紅紫色的淤青,還有一些血跡透過皮膚滲透出來,還能看出是一條棍狀的小說,是“拿藥來。”

莫相顧皺著眉,臉色有些蒼白,嘴唇緊抿,拿了藥走回濡枱身邊,濡枱伸手要,他眼神冷漠的避開她的手,親自給她上手。

沾著酒精的手有些顫抖,他看著這個傷口,就感覺心口沉悶的無法呼吸,濡枱看著他,舔了舔下唇,“要不,我自己來吧?其實已經不疼了。”

莫相顧沒理她,小心翼翼的點著。

濡枱看著實在有些不好受,連忙說道,“沒事的,其實沒看起來那麽疼,你別那麽緊張,不就是被拐杖抽了一下,那老頭勁不大的……唔!”

話沒說話就被他吻住櫻唇,還帶著涼薄的溫度,但卻隻是輕輕貼著,沒有進一步動作,濡枱不知為何,自己沒有離開。

“……對不起。”莫相顧貼著她說道,“是我的錯,你可以打我罵我,可以怪我,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濡枱聽著,微微挑眉,“我沒那麽弱,怎麽可能因為這個就難過,我還沒有弱到像個花瓶一樣,用著你的東西,怎麽樣都要做些有用的東西……”

“你這樣我會更難受。”莫相顧雙眸哀愁的看著她,像是陷入了痛苦的深淵。

濡枱忽然愣住了,她看著他,半餉後才摸了摸額頭,“你快點給我上藥,我的腿也被打了,你再磨嘰就要廢了,還有我的頭很疼,你去給我煮些熱粥,動作快點。”

於是莫相顧心疼的給她的鎖骨上藥,他的手法真的很輕、很慢、很柔、她都有些感受不出了,“其實本來很疼,但時間一長反倒好很多了,你別緊張了。”

“你的鎖骨很美,我不會讓你留疤的。”莫相顧答非所問。

濡枱眨了眨眼睛,美麗而高雅,“美麗沒什麽用的,我想我以前一定把自己當做花瓶來用的。”

“你不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吧?”莫相顧忽然有些空洞的問道。

濡枱無奈的歎氣,“我倒是想知道自己的想法,但是,之前的事情都忘了,一點點都不記得了。”她說著問道,“我以前是什麽生活?”

莫相顧想了想,目光卻沒有離開那道傷口,“打打殺殺。”

濡枱有些沉默,雖然是已經想到的事情,但就這麽被說出來,還是有些別扭,因為這本來就是自己的事情,現在反倒是像聽別人的事情。

“你的生活就是打打殺殺,沒有安寧,如果讓現在的你回答,你會怎麽想?”莫相顧有些期待的問道。

濡枱忽然對上他的目光,心髒也是一滯,半餉才冷漠的說道,“當然是繼續啊,那有什麽關係,總要把那些害了我的人揪出來。”

“如果那些人已經處理了,我就隻問你自己想要的那個想法。”莫相顧強硬的問道。

濡枱看著他的目光漸漸冰冷,“這種假設性的答案有意思麽,你想知道等我恢複記憶後再問就好了,我現在的想法並不能代表我之後的想法。”

“如果,我就是要知道你現在的想法。”莫相顧也正視著她,不給她一絲一毫躲避的時間。

濡枱冷眸微垂,不再說話。

幾分鍾後,莫相顧又開始給她上藥,等終於上好這裏的藥,他才又幫她擦腿上的傷,因為傷在小腿,所以一走路就會牽動,就會很痛。

濡枱看著安靜給她上藥的莫相顧,很認真的樣子,就像……

就像那張照片裏的他,對待她時,一直這麽認真。

可是,這份認真、這份堅持能有多久,誰都不知道,但又不是誰都有勇氣嚐試的。

她,永遠卻缺失那份勇氣。

上好小腿的藥,莫相顧替她拉好被子,“衣服你自己換一下,小心點,不蹭到傷口,我下去給你煮點東西。”

說完就安靜的離開了,濡枱一瞬間還有些不習慣他這樣。

看著他離去的背景。

是不是傷到他了,可是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又怎麽能給他承諾,而且,他們……好像並不適合。

莫相顧出了房門,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體,感覺呼吸都是渾濁的,他的嘴角漸漸揚起,安羅剛好在吃飯,看到了,立刻說道,“主人,什麽事這麽開心?”

“沒什麽,快點吃完滾上去。”莫相顧心情不錯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