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國民知道年息生了寶寶之後,也很高興,雖然有些虛弱,卻也嚷嚷著要看曾孫。
“寶寶呢?”
年息看著蘇國民,“寶寶被薄邢言抱回家了!”
蘇國民點頭,逡巡了一下,麵色有些難看。
年息知道他是在找薄邢言,“他還不知道您醒了!”
蘇國民的臉色這才緩和過來。
蘇國民的身體還算好,精神也挺好,年息很快邊回了自己的房間。
年息一直忐忑,想著,薄邢言明天如果真的拿離婚協議書來給她簽,她就簽了,薄邢言既然這麽不把他們之間的婚姻當回事,她也不想強求。
隻是寶寶,她必須要。
這天晚上,薄邢言在家裏守著寶寶。
第一次知道,養小孩其實跟生小孩相比,也不容易。
他怔怔地看著拉了一褲子屎尿的薄秦,不知道如何是好,想到以後這些都是年息一個人做,他就有些不忍心。
他甚至自私地想,如果把寶寶丟給別人,年息也許就不用那麽辛苦了吧。
看著小薄秦,薄邢言想要回去看林青秋,將小家夥給收拾幹淨了之後抱起來,“薄秦,帶你回去看奶奶!”
“走嘍~!”
薄邢言忽然感覺自己也是個奶爸了,忍不住臆想著自己和年息一起陪小薄秦長大的樣子。
他願意將將最髒的活攬過來給自己幹,年息隻要坐著喂奶就好。
可是哪有人這麽貪心的。
他之前不知道自己腦子有問題的時候就想著能早些完成任務,早些從龍門中脫手。
不再手龍門牽製的時候發現自己有問題。
他沒有辦法陪年息到老。
因為Doctor藺能幫他做手術,知道自己活命的機會,他就選擇了和路易均回龍門。
卻不想反恐組織跟龍門已經正麵杠上了,他在幫龍一購置軍火的時候,知道那批軍火是水貨沒有上報,龍一信任薄二,薄二信他。
龍一覺得貨是經手薄邢言,隻剩下半條命的薄邢言。
人之將死,自然是想著怎麽樣才能不死。
Doctor藺在他那裏,想活命總得先保住Doctor藺吧。
所以,龍門在被清剿之後,龍一唯一的念頭就是,殺不了薄邢言,起碼把Doctor藺的給毀了。
所以,他一刀砍了Doctor的一隻手,Doctor藺因為承受不住打擊從樓上跳了下來。
醫生已經判定為植物人。
並不是什麽人都像他這樣幸運,七年之後還能醒來。
他也等不了那麽久,真等七年後,可能他就剩一堆被埋在地下的白骨了。
想著,薄邢言眼眶酸澀,他將寶寶抱了起來,往外走去,迎著風,迎著雪。
林青秋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自己兒子了。
忽然走出門口,往外一看,看到自己的大兒子回來了,馬上紅了眼眶。
林青秋哭著跑了上來,看到薄邢言便開始泣不成聲。
“這是誰家的孩子呀!”
林青秋伸手掀開寶寶臉上的那個的衣物,看了一眼。
“媽,這是我兒子!”
林青秋冷,瞬間又哭了出來。
她伸手抱過寶寶,“好,好!”
“叫薄秦,秦始皇的秦!”
林青秋點了點頭,往薄邢言身後看去,“孩子他媽呢?”
薄邢言想了想“年息,我門剛剛離婚!”
說著眼中閃過一抹痛色,林青秋卻看在了眼裏。
林青秋看著薄邢言,“很難受?”
薄邢言抿著唇,看著林青秋,“嗯,很難受!”
這是林青秋將薄邢言樣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聽他說難受,心裏狠狠抽疼。
“寶寶是給年息養的,媽,我們兩個月後移民到國外去!”
林青秋有些怔愣,知道自己兒子不想留在這裏,似乎能感受到兒子對他的祈求,更覺得自己兒子現在似乎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無助,她堅定地點了點頭,“岑言也不做官了,做了些生意,這樣也好!”
薄邢言點頭,他將自己的腦袋靠在林青秋的肩膀上,“謝謝媽!”
第二天,薄邢言來的時候,年息怔了一下。
不知道薄邢言是不是故意不想讓她看,寶寶在繈褓裏麵,被蓋得密不透風。
年息結果薄邢言手中的筆,直接在離婚協議上欠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之後,年息邊伸手想要將薄秦暴走,“我要抱寶寶!”
薄邢言抿著唇,“不行!結完婚再說!”
這份離婚協議我馬上那去做公證,應該明天開始你就恢複自由身了!
年息看著薄邢言,轉過身。
“我現在看到你就煩!”
薄邢言聽著年息這話,怔了怔,心裏一陣泣血,單手拾起離婚協議書,就要離開。
“什麽時候走?”
年息背對著薄邢言開口。
薄邢言回頭瞥了一眼年息,“兩個月後!”
年息聽著薄心言的話,兩個月後剛好是她做完月子的時間。
“這麽久!”
薄邢言抿唇,“還不一定,可能會提前!”
“你最好在兩個月內,找個好男人嫁了,否則寶寶我會帶走!”
年息猛地轉過身來,惡狠狠地瞪著薄邢言。
薄邢言迅速轉身,往門口走去,隨後準備離開年息的病房。
年息忽然喊了一聲,“我爸醒了,你把寶寶帶去給他看看!”
薄邢言腳下一頓,嗯了一聲。
年息還想說什麽的,薄邢言已經離開了。
年息披上衣服,跟了上去。
她從薄秦出生到現在,還沒能見過他的臉,心裏難受。
年息就匐在蘇國民的病房門口,看著薄邢言將繈褓中的寶寶遞給蘇國民看,蘇國民笑得熱淚盈眶的時候,她也莫名地笑了起來可是又伴著淚,她也想看。
以薄邢言多年來鍛煉出來的警覺,早已經發現年息在門口了,他隻是不想拆穿。
他將薄秦抱起,伏在自己的肩膀上,這樣薄秦的臉蛋剛好正對年息。
年息看著薄秦的臉,忍不住哭了出來。
可是薄邢言不想拆穿,年息也終究露餡了。
一個護士蘇國民的病房外走了進來。
“蘇小姐,怎麽不進來?”
薄邢言在看到年息的時候,隻是瞅了年息一眼。
蘇國民看著年息,“年息還沒抱過寶寶吧,快抱抱寶寶!”
年息應景伸手,向薄邢言索抱,可是薄邢言隻是白了一眼年息,“她現在做月子累,不適合抱小孩,抱住自己不錯了!”
說著,一點點地將薄秦給裹得嚴嚴實實的,隨後有伸手扯著年息的衣服,將年息的衣服整理得更緊實。
蘇國民看薄邢言這麽體貼,心裏也有些寬慰。
年息看著薄邢言這麽一慢吞吞的樣子,就想發火。
從蘇國民的病房走出來,年息伸手到薄邢言的懷裏想要從薄邢言的懷裏將寶寶搶過來。
她抱著薄秦,輕輕地拽了兩下。
結果薄邢言一動不動,隻是陰冷的眸狠狠眯起,瞪著年息。
年息被薄邢言這麽瞪著瞪著就紅了臉。
薄邢言的眼中含著太多的複雜的感情,年息現在被薄邢言這麽看著,覺得尷尬得不行。
她索性低下頭,一股腦將寶寶一拽。
寶寶也許本來在睡覺,現在被吵醒了,哇哇地哭了翹起來。
寶寶哭,年息也想哭。
年息忍不住跟著寶寶的哭聲開始簌簌地掉眼淚。
“沒見過這樣的!”
“缺女人給你生孩子,你花錢去找去呀,幹嘛是我!”
“讓我生,卻不給我看!”
說著,年息轉過身,往自己病房的方向走去。
薄邢言在年息身後,愣愣地看著年息漸漸遠離的背影,有些怔忪,麵上的淡漠,就像是死皮,終於支撐不住了,一點一點地褪了下來。
轉過身,往離開醫院的方向走去。
他想,這樣好,沒有什麽比這樣更好了。
第二天,年息就受到了薄邢言托人送來的離婚證書,她狠狠將這本離婚證摔在地上,她還沒捂過的結婚證,一下子變成了離婚證。
年息將離婚證丟在地上,腳下狠狠撚著。
忽然門被推開了,她沒注意是誰,繼續碾著。
林青秋走了進來,年息給薄家生了個大胖小子,她很感激。
看著年息將那本離婚證踩在腳下,她有些發怔。
她以為,兒子這麽難過,應該是年息要和他離婚才對。
可是這回看年息將離婚證踩在地上,足以看出年息對這婚離得似乎很不高興。
年息抬頭看到是林青秋,怔了怔,“你好!”
說著,年息將離婚證撿了起來,丟進了抽屜。
“我是薄邢言母親!”
林青秋是知道年息失憶了的。
年息怔了怔,忙站了起來。
林青秋上千,將自己煲了一早上的雞湯給端了出來,“坐月子,喝這個好!”
說著,已經將雞湯倒了出來,端到年息的麵前。
年息受寵若驚地接過。
“辛苦你了!”林青秋道。
年息抿唇,猶疑了一下,矚矚地看著林青秋,“我可不可以見見寶寶!”
林青秋也有些狐疑,“你為什麽和薄邢言離婚?”
年息笑了笑,忽然沒有了食欲,“他把寶寶都抱走了,我有選擇的權利麽?”說著年息將雞湯放下。
林青秋有些咋舌,“你大可不必擔心寶寶,寶寶很好,我已經養過兩個孩子的認了,不會把寶寶給養瘦了的!”
說著,林青秋準備起身離開。
從年息的話聽得出,是自己兒子非要離。
年息沒事,有事的肯定就是自己兒子了。
她從來都很尊重自己兒子的選擇,兒子瞞著年息自己的想法,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