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竹南倒是想帶年息一起去上班,但是年息不願意去了。

他也不勉強,年息還願意呆在這裏,他其實已經有些竊喜。

CC被年息時不時地抽一下,似乎有些委屈,甚至對年息豎起了尾巴。

年息揪住CC的尾巴,將CC給拎著起來,CC嘴巴張張合合,發出一陣陣尖銳的貓叫聲。

可能是CC被扯疼了,年息也不忍心,她剛想放手,CC一個跟鬥盤上她的手臂,張嘴在她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好在年息穿的厚,CC並沒有將年息給咬破皮,卻還是反射性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手臂。

薄邢言心底一縮,腳下意識地抬了出去,可是下一刻,看到已經從裏麵跑出來的家政,他怔了怔,又將腳抬了回去。

新來的家政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姓陳,大家都叫她陳姨。

“年小姐,您沒事吧!”

年息搖了搖頭,將袖口掀了起來,抿起了嘴角,示意她不用擔心,隨而,她推開了陳姨,開始找CC。

不遠處的CC耷拉著尾巴,往後瞄了瞄,繼續往前走去。

薄邢言在看到年息手臂沒有事情的時候,鬆了一口氣,並沒有注意到腳下。

CC來到薄邢言的腳下,踩在薄邢言的皮鞋上,嘴巴咬住了薄邢言的褲腳,輕輕地嗚咽了一聲。

年息聽到CC的聲音,忙跑了上去。

薄邢言想要躲便轉身想要離開,年息冒出來的方向剛好是年息過來的方向。

年息不知道前麵有人,整個人撞在薄邢言的胸膛上,然後,一屁股跌了下去。

薄邢言的手一直揣在大衣的兜裏,並沒有伸出來,年息整個人撞到她的身上,他也沒有回過神來,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年息一屁股跌了下去,有些怔然。

年息也有些怔愣,可是馬上又慌忙失措地爬了起來,抱起薄邢言腳下的CC,就跑了開來。

剛剛回到廚房的陳姨聽到外麵嘭的一聲關門聲,不由轉過身來,年息轉身跑了過來,掠過她,往樓上跑去,隨而又是一嘭的一記關門聲。

樓上,年息抱著CC坐在**,臉色煞白。

薄邢言怔愣著站在大樹下,看著年息風一般地,閃離自己的麵前,有些不甘心,瞥了一眼年息的房間,便爬了上去。

年息在聽到動靜的時候,馬上放下CC跑了上來,想要關上窗戶,可是她剛剛碰到窗,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薄邢言咬著牙,瞪著年息。

年息用力掙著自己的手腕,企圖掙開薄邢言,可是她掙著掙著,薄邢言鬆開了年息的手腕,往她身上丟了一件外套。

年息怔了怔,這是她之前落在商場的外套。

薄邢言惡狠狠地瞪了年息一眼,“我是你丈夫,我現在就是想要你,也沒有錯!”

說著,惡狠狠地哼了一聲,跳了下去。

年息看著薄邢言從二樓跳下一樓,在看到薄邢言從地麵上站起來,風塵仆仆地離開得到時候,心裏的怒火迅速燎原。

一雙眼睛憤怒得瞪紅了起來,仿佛在說,“丈夫了不起,拽什麽拽!”

想著,年息將手上的外套摔在了牆上,抿著唇,怒氣騰騰地瞪著,那件衣服,像是要將衣服給瞪出一個洞出來。

年息還是不解氣,上千,抬腿想要踩那件衣服,但是腳底明顯踩到了異物,方方正正的異物,像是一個小盒子,她收回了腳,蹲了下來,心裏一突一突的,麵部表情有些愕然,有些怔忪。

翻開衣服的口袋,年息看到裏麵放著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禮盒,她掏了出來,眼睛迸發著亮光,她咽了一口唾液,緩緩打開了禮物盒,裏麵安安靜靜地躺著兩隻耳釘,暴躁得一手甩到了牆上,小禮盒的海綿和耳釘掉了出來,又飄出了一張紙條,伶仃地掉在地上,年息上前,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

這天,薄邢言和薄岑言都回了薄家,在陪林青秋吃飯的過程中,林青秋邊喂波老太太吃飯,邊猶疑著開口,“我最近又看見那個背影了!”

薄岑言倒是沒什麽感覺,就覺得自己母親更年期了,老眼昏花,當初她自己都說,薄二是掉黃河裏,人都掉黃河了,沒被淹死,也被黃河的沙子給埋了。

薄邢言手一頓,手中的將碗筷壓在桌麵上,臉色陰沉。

林青秋心裏一個咯噔,她也就提提,沒想什麽,不由得惱羞成怒,“你幹什麽?我是你媽,你倒給我擺臉!”

薄邢言有些不耐煩,矚矚地看著林青秋,“岑言出生,他就不見了!你這麽努力地給我和岑言透漏消息,不就是想讓我們都留點心!”

“他如果真沒死,這些年來,沒回來過一次,也許這些您都可以原諒,畢竟他留了一個薄氏在您手上,這些年來,也沒餓著我們,媽,他什麽人,都這麽多年了,您還不清楚,沒死他現在也不會是一個人!如果是這樣的結果,您開心?”

林青秋目瞪口呆地看著薄邢言,低頭徐徐地給薄老太太喂飯,“我知道了!”

薄岑言也有些瞪目,他對那個所謂的父親,倒是沒有半點印象。

如果真像他大哥說的那樣,他也覺得,那還不如死了。

薄岑言打趣道,“媽,他死還是不死,您都當他死了,您也不年輕了,就算他沒死,對您來說他也就是個擺設了,沒什麽實質性的作用!”

“再說了,如果他沒死,還給我們帶個弟弟妹妹回來,我們還得跟他們爭家產,這樣我可不樂意!”

“你真喜歡男人,我給您找個,您活了這麽久,總裁當過了,總裁太太也當過了,官太太怎麽樣,我讓舅舅給您注意注意,雖然您現在年紀也有些了,但是弄個將軍夫人當當了還是有機會的。”

林青秋臉色並沒有回轉,有些木訥地給薄老太太喂飯。

她最了解薄邢言,他這麽說,就說明肯定有這麽一回事,不由得為自己感到悲哀。

薄邢言常常想起自己給年息送去的那件外套,不知道年息有沒有看到口袋的東西。

年息可能會將外套丟掉,有可能連蓋子都不打開就丟掉。

老家忽然來電話,太老太爺病危。

太老太爺並不知道年息和薄邢言之間的事情,點著名要見年息。

薄邢言有些發怔,他不知道,這樣的年息,會不會願意跟他回雲城。

年息在恢複自己的意識清明之後,找回了自己的手機,三天兩頭拿著玩消滅星星,時不時和蘇年聊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賴在楚竹南家裏。

薄邢言忽然打來一個電話,她心一驚,手抖得將手機給拋了起來。

隨而又將手機丟在**。

手機滅了之後,她又拿起手機繼續玩遊戲,然後薄邢言的電話又打斷了她玩有些的進程,不由得有些惱怒,將手機接了起來。

接了之後,忽然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有些怔然。

薄邢言隻是以為年息不願意跟他說話,便直接了當開口,“你收拾一下,馬上跟我回雲城!”

年息掛了薄邢言的電話,她為什麽要跟她回雲城?

編輯新信息的內容為,“不去!”

隨而鍵入enter鍵,發送過去。

薄邢言剛想回撥,就看到了年息來的信息,“不去!”

薄邢言臉色特別難看,馬上編輯,“不去也得去!!!”

年息看到薄邢言的信息的時候,被氣的跳腳,她都不知道薄邢言這樣的霸氣從哪來的?不要臉!

穿著條紋襪子的腳碾上CC的腦袋,當成薄邢言碾。

可是隨而,她又將腳收了回來,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

薄邢言在來到楚竹南家的時候,就給楚竹南打了一個電話,跟楚竹南交代了他要帶年息回雲城。

楚竹南還沒來得及說NO薄邢言就掛了電話。

就薄邢言昨天看來,年息離開了他,精神都好了,估計是楚竹南的藥的作用,所以,為了年息的身體,他得跟楚竹南說一下去處。

楚竹南會跟上來,一定會跟上來。

薄邢言攀上了年息的房間,在年息身後開口,“你的藥放哪裏?記得戴上了!帶多點!”

年息在看到突然從身後冒出來的薄邢言,一屁股跌在了地上,一副被嚇著了的樣子。

薄邢言看著年息這樣的反應,上前,想要將年息扶起來。

年息雙手撐著地板,不停地往後挪。

薄邢言怔了怔,站直了身體。

他身上就一件白襯衫加一件大衣,大衣及膝,顯得他的身材越加的高大修長。

居高臨下地看著年息,麵色陰沉,眉眼深眯。

年息爬了起來,想起昨天看見的那個禮物盒,從垃圾桶裏撿了起來,丟到薄邢言的身上,表情鄙夷。

薄邢言麵色難看也難堪,實則心裏縮成一片,他的手一伸,就緊緊拽住了那個他很熟悉的小禮盒,呼吸無法平複,手用力一甩,將東西扔到了窗外。

年息也不看。

薄邢言開口,沒好氣地開口,“太老太爺爺病危,想見你!”

年息怔了怔,瞥了一眼薄邢言,心口有些窒息,又看了一眼薄邢言,狠狠抿緊了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