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邢言在看到年息跪下來的時候,整個人有些晃神,那雙深眸一點一點地變得猩紅,他去把她拽起來,想著,他就站了起來。

蘇景承看勢不妙,扯過薄邢言的手腕,吼了一聲,“你冷靜點!”

薄邢言回頭看著蘇景承,“年息這樣,我怎麽忍?”

總是傻傻的,傻得不行。

她跪在地上隻是為了爭取他而已,他何德何能,得到年息這樣深刻的愛。

蘇景承被薄邢言甩得一個趔趄,“我先把監控關了,你去洗手間等著!”

說著,蘇景承蘇景承將監控給關了。

“但是,我希望你能為年息考慮考慮,她才三十一歲,憑她的條件,長得很嫩,找個好的人家嫁了很容易,可是你再扣住她一兩年,就不一定了!”

年息感覺自己像個無恥的小偷,不僅把那本該屬於人家的愛偷走了,還想把人家的老公搶走。

這樣是不對的。

可是這樣又是對她最好的,對薄邢言也好。

“為什麽是你來跟我談離婚?他呢?”

年息緩緩抬起了頭,“他不方便!”

女人嗬嗬地笑了笑,卻什麽都沒說。

年息羞愧地抬起了頭,緩緩看向站在對麵的女人,觸那對通紅的眼眸,年息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

拿起了離婚協議和筆,在桌麵上簽了起來,末了,將這一打離婚協議摔在年息的臉上。

“你滿意了,我確實是舍不得他死,所以願你真的如你想的那樣,和他和和美美地過一輩子,但是也要記得,到時候不要做惡夢,曾經有個女人的婚姻和希望,你明明有機會可以幫她,卻毀了她!你永遠不過是第三者上位!”

說著,那女人,轉過身,飛快地跑了出去。

年息跌坐在地麵上,雙眸呆滯地看著地麵上的離婚協議,隨而又木訥地一張一張地撿著地麵上的離婚協議,像是珍寶一般,貼在自己的胸前,撿完之後,又不停地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地摑著自己。

蘇景承從樓上跑了下來,將年息拎了起來。

年息看向蘇景承,哭得越加的大聲,太多的情緒夾雜在一起,她不知道怎麽去形容,也無處消解。

蘇景承想幫她把離婚協議撿起來,可是年息卻像個受驚的兔子,將離婚協議從蘇景承手中搶過,他聳了聳肩,扯過紙巾,在年息的臉上擦了擦。

“去洗手間洗洗臉!”

年息點了點頭,將離婚協議塞進包包裏麵,並拉上拉鏈之後才抱著自己的包包進了洗手間。

可是剛進去,就被人箍住了腰,她驚呼一聲,同時聽到洗手間的門也被人鎖上,薄邢言將腦袋埋在年息的頸間,像是用盡餘生的力氣。

無論對年息做什麽樣的選擇,都不好受。

年息都會哭,他該拿年息怎麽辦?

回頭看到隻薄邢言,年息整個人都縮了起來。

怎麽辦,怎麽辦,薄邢言是不是看到了,她拿薄邢言的命去威脅他的妻子。

他會不會怪她,覺得她是個心機裱加綠茶婊。

她掙開了薄邢言,眼神閃躲,就像一隻沒有安全感的兔子,不敢去看薄邢言,怕看到薄邢言的責怪和不滿她會心碎,沉默一會兒之後,低低地開口:“你怎麽會在這裏?”

薄邢言上前,抓住年息手中的包包。

年息身形猛地一頓,心中敲響了警鈴,她抬頭,看了一眼薄邢言,馬上又低下了腦袋死死地盯著薄邢言在扯著的她手上的包包的那隻手,完了,薄邢言是為了那離婚協議才來找她的,他不高興了,他不想離婚。

年息雙手將包包搶了過來緊緊驚慌失措地抱住,這掙紮的念頭湧了出來。

“你再想想!再想想!就想一下下,別那麽快拒絕我,現在也不要罵我,我沒說過我是好女人,所以也不要對我恨鐵不成鋼!”年息茫然地開口,聲音也越來越低,甚至帶著點顫音。

說著,年息越過了薄邢言,開了鎖,跑出了洗手間。

蘇景承看薄邢言沒有追上來,便知道薄邢言沒有在年息麵前戳穿他。

薄邢言跟上來的時候,蘇景承也轉頭,“謝謝!”

薄邢言幾乎要將手指給握斷了,手指頭咯咯作響,隱忍著最後,還是張開了手心,卻忍不住將身旁的咖啡一手甩到地麵上。

本來天氣就熱,咖啡還是滾燙的,都澆在他的手上卻不自知。

年息上了蘇景承的車,隻是整個人都是呆滯的。

過了很久,她才低低地恍然大悟般地開口,像是看見了多麽驚奇的事情,“薄邢言可能,可能不願意離婚!”

蘇景承抿著唇,沒有說話。

“可是我好傷心啊!真的,心特別疼!”

“他剛才就站在我的麵前,我都不敢看他,他剛才好冷!”

說著,年息臉上留下了一條條的水痕。

“如果他們不願意離婚,是不是我得送他們一起走啊?”

年息沉默了良久,又開始自言自語道,“忽然覺得自己好偉大!”

“如果不行,好像就這有這樣了!”

“果然第三者都沒什麽好的結果,也許是怎麽來的,怎麽離開!”

蘇景承在一旁聽著年息稀稀拉拉地數著,也不應她。

年息回到家裏,就給慕祈年打了一個電話。

慕祈年接到年息電話的時候,語氣有些慵懶,“那我托你幫我的弄的東西什麽時候能拿到?”

慕祈年怔了怔。

“這周周末吧!”

年息心裏一喜,“你幫我把我和薄邢言都送出去!”

慕祈年沉默!

“這個我怎麽幫你,我可沒認識黑道,也不沾染黑道,可不敢跟警局對著幹?”他悠悠地說著。

年息怔神,慕祈年說得也沒錯,就算拿到了新的身份,也出不了國門。

薄邢言在回到路易均家的時候,路易均又發怒了。

陸沉一直跟他保持著聯絡,他以前一直有一個私人郵箱,從陸沉手上搶過來的,今天陸沉跟他說,西郊那邊的農場已經在修建綠植被了。

年息回到家裏之後,兩天沒去上班,隻是偶爾坐在家裏,看看薄邢言的相片,既擔心薄邢言來找她,也擔心他不來找她。

這天年息感覺自己已經休息得差不多之後,才從家裏離開準備去上班。

可是她剛剛走出門口,就撞上了一臉壞笑的楚竹南。

她看著楚竹南的方向是你這光的,隻知道楚竹南的臉不清晰,這時候看上去像一隻明媚的大燈泡,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心裏異常的恐慌,仿佛看到楚竹南是一件多麽大的事情。

兩人在對麵的餐廳坐下。

“你有什麽事?”

楚竹南笑著,“你應該問我你有什麽事!”說著他聳了聳肩,“我想想!”

年息怔了怔。“我有什麽事情?”

說著,年息有些不耐煩地站了起來。

蘇景承扯住年息手腕,“我知道,你現在什麽都準備好了,你想帶薄邢言走對不對?”

年息猛然一陣,“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我才不認識那個殺人犯!”

“你知道的,你看,你都慌了!”

他笑眯眯地說著,手上扯著年息的力度大了一些。

年息是一個趔趄,跌坐在椅子上。

楚竹南伸手掐住年息的臉頰,“我能幫你!”

年息怔了怔,看向楚竹南,眼睛第一次放著個光芒,可是又對楚竹南有防備。

“你想怎麽樣?”

楚竹南炸了眨眼,“你嫁給我!”

年息腦子轟轟轟地響了起來,看向楚竹南,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沒時間跟你開玩笑!”

說著,年息抓起自己的寶寶,走了出去。

楚竹南早就料到是這樣的結果,所以早有準備,跟了上去,將一條小紙條塞到年息的手裏。

“不信就去看看!”

說著,楚竹南越過年息,往前走去。

上車前,還回頭給年息打了一個招呼,“記得要去看看!”

年息撐開手心,將紙條拿了出來,翻開,馬上又抓緊了在手上。

她知道有人在跟蹤她,她甩不了他們,所以,不能自己去。

晚上蘇景承回來的時候,年息就將這章紙條塞在蘇景承的手裏,“你明天幫我去看看,他是不是住在這裏!”

蘇景承怔了怔,眸光有些深遠。

有些事情,他也覺得年息不知道的好。

年息忐忑地在家裏等著。

蘇景承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拿出了年息給他的紙條,看到上麵的地址,轉了一個彎,往目的地開去。

最後他在一家別墅前停下了車來,確實看到了薄邢言。

回來的過程中,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年息。

年息一聽蘇景承說他確實在哪裏,整個人一個踉蹌,倒退了好幾步,麵上像是生生被人抹上了好幾層*。

蘇景承感覺有些不對,嗓音也沉了下來,透著強勢,“那張紙條,誰給你的?”

年息沒有回答蘇景承,隻是茫然地看著前麵安,忽然捂著臉哭了起來,她都這麽不要臉了,可是還是不能和薄邢言在一起。

她哭著對蘇景承啞著嗓子喃喃道,“我不勉強他們,不勉強所有人!”

蘇景承聽著年息話中的悲戚,心裏一個咯噔,有些擔心年息。

“年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