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祁年在蘇年回到房間之後站了起來,邪邪地扯了扯嘴角,他走到蘇年的房門前,伸手敲了敲門,“躲進去做什麽?”

“我困了!要睡覺!”說著,蘇年快步往**撲去。

慕祁年還想伸手敲蘇年的房門,褲兜裏的手機震了震,慕祁年將手機從褲兜裏抽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心一挑,接了起來,邊接電話,邊往窗邊走去。

語氣一如既往的不可一世,“嗯!”

“看來還沒有糟糕到街上乞討!”

慕祁年擰眉,“我像是乞討的?”

“你像是去搶劫的!”電話那端傳來揶揄的嗓音。

慕祁年嗤了一聲。

“需要我搭一把手?”

“不需要,你插手幹什麽,又不是去打架!”

“以前都沒見過你演苦情戲!沒想到這會,能一遍過!”

慕祁年,“……”

“不過,文森那小子今天表現真是……”慕祁年的嗓音透著濃濃的晦澀。

“打一頓?”電話那端的嗓音格外低沉,可是又帶著無限勃發的分亢。

慕祁年忍不住心底低咒了一聲,靠!

“老子早就不是混子,別什麽都跟老子喊打喊殺!”

電話那邊,“……”

“不過,打一頓還是有必要的!”慕祁年揚著劍眉,“然後你看著辦!”

“……”

“掛了!”

慕祁年剛剛掛了電話,轉過身,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後似乎站了許久的蹙著眉毛的蛋蛋。

“爸爸!”

慕祁年眼眸微躲。

“我好想聽到了爸爸的秘密!”

慕祁年,“……”

“說,想要什麽!”

“我現在還沒想到!”

慕祁年齜著牙,凶神惡煞地等著蛋蛋。

蛋蛋故作瑟縮了一下,弱弱地道,“爸爸這樣容易把我嚇到,然後我就會撲到媽媽懷裏!”

慕祁年咬牙,哼了一聲。

蛋蛋嘚瑟地笑著,一邊又人小鬼大地伸手拍了拍慕祁年的肩膀,安慰道,“爸爸,你是我爸爸,我會幫你的!”

慕祁年蹙著眉,嗯了一聲。

隔天,文森在下班的時候,莫名地被人拽到巷尾罩著腦袋地揍了一頓。

文森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慕祁年幹的。

當年他做慕祁年經紀人的時候,就是個小混混,後麵掙錢了,他就很少跟那群小混混一起了,畢竟慕祁年是公眾人物。

其實慕祁年一直都和這些人保持著聯係,當年他就是這幫混子的頭頭。

慕祁年掙錢之後,拿了不少錢去幫著兄弟們壯大幫派,所以現在壯大了,啥都有了,大家自然不會忘了慕祁年,所以本來該是他兄弟的都還是兄弟。

想到這裏,慕祁年又想當初,大家窮的時候,他帶著兄弟們到附近的A大收保護費場景!

慕祁年其實黑料不少,全是出道前的黑料。

除了嫖他什麽都幹過,隻是當年自己所在的經紀公司手腕夠大,這些黑料都沒被抖出來。

慕祁年看過了自己和NCC簽約的文件,他如果簽了,以後拍什麽戲就沒得選擇了,NCC要他接什麽劇本,他都必須無條件接受。

他當然知道簡單在想什麽,就是想整他,他現在巴不得簡單把他整得慘一點。

簡單也挺上道,還給慕祁年安排了一個經紀人。

慕祁年算是正式複出了,經紀人給他弄了一個女性雜誌封麵的工作。

慕祁年複出之後,倒是輕輕鬆鬆地拿到了幾份片約,可是NCC卻給他安排了另一個角色,他看了一下劇本,三天兩頭被群毆的反派無能又懦弱的角色。

他覺得有些挑戰演技。

簡單詫異,幾年前,慕祁年可不願意接這樣的劇本,不過她又想了想,也覺得合情合理,畢竟現在慕祁年沒錢了,沒錢的人一般隻想著怎麽掙錢,哪有資格挑三揀四。

慕祁年回到家裏的時候,跟蘇年說自己現在接工作了,每周周周末都得去出戲。

蘇年詫異,但是心裏還是為慕祁年高興的,畢竟演戲了,就肯定有收入了,慕祁年肯定很嫌棄整天吃她的閑飯。

“現代還是古代?”

“古代!”

“那會不會很辛苦,我看現在的古裝劇怎麽說都得會幾招輕功!得吊威亞吧!”

慕祁年笑眯眯,“大概不用,感覺還是挺輕鬆的!”

蘇年點頭,“那還好,你養尊處優這麽久了,一下子蹦蹦跳跳的身子得受不了!”

晚飯過後蘇年接了簡單的電話。

簡單在嘲笑她,“慕祁年現在就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我給他什麽他就得拿什麽!他當年拿過影帝,視帝獎杯,可是現在隻能偶爾給劇組的人跑跑龍套!”

蘇年心底一咯噔,“你什麽意思?”

簡單嗤笑一聲,“慕祁年演武大郎!”

“《水滸傳》裏麵的武大郎!”

蘇年,“……”

“慕祁年這麽高,你讓她演武大郎不太適合吧!”

“高?有的是法子讓他變矮!”

“慕祁年怎麽說都是一張男主角的臉,你怎麽讓他演武大郎!”

簡單,“我高興!”

蘇年,狠狠抿唇,“這樣,你高興?”

“我為什麽不高興!而且蘇年,這才是開始!我的目標是你,可不是慕祁年!”

蘇年心裏一個咯噔,“我沒有得罪你!”

“不要跟我裝無辜,沒有你,慕祁年才不會這樣對我!蘇年,你讓我失去了兒子,你讓我失去了兒子!”

蘇年心底瑟縮了起來,下意識地神搜扶住了自己的肚子。

“你想怎麽樣?”

電話那端的人嗤笑了一聲,“你很快就會知道!”

“你不要亂來!”

“我都沒說,你怎麽知道我要亂來?”

說著,蘇年聽到了嘟嘟的忙音。

蘇年一怔,將手機扯了下來丟在**,跑到廚房將正在收拾東西的慕祁年扯著往門口走去。

“走走走,你現在就走!我這不歡迎你!”

慕祁年蹙著眉,看向蘇年,“你怎麽回事?”

蘇年抿著唇,喉嚨發澀。

“你,能不能不要繼續呆在我這裏了!”

慕祁年的眼仁一陣收縮,“為什麽?”

蘇年忽然鬆開慕祁年,跑回自己房間,從抽屜裏拿出了自己的積蓄,“這些都給你,這個銀行卡的密碼是331244,我全給你,應該夠你生活一段時間了!”

慕祁年嗤笑,將蘇年的錢和銀行卡仍在一旁的桌麵上。

“你什麽意思?”

蘇年垂著頭,“你管我這麽多幹什麽,讓你走就走,給你錢都不走,你還想幹什麽?”

“不走!我以後會賺比你這裏還多的錢,我不稀罕!”

“你掙什麽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演武大郎!你就這麽點出息了,你還能賺什麽錢?”

慕祁年低低地笑了笑,伸手將蘇年攬在懷裏收緊臂膀,“你不懂!”

蘇年將腦袋壓得更低,“你才不懂!”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算告訴慕祁年簡單對她說的話也沒有用,現在的慕祁年已經自身難保,她不想在徒增慕祁年的困擾。

“你在哪拍戲?”

慕祁年回神,“不轟我出去了?”

“不了!你在這住下吧!”

周末的時候,蘇年偷偷去片場看慕祁年了,她來到片場的時候,慕祁年正在和其他演員你在演一場被打的戲。

導演不停地喊卡,慕祁年被人拳打腳踢地打得摔在地上。

蘇年目瞪口呆地看著慕祁年被人打得趴在地上,雙手拽著袖口,狠狠拽著,拽到自己的手指的關節都在發疼。

她起初以為,慕祁年是被假打的,可是在導演喊過之後,另一個演員走了,慕祁年才從地上站起來,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一點都不像被假揍。

那個演西門慶的男演員曾經被慕祁年欺壓過,這會就是在公報私仇,他每踹一腳慕祁年都用上了十成的力氣。

慕祁年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懷疑自己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

隻是站起來的時候,他餘光瞥到了不遠處提著飯盒的蘇年。深邃的眸光亮了亮,隨後轉過身,往蘇年那邊走去。

蘇年看到慕祁年發現了他,心裏一慌,馬上就轉過身想要離開,她覺得慕祁年不會希望她看見這麽狼狽的他。

慕祁年是誰呀,總是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向來隻能接受那個用自己鋥亮的皮鞋去碾壓人的慕祁年。

慕祁年越離她近,慕祁年臉上的傷痕在蘇年的眼中就越家清晰,蘇年的鼻子就越酸。

慕祁年一臉生龍活虎的地站在蘇年的身前,“你怎麽來了!”

蘇年將手上的飯盒塞到慕祁年的手中,“我剛好經過這裏!這是我在附近吃飯的時候沒吃完的,打包給你吃!”

慕祁年認得這個便當盒,在蘇年家的櫥櫃,所以,這飯盒裏麵的東西肯定是蘇年特意帶過來的,他心裏笑了笑。

找了一個地方將蘇年扯下來坐下,然後打開飯盒,吃了起來。

蘇年就盯著他臉上的痕跡看,越看她心裏就越癢,伸手往慕祁年的臉上腫起來的一塊紅印碰去。

蘇年眨了眨眼睛,訕訕道,“這傷是假的吧……”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她的食指指腹觸著那塊傷地,她就說不下去了。

假的傷不會發燙,也不會真的腫起來。